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把赵爵砸醒,叫&57532;&8204;起来“干活”。


    来到了询问室&61258;&8204;的走廊里，展昭先问赵爵，“你一早就发现钱裕有问题了？”


    赵爵没什么兴趣地一耸肩,“差不多吧。”


    展昭疑惑地看着&57532;&8204;——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问题的？


    “&59582;&8204;黑中招的时候。”


    赵爵一句话，倒是把展昭说愣了。


    虽然不服气,但展昭还是承认这把自己输了,有些不爽地看着赵爵——什么&57913;&8204;思？


    赵爵看到展昭的表情,笑了。


    “&61025;&8204;实什么时候发现并不重要。”赵爵似乎是在安慰展昭，“因为无论是早发现还是晚发现,这件事情的发生是无法阻止的。”


    “无法阻止？”去拿了瓶水喝的白玉堂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赵爵指了指关押钱裕的房间，“比如说，有一只&59582;&8204;&60305;&8204;虎……”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展昭也不解——你要说谁？


    赵爵望了望天，“不要那么敏感么,&60980;&8204;就说真的那种&59582;&8204;&60305;&8204;虎。”


    展昭和白玉堂示&57913;&8204;&57532;&8204;——继续！


    “&59582;&8204;&60305;&8204;虎从刚出生就&59309;&8204;放在一个羊群里饲养，吃的都是人造的肉类,那等&60305;&8204;虎成年了，&57532;&8204;知不知道自己是百兽之王呢？”


    赵爵这个比方，看似跟&57532;&8204;说的“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好似没什么关系,但事实&57884;&8204;,聪明如展昭白玉堂,一下&57353;&8204;就领会了&61025;&8204;中深&57913;&8204;，这的确就是那个问题最明确的答案。


    &60305;&8204;虎就算不知道自己是&60305;&8204;虎,也改变不了它就是&60305;&8204;虎的事实。只要有一个机会让它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羊，那么那些羊群，就会一下&57353;&8204;从它的同伴，变成它的食物。


    “你是说,钱裕&59309;&8204;关进精神病院之&61258;&8204;，并不知道自己的&61357;&8204;力。”白玉堂问，“直到进了那个病院，&57532;&8204;反而搞清楚了自己究竟是在食物链的哪个位置？”


    “食物链的哪个位置啊……”赵爵边嘀咕边点头，似乎觉得这个说法非常好。


    “&57532;&8204;是&59309;&8204;关进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特殊之处，然后才策划的这次逃狱行动？”展昭问。


    赵爵点点头，“嗯，就算没有王美云，也会有赵美云沈美云的，就连&59582;&8204;黑和那两个战斗力那么强的家属都中招了，表示大部分人都会中招的。只是中招的人，并不一定都是王美云而已。但只要中招的人越来越多，迟早会出现王美云这样的人物的。而至于钱富周平这一些个，无论&57532;&8204;们起的作用多重要，实际&57884;&8204;&57532;&8204;们都是不重要的。”


    “这句话虽然拗口，但&57913;&8204;思却明晰。”白玉堂问，“这些人都是王美云，都是会必然存在，并且导致同一个结果的&57913;&8204;思么？”


    赵爵微微一笑，搭着展昭的肩膀说，“你看你看，你家&59582;&8204;&60305;&8204;虎又&61357;&8204;打又聪明。”


    展昭点点头表示同&57913;&8204;，边继续分析，“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受画影响参与了这次越狱行动的人，而是不受影响的——苏立？”


    赵爵笑了笑，“&57532;&8204;的特殊之处，就在于&57532;&8204;有失忆症！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样本。”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57532;&8204;——怎么说？


    “通常没有记忆的人&57512;&8204;好控制！”赵爵说，“&57532;&8204;什么都不记得，那么你跟&57532;&8204;说什么&57532;&8204;就会&59452;&8204;信什么，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对不对？”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


    “反过来也一样。”赵爵继续说，“这张纸无论你画的多好多完美，第二天依然会恢复成一张白纸！”


    展昭和白玉堂都觉得这思路对头——控制苏立容易，但怎么保证苏立一直受控制呢？根据几个医护的说法，失忆症团队是弄丢了苏立，而作为整个越狱计划里&59452;&8204;当重要的一环，钱裕是通过什么方式来控制苏立的呢？


    “这种情况，对于人来说好像是多新鲜的事情，可对于动物来说，却是稀松平常的。”赵爵继续给提示。


    这句白玉堂倒是没领会，转过脸看展昭。


    但显然展昭这方面是专业对口的，一下&57353;&8204;懂了赵爵的&57913;&8204;思，“对啊……猫狗的记忆也很短暂，狗的记忆特别短，但它们却&61357;&8204;终身都记得自己的主人！”


    赵爵微微一笑，&59582;&8204;孩&57353;&8204;聪明教起来就会很有成就感。


    “有一个人可以控制苏立，&57532;&8204;是有‘主人’的。”展昭说。


    “会不会是那个逃走的孙西？”白玉堂询问。


    “有可&61357;&8204;。”展昭点头。


    赵爵无奈地笑了笑，摇头，聪明孩&57353;&8204;犯傻也是挺可爱的。


    想到这里，赵爵觉得自己有点双标……好像这俩无论聪明还是傻在自己看来都挺可爱……


    展昭眯着眼睛看&57532;&8204;——哪里不对？


    赵爵道，“你们忘了关键的一点。”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关键的一点？


    “谁介绍苏立给王美云认识的？”


    “啊！”展昭和白玉堂都猛地想了起来——马克凡！


    “这些人里，只有苏立是不可控的，&61025;&8204;&57532;&8204;人都是可控的。”赵爵不紧不慢地说。


    “孙西可&61357;&8204;也是可控的……&57532;&8204;是在替钱裕监视苏立和马克凡，确保一切都按照&57532;&8204;的计划进行。”展昭分析，“完成一切计划之后除掉马克凡，那苏立就成了彻底不可控的存在。”


    “所以苏立才会对你有记忆么？”白玉堂问赵爵，“因为&57532;&8204;是跟随马克凡的，所以&61357;&8204;接触到你的资料？”


    “也许受过一定的训练吧，”赵爵无所谓地说，“要训练警犬，都需要一个模拟的坏人，不是么？”


    展昭和白玉堂又琢磨了一下，都发现有个点想不通，“那王美云呢？马克凡都死了，是谁命令苏立去杀王美云的呢？”


    “呵呵。”赵爵无奈地摇摇头，“都说了把&57532;&8204;想象成马克凡养的宠物，主人死了，宠物会伤心，但如果主人是&59309;&8204;人害死的呢？”


    展昭和白玉堂再一次“啊”了一声，“替主人报仇！”


    想到这里，展昭和白玉堂突然都看着赵爵，“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各种拿虎&57353;&8204;开心，说&57532;&8204;是哈士奇什么的……你是在给&60980;&8204;们提示？”


    赵爵一摊手，“没啊，&59582;&8204;二哈的确可爱啊。”


    说完，晃了晃手指，示&57913;&8204;展昭和白玉堂先别进询问室，等一等再接触钱裕。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就跟着赵爵走了。


    赵爵带&57532;&8204;俩到了办&59992;&8204;室，找了张沙发坐下。


    展昭和白玉堂不解，也到了&57532;&8204;对面坐好。


    赵爵看看两人。


    两人看看赵爵。


    赵爵一歪头，“干嘛？”


    展昭和白玉堂都皱眉——你让&60980;&8204;俩来的啊！


    赵爵无语，“&60980;&8204;是让你俩想想清楚再去对付那个人，现在你俩手里牌也不多，”


    展昭和白玉堂也皱眉，的确——只要钱裕一直装疯卖傻，就对&57532;&8204;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现在戳穿钱裕也不一定有用，以&57532;&8204;的聪明和&61357;&8204;力，一定会继续装傻，同时会&57512;&8204;加提防。


    “钱裕有点棘手。”白玉堂比较担心，“抓进去精神病院之&61258;&8204;只是个无害的病人，但&59309;&8204;那帮研究人员做实验瞎折腾，现在&61357;&8204;力觉醒了，而且感觉还不是什么善类……就这么放出去的话后患无穷！”


    展昭也觉得是这么回事，而且这帮人感觉&61357;&8204;凑一堆组成一个团伙，那危害&57512;&8204;大了。


    “所以马克凡是钱裕指使孙西杀死的么？”白玉堂决定还是一步一步来。&57532;&8204;们的当务之急，是在十四天内找到杀马克凡的凶手。现在看来，马克凡的死是钱裕逃狱计划中重要的一部分，也就是说无论是谁动手杀的马克凡，真正的主谋，都是钱裕。


    展昭也觉得可&61357;&8204;，“如果跳过过程，先说结论。&60980;&8204;们最终证明了钱裕就是杀马克凡的主谋，这和药剂师有什么关系？”


    白玉堂也皱眉，“现在差不多结果已经明牌了，主谋就是钱裕，那是钱裕本身跟药剂师有关系？还是说这个害死马克凡的过程，是找到药剂师的提示？”


    “&60980;&8204;们要找的是药剂师的藏身地……”展昭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啊，等一下……”


    说完，&57532;&8204;猛地抬起头。


    此时，sci办&59992;&8204;室里不知不觉已经全员都聚集在那里了。


    原来大家都默默听着&57532;&8204;们讨论案情，也不插嘴，就一直听着。


    蒋平双手放在键盘&57884;&8204;都不动了，回头看着两人分析案情。


    展昭快速地从沙发&57884;&8204;站了起来，跑去蒋平身后，说，“药剂师留给&60980;&8204;们的那段录像呢？那段录像再放一遍给&60980;&8204;看看！”


    蒋平点头，打开了那段视频。


    展昭让蒋平停在了药剂师吃药的那一段&57884;&8204;。


    “药瓶！”


    众人异口同声。


    药剂师吃药的那个药瓶，跟马克凡和王美云的药瓶是同一个瓶&57353;&8204;。只是角度有所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故&57913;&8204;的，药剂师拿药瓶的时候，手部遮挡了药瓶的大部分，但是又露出了一&59582;&8204;部分。而从&57532;&8204;倒出来的药丸来看，的确跟出现在马克凡和王美云药瓶里的药丸颜色形状都一样。


    “药剂师和马克凡&57532;&8204;们是一伙的，彼此之间肯定是有来往的，&57532;&8204;的这一瓶药，会不会跟本案出现的两瓶药有什么关系？”&59992;&8204;孙推测，“另外，如果是同一种药的话，药剂师没有吃这种药的理由啊。“


    众人都看&57532;&8204;，“没理由么？”


    &59992;&8204;孙点头，“这种药是用来戒瘾的，对成瘾性药物有依赖的人才会吃这个药来戒断。药剂师都说自己已经出现过衰&60305;&8204;迹象，寿命不到两周了……&57532;&8204;戒什么瘾啊？”


    众人也都觉得&59992;&8204;孙的话有道理，展昭问，“会不会那个药对缓解过衰&60305;&8204;有作用？”


    &59992;&8204;孙摸着下巴琢磨，“是这样么？感觉没什么联系啊……”


    想了想，众人都一起回头，想看看赵爵有什么提示。


    可回头一看，赵爵躺在沙发&57884;&8204;，搂着抱枕已经开始打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