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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来自其他皇子的试探

    随后,林青又在万灵阁内,购买了炼制雷脉丹所需的其他辅药,如百年引雷草、定魂紫芝等。


    有之前雷浆果的大手笔交易在前,购买这些辅药时,那老者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价格也给得比较公道,林青略作讨价还价,...


    林青伏在乱石之后,呼吸微不可察,指尖悄然按在腰间源纹短刀的刀柄上。刀鞘冰凉,云纹流转的微光映着他沉静如水的眼眸。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将神念如蛛网般无声铺开——不是探向战场中央那几道如狼烟般冲天的气血威压,而是扫向两侧山坡密林深处。


    果然,在伏兵现身的刹那,林青已察觉三处异常:左侧山脊后方三百步内,三株老松树冠纹丝不动,而周围枝叶却随风轻摇;右侧坡地岩缝间,两块灰褐色山石色泽过于均匀,边缘毫无风化痕迹;更远处,一道低矮土埂后,草叶倒伏方向与晨风流向截然相反。


    “源器遮蔽气息……不止一件,是三套‘匿息鳞甲’配‘静尘符阵’,专为伏击高阶武者所设。”林青心念电转,“能调用此等军用秘器,必是靖军前锋营直属斥候队,由千夫长以上军官亲率。”


    他目光再落回谷中——冯墩双臂青筋暴起,陨铁棍横扫间罡风炸裂,硬生生将一名扑来的靖军百夫长连人带盾砸成两截,鲜血喷溅在山文甲上,如朱砂点染。可那棍势末端,已有细微滞涩,每一次挥动,脚下黄土都微微凹陷三分,显是连战久疲,气血运转渐滞。而阎震身旁,大靖虽枪出如龙,但左肩锁子甲裂开一道寸许豁口,血珠正缓缓渗出,呼吸节奏也比初战时慢了半拍。他身后三十名刀盾手,已有七人倒地,余者盾面布满刀痕,手臂颤抖,阵型缺口正在被箭雨一寸寸撕开。


    “再拖三十息,圆阵必溃。”林青暗忖。


    就在此时,左侧山坡伏兵中,一名披着灰鼠皮袄的靖军千夫长突然抬手,掌心一枚青铜哨子泛起幽光——这是准备启动第二波合击的号令!林青瞳孔骤缩,不再犹豫。


    他并未起身,而是五指猛然插入身下碎石堆中,真劲如细针般刺入大地。刹那间,一股隐晦至极的震荡波沿着岩层脉络急速蔓延,直抵左侧山坡下方一处早已龟裂的断层带。那断层带本就因昨夜暴雨浸润而松动,此刻被这股精微至极的震荡一激,轰然塌陷!


    “轰隆——!”


    山体骤然发出沉闷巨响,左侧坡地大片松软土石如瀑布倾泻而下,裹挟着碎石泥浆,瞬间吞没二十多名正欲冲锋的靖军步卒!惨叫声未绝,右侧坡地亦生异变——三株被源器掩盖的老松树根部,泥土无声翻涌,数条粗如儿臂的墨色藤蔓破土而出,竟是林青昨日潜行时悄然埋下的三枚‘腐骨藤种’,此刻借他真劲催发,疯狂缠绕住近十名骑兵马腿!战马惊嘶人仰,阵列登时大乱。


    “敌袭!有敌!!”靖军千夫长厉声嘶吼,哨音戛然而止。


    便是这一瞬的混乱!


    林青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却非扑向主战场,而是贴着谷道北侧嶙峋山壁疾掠,速度竟比先前快了三成!他足尖每一次点地,都精准踏在山壁凸起的岩石棱角上,身形随之腾挪转折,避开所有可能被流矢覆盖的死角。衣袍猎猎,却无半分风声外泄,仿佛一道融入晨雾的青灰色影子。


    百步距离,三息即至。


    他掠过顺军圆阵后方时,左手袖中忽有寒光一闪,三枚乌黑小钉脱手飞出,无声无息没入三名正弯弓搭箭的靖军弓手咽喉。三人甚至来不及捂住伤口,便软软栽倒。林青脚步未停,右手已闪电般探出,抓住一名被藤蔓绊倒、正挣扎爬起的靖军骑兵手腕,反拧一折!“咔嚓”脆响中,那人惨嚎未起,林青已借力腾空,靴底狠狠踹在其面门之上——头盔凹陷,鼻梁粉碎,鲜血狂喷,尸体如破麻袋般砸向身后两名同袍,撞得他们踉跄后退。


    落地瞬间,林青已欺近圆阵边缘。他并未理会近在咫尺的冯墩,目光如刀锋般劈向阵中那名年轻将领——大靖。


    “阎公子!”林青声音不高,却如金铁交鸣,穿透喊杀震耳欲聋,“左后方土坡,第三棵歪脖槐树后,伏有靖军斥候队长,持‘穿云弩’,箭已上弦,三息后发!”


    大靖浑身一震,星目电射向林青所指方向!果见那歪脖槐树树干上,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属寒芒正悄然移动!他毫不迟疑,点钢枪陡然回旋,枪杆猛磕盾牌边缘,借反弹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光,直刺槐树树干!


    “噗!”


    一声闷响,枪尖竟从树干另一侧透出,紧接着,树后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与重物坠地声。一名身着鳞甲的靖军汉子捂着右胸滚落,胸前赫然插着半截断枪!


    “多谢壮士!”大靖枪尖滴血,回头望来,眼神锐利如鹰,却无丝毫惊疑,只有劫后余生的凛冽战意。


    林青不答,身形已如鬼魅般切入靖军阵线缝隙。他手中并无兵刃,只凭一双肉掌!掌风看似轻飘,拂过之处,靖军士卒却如遭重锤轰击——一名持盾兵卒盾面无声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三人;另一名挥刀砍来的靖军,手腕刚抬至半空,林青五指已似铁箍般扣住其腕骨,稍一错劲,“咯嘣”脆响,刀脱手,人跪地,膝盖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每出手,必取关节要害,绝不恋战,只如最精密的绞肉机,专在敌阵最脆弱的衔接处凿开一道道细微却致命的裂口。


    “何方鼠辈?!”阎应元怒吼如雷,巨型斩马刀霍然转向林青方向,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他竟在混战中,第一时间感知到这股如附骨之疽的威胁!


    林青脚步一顿,抬头迎上那双铜铃般的凶目。他脸上依旧覆着牛魔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却仿佛深潭映月,倒映出阎应元狰狞面容与刀上寒光。就在阎应元刀势将发未发之际,林青嘴角竟微微向上一扯,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挑衅,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悲悯。


    阎应元心头莫名一悸,斩马刀竟有片刻凝滞!便是这电光石火的迟滞,冯墩眼中凶光爆射,陨铁棍挟万钧之势,竟不顾自身门户大开,以命搏命之势,狠狠砸向阎应元后颈!他竟要借林青牵制之机,搏杀这心腹大患!


    “孽障找死!”阎应元暴喝,刀势强行扭转,横架于颈后!


    “当——!!!”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陨铁棍与斩马刀狠狠碰撞,火星四溅!阎应元竟被这一棍砸得单膝微屈,脚下黄土炸开蛛网状裂纹!而冯墩亦是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棍身流淌,但他双目赤红,毫不退缩,第二棍已如泰山压顶般抡起!


    “钱氏!休得猖狂!”钱谦、钱溢兄弟齐声清啸,双剑如两道青色匹练,一取冯墩咽喉,一削其双腿,剑气森寒,凌厉无匹!


    就在这三方混战即将白热化、顺军圆阵濒临彻底崩溃的刹那——


    林青动了。


    他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猛地俯身,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插入脚下焦黑土地!真劲勃发,地面竟如水面般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及,方圆十步内所有靖军士卒脚下一软,仿佛陷入沼泽,动作顿时凝滞半拍!更有七八人直接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源纹·地缚!”林青低喝,声如闷雷。


    这并非他真实修为,而是借源纹短刀内蕴的土行源力,配合自创的简易符印,强行催动大地之力!威力远不及真正宗师,却恰到好处,足以制造这决定生死的一瞬空隙!


    冯墩眼中精光暴涨!就是现在!


    他竟弃了硬撼阎应元的机会,陨铁棍猛地一跺地面,借反震之力,肥胖身躯如炮弹般斜射而出,目标直指被藤蔓缠住、正奋力挣脱的两名靖军骑兵!棍风呼啸,竟将两人连人带马砸成一团模糊血肉!


    “走!”冯墩嘶吼,声震山谷,手中陨铁棍顺势横扫,将扑向大靖的三名靖军尽数砸飞,硬生生在尸山血海中,为大靖撕开一道狭窄却畅通的缝隙!


    大靖岂会错过此机?他长枪一抖,枪尖挑起地上一面破损的靖军小盾,反手掷向阎应元面门!盾牌旋转如轮,嗡嗡作响,逼得阎应元不得不挥刀格挡。趁此良机,大靖已如离弦之箭,带着仅存的十余名精锐刀盾手,朝着林青方才所指的、那片因山体滑坡而暂时混乱的左侧山坡缺口,决绝冲去!


    “追!一个不留!”阎应元目眦欲裂,斩马刀狂舞,劈开拦路尸体,亲自带队猛追!


    林青却在此时,身形如陀螺般急旋,避过钱溢一剑,左手骈指如剑,迅疾点向钱谦持剑手腕内侧“神门穴”!钱谦只觉手腕一麻,长剑几乎脱手,惊怒交加:“你究竟是谁?!”


    林青不答,身影已如烟般飘退,竟不向大靖方向追去,反而反向扑向冯墩!他速度奇快,眨眼便至冯墩身侧,左手并指如刀,直取其肋下“章门穴”,右手却闪电般探向冯墩腰间悬挂的一个油布小包!


    冯墩早被这神出鬼没的帮手惊得心神剧震,此刻见他突袭自己,更是又惊又怒,陨铁棍本能横扫,欲将其砸成肉泥!林青却早料如此,足尖在棍身上一点,借力腾空,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右手却已一把攥住那油布小包,用力一扯!


    “嗤啦!”


    油布破裂,里面滚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奇异矿石——正是源晶!林青看也不看,反手将矿石狠狠砸向冯墩面门!


    冯墩本能抬臂格挡,矿石撞在小臂铠甲上,“砰”一声闷响,碎成齑粉,暗红色粉尘弥漫开来,其中竟隐隐有细小的金色光点悬浮闪烁!


    “源晶尘?”冯墩瞳孔骤缩,下意识屏住呼吸——此物对低阶武者无害,但若吸入过量,对冯墩这等高阶武者而言,却可能短暂扰乱气血运行!


    就这片刻失神,林青已如鬼魅般掠过他身侧,声音低沉如古井:“冯将军,带人速走!东南方三里,有我留下的标记!”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纷飞的尘土与混乱的人影之中。


    冯墩愣在原地,看着那漫天飘散的暗红粉尘,又望向大靖突围的方向,再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府主亲赐的、用于联络城内暗桩的源晶信标。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最终,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撕裂长空:“撤——!!!”


    他不再恋战,陨铁棍横扫一片,逼退围拢的靖军,转身便朝大靖突围的方向狂奔而去!剩余的三十余名顺军精锐,如潮水般紧随其后,悍不畏死地撞开阻截,血染征衣,迅速消失在左侧山坡的密林深处。


    阎应元追之不及,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猎物遁走,暴怒之下,一刀劈向身旁一块巨石!“轰隆”巨响,巨石碎成数十块,烟尘冲天!他环顾四周,只见满地狼藉,己方伏兵死伤近百,三套珍贵的匿息鳞甲损毁两套,更可恨的是,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竟如鬼魅般来去无踪,连一根头发都未曾留下!


    “查!给本将彻查此人来历!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阎应元的声音,如同受伤巨兽的咆哮,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而此时,林青已如一道无声的青烟,掠上右侧山坡最高处。他停下脚步,摘下牛魔面具,露出一张清俊却毫无表情的脸。晨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点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印记,随即又被垂下的发丝掩去。


    他俯瞰着下方尸横遍野的谷道,目光扫过冯墩等人消失的密林,又掠过阎应元暴怒的身影,最终,落在那枚被自己故意砸碎、此刻正随风飘散的源晶残骸上。暗红色粉尘在晨光中,竟折射出点点破碎的金芒,宛如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死亡的气息中,无声燃烧。


    “江阳府……”林青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这铁闸,果然扎得够深,够狠。”


    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静静躺着一枚沾着些许暗红粉尘的、小巧玲珑的青铜铃铛。铃铛表面,蚀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图案——正是李家秘传信物“玄鸟引”的另一半!


    方才混战中,他借着拂过冯墩腰间的那一瞬,以无上巧劲,悄然取走了这枚关键信物。李何并未告知他此物存在,但林青在接过李家火印时,便已敏锐察觉到冯墩腰间那油布小包内,除了源晶信标,尚有另一件东西——其气息与火印同源,却又更为古老、更为内敛。


    “李华……”林青指尖摩挲着玄鸟铃铛冰冷的表面,眸光幽深,“你既是我此行第一道门槛,那便让我,亲手为你推开吧。”


    他不再停留,将玄鸟引小心收好,重新覆上面具,身影一晃,便如融入山岚的青烟,朝着与大靖突围相反的、更为荒僻的西南方向,悄无声息地纵跃而去。那里,是范晓地图上标注为“死寂岭”的一片绝地,也是通往江阳府城的最后一道、最险峻的屏障。


    山谷中的血腥味尚未散尽,而新的风暴,已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凝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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