《雪豹》是部好电视剧吗?


    以郑继荣挑剔的眼光来看,其实只能算中规中矩。


    未来在互联网时代被奉为国内的战争剧,有《亮剑》、《我的团长我的团》、《永不磨灭的番号》这三部。


    《雪豹》的名字,并没有排进这个序列。


    但值得一提的是,除了神作《亮剑》外,《雪豹》的收视率却完全碾压了其他两部经典。


    在原时空里,这部剧在三年后的2010年上映时,试水的地方台首播便引发观剧热潮。


    随后更被芒果台、番茄台等多家一线卫视争相购入,登陆黄金档。


    在芒果台独播期间,收视率持续霸占全国同时段榜首,屡次刷新当年收视纪录。


    最终在2010年全国电视剧年度收视榜上高居第二,仅次于巨制《新三国》。


    更难得的是,与《潜伏》一样,《雪豹》在首播结束后开启了“刷屏”模式。


    在各地面频道经历了无数轮重播,每次都能收获稳定的收视群体。


    堪称名副其实的“常青剧”,影响力绵延多年。


    而现在,这样一部几乎锁定年度收视前三的剧集,又出自去年制造出收视冠军《潜伏》的野火传媒之手,可谓品质与品牌的双重保障。


    这位北方来的客人,竟然只开出七十五万一集的价格.......


    老实说,郑继荣这一刻真想让他打个倒骑驴回天津。


    “哈哈哈……………”


    郑继荣朗声大笑,面上不见半分波澜:“周经理还是跟以前一样风趣健谈。”


    津沽台的周经理还想再说什么,但郑继荣已经不着痕迹地转过身子,面向真正有实力的几位买家。


    他开门见山道:“几位,我们在《潜伏》上的合作可谓相当愉快。现在《雪豹》的质量大家有目共睹,不妨都开个价吧,咱们痛快一点。”


    荔枝台的李总监、蓝台的吴经理,还有s的赵经理,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荔枝台率先打破沉默:“这一次我们准备三台联合购买,单集一百万!”


    蓝台和s的代表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郑继荣听着报价,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感慨万千。


    《雪豹》最初立项时预算只有三千万,但拍摄过程中,不知是不是导演孔笙第一次接外戏格外追求完美,战争场面越拍越宏大,剧组甚至远赴南方深山长时间取景,导致预算一超再超。


    最终成本逼近四千万,可以说每一帧画面都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按照单集一百万来算,四十集的总价就是四千万。


    如果由这三家电视台联合购买首轮播映权,对野火传媒来说只能算是小赚一笔。


    这个价格可以作为谈判的底线,却远远达不到郑继荣的心理预期。


    他自然不会轻易接受。


    郑继荣没急着接话,先瞟了眼一直没吭声的芒果台那边,这才慢悠悠开口:“我跟各位交个底,《雪豹》这戏成本摆在那儿,这个我真接不住。”


    “郑总,你这是把我们当外行了。”


    荔枝台的经理笑着接话,“我们三家给你安排上星联播,后续的二轮、三轮重播权可都是白捡的收益啊。”


    “是啊郑总,现在市场竞争激烈,我们也不容易。”


    “一百万每集的价格,除了央视之外,在省级卫视里已经是天价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说服郑继荣接受这个价格。


    可郑继荣心里跟明镜似的。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s的底?


    去年光靠《潜伏》,这帮人广告起码多赚了几个亿,插广告插得跟连续剧似的,数钱数得手软。


    今年市场更热,《雪豹》要是爆了,他们赚得只会更多。


    不过考虑到都是合作过的老伙伴,郑继荣也不好把话说得太绝。


    “要不我们再签个对赌协议?”他试探着提议。


    然而这一次,几家电视台的代表都不愿再接招了。


    上次就是因为那份对赌协议,让他们最终多支付了几千万才拿下《潜伏》。


    这次他们说什么也不肯重蹈覆辙。


    江浙沪三家电视台似乎早已达成默契,坚持要联合购买,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因为对赌协议而分开竞价,最终让野火传媒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时,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百五十万一集,我要独家首播权。”芒果台的杨经理终于开口。


    他环视全场,语气笃定地补充道:“郑总,我敢说除了央视,只有我们芒果台能开出这个条件!”


    这个报价让郑继荣心头一动。


    单集一百五十万,在过去只有《大宅门》享受过这个待遇,未来几年也仅有《团长》、《新三国》、《新红楼》这类“剧王”级别的作品才能达到。


    更重要的是,独家首播会让二轮版权的价格水涨船高。


    就像《武林外传》,首播价没破百万,但二轮播出时却被多家电视台以单集八十万的价格争抢。


    但郑继荣依然不满足。


    想起《潜伏》首轮就盈利数倍的辉煌战绩,《雪豹》要是只赚这么点,实在说不过去。


    他略一思索,直接转向芒果台的杨经理:“杨经理,既然要玩,不如玩得再大一点。”


    杨经理挑眉:“郑总的意思是?”


    郑继荣伸出两根手指:“一百八十万一集。”


    “这个价格太离谱,我绝不......”


    杨经理当即就要拒绝,却被郑继荣接下来的话打断:“如果平均收视率破10,超过年前爆火的《士兵突击》,咱们就按一百八十万一集结算。如果没破,就按你说的一百五十万。要是连6都达不到,我每集倒贴你五十


    万!”


    杨经理顿时愣住:“你知道《士兵突击》的收视率有多高吗?它可是破了你去年的《潜伏》创下的纪录。”


    “我当然清楚。”


    郑继荣从容道:“但我更相信《雪豹》的质量,对它的收视潜力有信心。”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士兵突击》刚播完不久,特种兵王题材正火热。


    《雪豹》虽然是战争戏,但主角周卫国的同样是特种兵王的路线,剧情爽快,人物鲜明。


    到时候借着“继《士兵突击》后又一部军旅力作”的宣传口号,完全有可能踏上这波热度。


    杨经理沉吟片刻,终于松口:“我得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他起身离席,而江浙沪三台的负责人却坐不住了。


    要是《雪豹》真被芒果台独家买断,他们这些去年靠《潜伏》翻身的地方台,今年的业绩可就是了。


    郑继荣也不愿把关系搞得太僵。


    毕竟公司扎根华东,未来还要长期合作,于是继续与他们周旋,讨价还价。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各方代表不停地与上级沟通请示。


    最终,在芒果台杨经理不甘的目光中,四方达成了联合购买、同步播出的协议。


    他们共同出资,以单集两百万的天价拿下了首轮播映权,同时继续签署对赌协议:


    只要收视率突破10,就按合同价全额支付;但如果跌破8,郑继荣每集要倒贴八十万;跌破6,每集倒贴120万。


    这份对赌协议《潜伏》那次很多了。


    上次是四家想靠对赌占他便宜,所以分开签约,各自算计。


    这次他们都学乖了,抱团取暖。


    不过无论如何,最终《雪豹》以超越《大宅门》独播价的天价,创下了当前电视剧交易的最新纪录,光是首轮就盈利四千多万。


    唯一不爽的是芒果台的杨经理。


    他来时台里给他的任务是务必拿下独播权,现在却变成了四台联播,心里自然憋屈。


    而比他还郁闷的,是津沽台的周经理。


    他虽然有心竞价,但台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预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被别人抢走。


    徒呼奈何!


    送走几位电视台的购片主任后,公司里负责电视剧业务的赵桂和姜伟脸色都有些难看。


    姜伟更是直接凑过来,忧心忡忡地说:“荣哥,这次对赌协议是不是签得有点.....太冒险了?”


    赵桂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同样写满凝重,眉头紧锁。


    郑继荣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就算收视率真跌破了8,单集也还能卖120万。首轮就回本,加上后续的二轮和网络版权,《雪豹》最少也能赚几千万。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万一跌破6......”赵桂欲言又止。


    “绝对不可能!”


    郑继荣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士兵突击》刚把特种兵王的题材带火,《雪豹》本身质量又过硬。


    要是这样收视率能跌破6,那整个《雪豹》剧组连带他自己,干脆一起跳黄浦江算了。


    他郑继荣丢不起这个人!


    “另外,你们以后也别躲在后面了。”郑继荣正色道,“总不能每次谈购片合同都要我亲自出马吧。”


    他略作思索,当场拍板:“这样吧,以后赵桂你主要负责电视剧部门的行政管理和对外对接,制作方面的业务全部交给姜伟统筹。具体项目由姜伟把关。”


    姜伟闻言心中一喜。


    这相当于把公司所有电视剧项目的制作生杀大权都交到了他手里。


    赵桂对此也没有异议。


    他已经多年不直接参与具体创作,转向管理是顺理成章的事。


    正当气氛缓和时,姜伟突然想起什么:“荣哥,你和万达合作的那个三亿大项目,什么时候启动?”


    “???”


    郑继荣一脸错愕:“见鬼了,我两天前才在京城谈妥的事,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姜伟笑道:“昨天圈子里就传开了,今天网上更是铺天盖地都在说。都说这是万达第一次投资几亿的超级大制作,项目的剧本和导演主演都由荣哥你一手操办。”


    好吧,看来不用费心找泄密的人了。


    左一句万达右一句万达,除了那位爱显摆的万达陈总在给自家项目造势,还有谁的嘴巴能这么大?


    姜伟又补充道:“现在好多明星经纪人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荣哥你等着看吧,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开始,各路关系就要找上门了。


    “恐怕等着试镜的女明星能从松江排到松花江。”赵桂也笑着打趣。


    "aaa......"


    郑继荣被逗乐了:“那我就让在松花江排队的给我捎个冻梨回来。”


    虽然嘴上开着玩笑,但他心里却有些期待了。


    期待这些女明星们为了三亿大片的女主角,能给他玩出什么新花样。


    深夜。


    杨蜜刚出机场,就朝不远处用力挥手:“丽姐!”


    早已等候多时的野火经纪人赵丽连忙迎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小声问:


    “蜜蜜,这次过来没告诉曾佳吧?”


    曾佳是荣信达李晓婉的助理,如今掌管着公司所有艺人的经纪业务。


    杨蜜摇了摇头:“没有,我听了你的话,悄悄来的。”


    赵丽满意地点头,边走边说:“你听姐的准没错。别看现在陈昆和周讯都走了,你在公司算是一姐,但荣信达算个屁!在北边连号都排不上。要我说,野火传媒才是真正的潜力股,未来发展不可限量。”


    杨蜜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丽姐,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三亿的大项目,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


    赵丽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圈里都传疯了,连万达的陈总都在网上说了,剧里有好几个戏份很重的女性角色。我已经打点好了关系,只要你能把握住机会,姐一定帮你争取到一个!”


    杨蜜轻轻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


    从去年到现在,她在荣信达几乎没接到什么像样的资源,只拍了《相逢何必曾相识》和《门》。


    一部扑街的电视剧和一部超级扑街的电影。


    这让她对荣信达越来越失望,所以一接到已经跳槽到野火的赵丽的消息,就立刻偷偷赶了过来。


    赵丽看着她略显忐忑的神情,心里早已盘算妥当。


    她手上的汤惟虽然已经拿下了《大明风华》的女主角,但对立志要做公司头牌经纪人的她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她早就盯上了在荣信达郁郁不得志的杨蜜。


    这姑娘虽然长相不算惊艳,但胜在够努力,也够有野心。


    只要给她一个机会,绝对能一飞冲天。


    想到这儿,赵丽故意叹了口气:“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听说范彬彬、张子怡、刘忆菲、黄圣一、林志铃她们也都到沪城了,现在都在暗中活动,想要拿下这个角色。”


    说到关键处,她压低声音:“蜜蜜,想跟她们竞争,光靠实力可不够。有时候你还得懂得变通,要能豁得出去才行。”


    杨蜜沉默片刻,轻声反问:“以郑导的身份,什么女人没见过?这一套对他管用吗?”


    赵丽神秘地笑了笑:“你知道我刚跳槽到野火时,郑总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杨蜜好奇。


    赵丽一字一顿地说:“他特意跟我说,有机会的话,把杨蜜给挖过来!”


    她紧紧握住杨蜜的手,认真道:“郑导知道你的名字!他还让我想办法挖你过来!”


    杨蜜顿时睁大了眼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额:“姐你可别骗我......郑导真的知道我?”


    “千真万确!”


    赵丽用力点头,“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郑总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往东,绝不往西!想想看,这可是三亿的大制作,你要是能拿下女主角,那得是什么光景?”


    杨蜜咬着嘴唇,眼神开始发狠。


    “放心吧姐!只要郑导给机会,无论他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一定让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