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屋子啊,我估计得有好几年没住人了,虽然冷清了点,但卫生方面肯定没什么问题。
郑继荣从柜子里抱出两床被褥,放到床上,一边抖开一边说道:“每周都会有人固定过来打扫庭院、晒晒被子,防潮防霉。你们摸摸看这被子,里面的棉花都晒得蓬松了。”
他这熟门熟路,亲力亲为的架势,把白彬都看愣了。
拜托,这可是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作品远销欧美的大导演!
现在竟然像个普通家庭的男主人一样,挽着袖子给自己铺床单、套被套,末了还体贴地弄了个热水袋塞进被窝里暖着。
一时间,白彬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
甚至觉得郑继荣比自己家里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当老爷的亲爹,对自己都要好上几分。
“荣哥你赶紧歇一会,我来吧。”白彬连忙上前,想接手。
郑继荣侧身避开:“没事,把这个被套再翻过来套上就好了。来,你拉着那两个角。”
白彬点点头,依言照做,两人各执一边,配合默契。
随着蓬松的被胎滑入被套,两人一人拉住两角,同时发力,向空中用力一掸,被子便平整地铺展开来。
白彬看着这整整齐齐的床铺,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恍惚间,竟有一种寻常夫妻在家里共同操持家务、温馨默契的错觉。
这是她第一次与郑继荣有如此近距离、生活化的接触,意外地发现自家老板不仅工作时有魄力有魅力,私下里也如此平易近人,细心周到。
一点没有亿万富豪的架子,比想象中......更让人心生好感。
“荣哥,你套被胎好快,比我妈都利索,真厉害。”白彬轻声说道。
郑继荣闻言失笑。
套被胎快......这是没话夸自己了,开始硬奇啊。
他摇了摇头:“我父母走得早,小时候在村里就我和我奶奶两个人生活。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便,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是自己看着,学着做的。久而久之,这些家务活,都要学着干。
白彬听了,眼神更加柔和:“荣哥你真了不起,什么都会。”
郑继荣不以为意:“我高中就辍学出去打拼了,社会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凡事得靠自己,生活技能都是这么逼出来的。”
白彬望着他,轻轻点头。
而在另一边,早已洗漱完毕的唐妍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两人之间弥漫的若有若无的酸臭味,忍不住出声打断,语气里带着点撒娇似的吃醋意味。
“荣哥,都弄好了吧?我们可以睡啦?”
“嗯,好了,你们就这样先睡吧。厕所在院子外面,怕冷的话,床下面有痰盂,将就着用一下。”
郑继荣拍了拍手,转身就要带门离开。
然而,他还没走得了几步,手腕就被一只微凉柔软的手给拉住了。
唐妍转过身,背对着白彬,朝郑继荣俏皮地眨着眼睛,软声说道:“荣哥你再陪我们说说话嘛,反正还早呢,我们睡不着。”
“都快一点了还早呢?”郑继荣故意抬腕看了眼并不存在的手表。
唐妍不依不饶:“反正明天又不用早起,聊一会儿嘛。是不是啊小白?”
坐在床边的白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是啊,时间还早,老板你给我们讲讲你创业前的故事呗。”
话已至此,两人都在挽留,郑继荣也不装了。
他顺势在床沿坐下:“好啊,那你们先上床躺着,外面冷,盖好被子。我坐床头跟你们聊一会儿。”
“好”
两女闻言,动作麻利地脱掉外套和毛衣,快速钻进被窝,各自裹紧。
虽然里面还都穿着秋衣秋裤,但想到旁边坐着个男人,还是让她们脸蛋红彤彤的。
尤其是白彬,似乎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形,害羞得把被子拉到了脖子底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郑继荣轻咳一声,随手拉了张椅子坐在床头,与她们保持着一点距离。
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小的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线柔柔地洒落,营造着一种静谧的氛围。
郑继荣靠在椅背上,目光悠远,缓缓讲述着过往:
“当时我才16岁,就跟所有初次来到大城市的孩子一样,出发前激动万分,但等真的到了城市里,见到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还有川流不息的陌生人群,迷茫和孤独就开始疯狂滋长,无处排解。”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干不了多久就换了,始终找不到方向。”
“之后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靠着在老家养猪杀猪练出的手艺,在当时江城的一个屠宰场上了班,每天天不亮就开工,负责分解、分割生猪。”
“干了几年存了点钱,我又跟朋友借了些,就自己出来创业。在菜市场租了个小档口,摆起摊子,自己起早贪黑地卖猪肉,当起了‘猪肉荣”。
他讲得平静淡然,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唐妍和白彬却都听得入了神,目不转睛。
“那生活有没有变好点?卖猪肉好像还挺赚钱的。”唐妍忍不住插话。
郑继荣摇了摇头,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挺赚的。虽然市场里卖肉的不止我一家,但我给的优惠大,并且肉源都是我每天一大早去肉联厂现挑的,够新鲜,分量足,所以每天的营业额都很不错。但之后......”
“之后怎么了?”白彬追问。
“之后我就被人盯上了!”
郑继荣语气沉了沉:“被我抢占生意的几家肉铺,都是本地人开的。他们见我生意红火后,便心生不满,联合起来,召集了朋友和亲戚,每天到我铺子面前捣乱叫骂,不让我正常做生意。”
“本来想着忍一忍,和气生财,但有一天晚上......”
他顿了顿,仿佛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这伙人变本加厉,直接堵在了我回家的路上,拿着棍棒,威胁我三天内离开江城,不然就废了我。”
一听到这话,两女虽然知道他此刻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但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攥紧了被角。
唐妍急切道:“那荣哥你怎么办?”
郑继荣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将上衣下摆撩起一些,露出了腰间一块指头大小的深色疤痕。
他指着那里:“这是挂猪肉的大铁钩划的,当时钩尖戳进了我的腰侧,血流了一地。医生说,就差几公分就可能伤到内脏,命就没了!”
唐妍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地捂住了嘴。
她以前从来没听郑继荣讲过这些血淋淋的过往,此刻听闻,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经历的残酷,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那后来荣哥你走了吗?”白彬声音有些发颤。
郑继荣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有些凶狠:“他们每次来找事,我便变本加厉地偿还回去。十个人来围殴我,我不一定要打得过十个人,但只要盯准其中一个,豁出命去把他打残打废,那么下次,他们再想动手的时候,就要好好
掂量掂量,值不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
“可......可为什么不能就让给他们呢?再去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白彬不理解这种近乎偏执的对抗,小声道:“拿自己的生命和健康去和这些坏人硬拼,我觉得太不值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郑继荣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因为我是男人,原因就这么简单。”
“男人?”白彬不解。
郑继荣看着她,认真道:“一个男人可以丑,可以穷,可以输,可以坏,可以出轨闹丑闻,可以脚踏几条船,但绝对不能懦弱!在全世界的一万种品质里,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懦弱也永远是最垃圾的一个!”
白彬和唐妍闻言不语,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番话所带来的冲击,她们只觉得灯光下这个男人身上的疤痕,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x张力”。
瞧着两女眼神几乎快要拉丝,感觉铺垫已经足够了的郑继荣轻咳一声,将衣角拉下,顺势挡住了这处以前不小心被烟头烫到的小疤。
“还有呢荣哥?”唐妍挽着郑继荣的胳膊,身子贴得更近,撒娇道:“再讲讲之后的经历嘛,后来你是怎么发家的?”
白彬也眨着眼睛,满是期待。
郑继荣被两人缠住,只好继续讲述过往。
只不过后面的故事就没这么热血了,更多是一些创业过程中的琐事趣事,听得人时而莞尔,时而感慨。
不知不觉,屋外大雪悄无声息地落下,时间已经快到了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白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感到困意袭来,听着郑继荣平稳的叙述声,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歪着头沉沉睡了过去。
但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到床榻传来一些有节奏的细微动静,以及压抑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睡眼,起初以为是在做梦,但等视线聚焦看清眼前的景象,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一空,心脏狂跳起来。
只见身旁咫尺之遥,郑继荣正侧身躺在唐妍的身后,左手环抱着她的大长腿,一边亲吻着她光滑的肌肤,一边………………
黑暗中,唐妍压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目睹这一切的白彬只感觉浑身发烫发软,本能地想要转过头装睡,但身体却像被钉住,忍不住双眼睁开一条缝,偷瞄着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场面。
看着看着,她竟忍不住将手悄悄伸进被窝里......
十几分钟后,激烈的动静终于停歇下来。
一旁饱受折磨的白彬紧抿着双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这暧昧的战局。
但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从下巴处温柔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脸,迫使她转头。
男人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响起:“等久了吧?”
“啊......荣哥我……………”
白彬惊慌失措,话未说完,双唇就已经被炙热的吻给堵上......
第295章 滑落“罪恶”深渊的白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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