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微微皱眉，压下那股诡异的燥热，回归正题。


    “今天校园论坛那个帖子。”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收紧了：


    “你和那群家伙，具体到了哪一步？”


    黎若早知道他会问这个。


    每个疯批一见面都是这么问她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反而还觉得有点枯燥乏味。


    就不能有点儿稍微新奇点的问题吗？


    她叹了口气，靠在船舷上，侧过脸看他，神情有些无奈，又有些无辜：


    “陆学长知道的有多少，我和那群家伙就发生了多少。”


    陆行舟动作一顿：“？”


    伶牙俐齿。


    不过看她样子不像是在骗人。


    “你和陆燃，怎么回事？”陆行舟又问。


    这事在学校闹得挺大，现在学校都公认为她和陆燃才是一对。


    她和陆燃是一对，那他陆行舟又跟谁一对？


    “陆学长，你派人监视我，难道不知道那只是一次普通的……顺风车？”


    “顺风车需要搂腰？”


    “机车加速会晃，我怕摔下去嘛。”


    “你可以不坐。”


    “他说要请我吃饭问问题，还愿意给我二十万零花钱，我为什么不坐？”


    陆行舟：“…………”


    他忽然有点理解周肆面对这个女人时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你缺钱？”


    他抓住重点：“我给你的卡，你没用？”


    黎若眨眨眼：“用了呀。但谁会嫌钱多？”


    陆行舟被噎得无话可说。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式。


    “离陆燃远点。”


    陆行舟着重强调：“还有那几个家伙。”


    黎若：“为什么？”


    陆行舟：“因为他们喜欢你。”


    黎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海风吹乱她的长发，几缕发丝黏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她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审视。


    “那陆学长你呢？”


    她轻声问：


    “你让我离他远点，是以什么身份？”


    呼吸再次凝滞的陆行舟：“……”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把他一步步逼到墙角的女生。


    看着她那双清澈无辜却分明藏着钩子的眼睛。


    闻着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失控的幽香。


    忽然，他发出一声低沉自嘲的冷笑。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呼吸交错，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


    “黎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士忌的微醺和某种压抑已久即将决堤的情绪。


    “你他妈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黎若被迫仰着脸看他。


    她没挣扎也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翻涌的暗潮和失控的占有欲。


    然后，她也轻轻笑了一下。


    “陆学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带着点无辜，还带着一丝肆无忌惮的小得意：


    “你猜？”


    “……猜？”


    陆行舟咀嚼着这个字，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哑得不像他自己。


    黎若还是那副无辜又欠收拾的表情，微微歪着头，睫毛还挑衅似的眨啊眨的。


    她甚至没躲。


    甚至还往前凑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像只确认猎物而试探性伸出爪子却已经完全掉进陷阱的小猫。


    陆行舟没再猜。


    他也没法猜。


    那该死的香味像自带吸引力的磁场！


    从她敞开的领口、光裸的肩颈、起伏的胸口里一缕缕钻出来……


    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血液，然后顺着血管一路攻城略地，直抵大脑皮层。


    他的自制力在这股幽香面前，薄得像一层浸湿的白纸。


    轻轻一捅就会破。


    “黎若。”


    他又叫了她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扣在她后颈的手指无意识在收紧，指腹摩挲着她肌肤细腻的耳廓。


    他能感觉到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但他更清楚地感觉到，她没有躲。


    非但没躲，她还微微扬起了下巴。


    那双清澈狡黠的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看着他。


    蜜桃色的唇轻轻抿着，润唇膏的光泽在游艇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无辜又勾人的水色。


    她甚至是还轻轻眨了一下眼。


    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扫过他濒临崩断的理智。


    “……陆学长？”


    她开口，声音软糯，带着点似勾似引的小疑惑，以及一丝藏不住的坏心眼的试探：


    “你脸好红哦。”


    陆行舟：“……”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


    被一个女人，用一句话，轻飘飘地戳穿了所有强撑的镇定。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有点哑：


    “黎若。”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


    用一种不容抗拒的最猛烈的原始动作，一把扣住她的腰，另一只大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啊——！”


    黎若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香槟色的真丝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又落下，薄纱在夜风中翻飞，露出她更多那截白得晃眼的大腿。


    握住她腿的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又用力几分，鼓起的青筋脉络肉眼清晰可见。


    “陆、陆学长？”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慌，但眼底那抹狡黠还没完全褪去。


    陆行舟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晰看清她锁骨下方那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下的饱满。


    能感受到她隔着薄薄裙料贴在他胸口的柔软体温，


    能闻到她发间、颈侧、每一寸裸露肌肤散发出快要把他理智烧成灰烬的甜香。


    这一刻，海风、夜色、船舷边的灯光、远处模糊的海岸线，全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陆行舟抱着她，大步朝游艇内部走去。


    他步伐很快，皮鞋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黎若被他抱在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威士忌和冷冽男士香水交织的气息，


    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紧绷得像下一秒就要将她的腰勒断。


    她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脸，看着他的下颌线。


    锋利，紧绷，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


    他在忍。


    但，他不想忍了。


    游艇内部的走廊铺着深色的木质地板，两侧是暖调的壁灯。


    “黎若。”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平稳，但抱着她的手臂却是用尽全力在克制隐忍。


    “你问我是以什么身份让你离他们远点。”


    “我现在就告诉你。”


    黎若歪头：“？”


    他伸出长腿推开那扇通往主卧套房的橡木门。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霜。


    巨大的圆形床在房间中央，白色纱幔被海上的夜风轻轻吹动。


    陆行舟抱着她走到床边。


    没有立刻把她放下，而是低头，看着怀里女生那双染上一层朦胧水色的清澈眼睛。


    她的睫毛在颤。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在紧张。


    但她依然没有躲。


    陆行舟盯着她看了三秒。


    三秒里，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只困兽。


    三秒后。


    他俯身，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中央。


    香槟色的裙摆在深色的床单上铺陈开来，像一朵夜里绽放的昙花。


    女生栗棕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几缕发丝黏在白皙泛红的脸颊。


    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紧张，带着点期待，还带着一丝小得意。


    陆行舟搞不懂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复杂的情绪。


    这种小得意的情绪，不是他此刻才应该有的么？


    陆行舟整套动作下来都很轻，很绅士，也很克制。


    但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的东西，比任何粗暴的动作都更具侵略性。


    “是以——”


    他接刚才那句话，单膝跪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领口早已在刚才的动作中完全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锁骨。


    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半，凌乱地堆叠在腰间。


    他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一个忍了你很久、不想再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