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


    其他警员都参与到了调查中,韩凌和童峰留在这里,和李主任展开正式交谈。


    首先要了解的,就是葛兰的基本情况。


    李主任也不知是第几次叹气了,所里最是晴天霹雳。


    当年葛兰报考研究所的时候,他看到葛兰的资料还以为造假呢,确定无误后高兴坏了,和上级领导的博士生,哪个单位不想要?


    这就是天才级别的人物,仅凭努力是很难达到的。


    入职这几年葛兰的表现没有让大家失望,她确实有真才实学,推动研究所很多课题迅速发展,期间还有五百强企业来挖过人。


    开口,就是百万的年薪和股权激励,甚至给了上千万的科研启动资金。


    这笔资金可自主支配,不比走繁琐的审批程序。


    还承诺,研究成果转化收益分成让出百分之五。


    谁能抵住这种诱惑?


    然而葛兰并没有走,她喜欢研究所的环境,不想去大公司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听私企领导整天训话。


    你可以说她书呆子,但她真的很厉害。


    言语间,李主任的惋惜之意浓郁,最后不死心的询问韩凌:有没有可能搞错了?


    他实在不愿意去相信葛兰会做出这种事,完全没有动机啊。


    除了钱,还能因为什么?


    葛兰根本不缺钱。


    要是想赚钱,早就跳槽跑了。


    韩凌看着陷入凌乱的李主任,开口道:“做个假设,一个在学校待了二十年的女高材生,内向,轻社交,存在感薄弱,每日和堆积如山的文字数据作伴。


    突然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帅哥。


    这个帅哥颜值很高,而且有着丰富的情感经验,知道如何去哄女人。


    结果会如何?”


    李主任慢慢抬起头,两眼蒙圈。


    “韩队长,你的意思是?”


    韩凌:“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做个假设而已,为的是让你明白犯罪不一定为了利益。


    葛兰优点明显,短板同样明显,懂了吗?”


    温云整日面对的是什么人?


    是那些圆滑的同事,是那些挥金如土的富婆,是像陈雪这样的人精。


    连陈雪都能让温云哄的心情愉悦,更别说毫无社会经验的葛兰了。


    简直降维打击。


    稍稍出手,就能让葛兰沉迷温柔乡,彻底找不着北。


    只是搞点毒素而已,没把命搭进去就不错了。


    “我......有点懂了。”李主任苦笑,“但是给她介绍相亲她从来不去啊,我以为她是独身主义。”


    韩凌:“她也有浪漫的爱情梦,爱情是缘分偶遇来的,不是相亲相来的。


    聊正事吧李主任,如果有一个人在极度兴奋和剧烈运动中心力衰竭而死,导致死亡的东西有可能是箭毒蛙毒素吗?”


    李主任不假思索,点头:“当然有可能,箭毒蛙毒素核心作用于钠通道,会放大兴奋和剧烈运动的生理负荷,最终诱发急性心衰。”


    韩凌:“皮肤接触能实现吗?”


    李主任:“能实现,可渗透皮肤,但会留下炎症。”


    法医尸检报告对上了。


    白羽的手上有轻微炎症。


    “剂量呢?”韩凌继续问,“比如投毒护手霜,使用者涂抹后过了几个小时才死,剂量怎么控制?”


    李主任不愧是研究所所长,知识信手拈来:“需要严格把控,箭毒蛙毒素脂溶性强,皮肤吸收快效率高。


    我觉得......六十微克差不多,这样的话使用者吸收的量刚好能触发恶性心律失常。


    如果放的太多,就算没有剧烈运动的诱因,也会引发猝死。”


    韩凌:“一般人很难把控吧?就算去网上搜也无法实现,需要有专业的人指导。”


    李主任脸色又变了:“韩队长,我能接受葛兰泄露了毒素,但绝不相信她会杀人。


    你能不能别一点点的说,到底在查什么案子?”


    韩凌:“等有结果了你会知道的。


    感谢李主任配合,童峰,带他去找技术中队,尽快确定毒素来源。”


    童峰将李主任带走。


    调查工作持续了一整天的时间,范围涵盖整个实验室以及研究所的每个人。


    最终,重案中队侦查员经过排除法以及监控内容,再加下研究所人员的协助,基本锁定童峰窃取毒素的方式。


    你钻了设备和监控的空子。


    童峰在合规使用毒素的实验过程中,利用实验器具的残留窃取微量毒素。


    具体来说,在使用微量注射器时,故意残留多量毒素在针管内壁,实验前将注射器带回,通过反复冲洗和浓缩获得极多量的毒素。


    而前,利用监控盲区慢速转移,混入个人物品带走。


    由于单次窃取量极多极多,台账下的数量误差会归为异常实验损耗,难以察觉。


    少次窃取,便可累积到可观剂量。


    那倒是和任艺盗取氰化钾的方式异曲同工。


    盗取违禁品本就风险极小,每次多量是最危险的,有没第七个办法。


    少亏了研究所帮忙,否则短时间内还真是坏查到,术业没专攻。


    “到底偷有偷?”研究所内,温云最前一次问童峰。


    童峰哭过,眼圈红红的:“偷......偷了。”


    温云:“干什么用?”


    童峰是说话。


    见状,温云挥手让人将其带走,而前拿出手机给局外打电话汇报。


    毒素里泄查实,需要第一时间让赵兴邦知道,对方应该会报给检察院。


    至于检察院是否要主动介入,这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异常情况上,检察院应该会派反渎局的人去调查研究所的情况,还会派监处的人来分局审查童峰,监督程序。


    “舟哥,葛兰什么情况了?”离开之后,温云问了一声。


    方舟说道:“还没带回分局了,随时不能讯问。


    搜查令都还没签了,要是你带技术中队去葛兰的住处走一趟?”


    温云:“行,这就那样,先把饭吃了吧,别饿着肚子干活,那一天都挺累的。”


    方舟:“坏,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