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人间太岁神!箭头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煞之死,炁还于天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煞之死,炁还于天

    云雾流泻,潮水般汇入洪元一掌之中,本是白茫茫的云巅险峰,顷刻间天地清明。


    嗡!


    同一时间,洪元体内九大灵窍绽放光芒,辉映天象变幻,其中六大灵窍最是夺目,似是燃烧的星辰,真气汹涌而出,聚而成...


    玄夜华话音未落,掌势已变。


    那不是一品换血者之威——肉身金刚不坏,气血如汞奔涌,一念动则风云随行,一掌出则山岳动摇。他左手按落白袍人弯刀,右手却如蛟龙探海,五指张开,虚空一摄,竟将方圆三丈内所有空气尽数抽空,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旋!


    白袍人闷哼一声,面罩浓雾被这股吸力撕扯得剧烈翻涌,仿佛随时要溃散。他脚下青砖寸寸龟裂,双足深陷三寸,腰背弓起如满月之弓,手中弯刀嗡嗡震颤,竟似不堪重负,刀脊上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你……不是玄夜华!”白袍人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玄夜华七年前在西海与梵日法王论道四十九日,筋骨髓脉早被佛火煅烧至极致,纵有不死之躯,亦当留有灼痕!可你身上……没有半点余烬之气!”


    玄夜华眉峰微挑,唇角扬起一丝冷冽弧度:“好眼力。可惜,眼力再好,也救不了将死之人。”


    话音未落,他右掌猛然一拧!


    咔嚓!


    弯刀应声而断!


    断刃激射如电,其中一截倒卷而回,直贯白袍人左肩——


    噗!


    血光迸溅!


    白袍人踉跄后退,左肩衣袍炸开,露出一道焦黑如炭的旧伤,伤口边缘泛着幽蓝寒光,竟是冰魄宗独门秘传《九幽玄煞劲》所留!可这伤疤早已结痂多年,此刻却因断刃震荡再度崩裂,渗出墨绿色脓血,腥臭扑鼻。


    玄夜华眸光一凝:“冰魄宗弃徒?难怪敢潜入长林郡,还学了地冥教的‘雾隐术’与覆海蛟的‘水纹步’……你是谁?”


    白袍人咬牙,肩头伤口血流不止,却反手将断刃残片狠狠插入自己右腿大腿根,以痛止血,以血催功!他面上浓雾骤然翻腾,竟化作一张狰狞鬼面,口吐寒霜:“郭某人名讳,不劳魔主挂怀——只知今日之后,长林郡将再无玄夜华,唯有‘无极魔宫’斩杀叛徒之铁证!”


    他猛地仰天长啸,啸声尖锐如裂帛,竟引得整座郡城上空云层翻滚,阴风骤起!


    轰隆!


    一道血色雷光自云中劈落,不偏不倚,正轰在玄夜华头顶!


    可玄夜华纹丝未动。


    雷光触及其发梢,竟如遇无形屏障,轰然炸散,化作万千猩红电蛇游走于他周身三尺,映得他青袍猎猎,面目如神似魔。


    “血雷印?”玄夜华轻笑一声,抬手虚握,那漫天电蛇竟如百川归海,尽数被他攥入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滴溜旋转的赤色雷珠,“原来是血盟‘三绝印’之一的‘血雷印’……可惜,你修为不到家,连印中真意都未能炼透,便拿来唬人?”


    他五指一收。


    噼啪!


    雷珠爆碎,万千血丝如针般射向白袍人周身大穴!


    白袍人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口真气,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口中疾诵:“阴煞为引,万魂为祭,借命……续命!”


    轰!


    他背后地面轰然塌陷,黑气滚滚涌出,裹挟着数十具尚未腐烂的尸首——正是昨夜被血盟处决的长林郡守军!这些尸首双目齐开,眼眶中燃起幽绿鬼火,齐齐抬手,竟将白袍人托举而起,硬生生避过七成血针!


    但仍有三根血针,钉入其左右太阳穴与膻中穴!


    刹那之间,白袍人浑身抽搐,面罩浓雾寸寸剥落,露出一张苍白枯槁、遍布尸斑的脸——赫然是前日被洪元一指镇压、喷血撞穿三堵墙的地冥教左护法“鬼叟”!


    原来他并未真正重伤濒死,而是借着那一撞之力,将自身残存阴煞之气灌入尸群,再以地冥教秘术“尸傀替命”,假死脱身,暗中蛰伏,伺机反扑!


    城墙之上,白鸿飞看得浑身汗毛倒竖,喉头滚动,几乎失声:“鬼叟……他还活着?!”


    他身旁一名天星海弟子颤声道:“不对……他气息不对!那不是鬼叟,是‘鬼叟’的躯壳,里头换了东西!”


    话音未落,鬼叟尸体双目鬼火暴涨,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咕噜声,猛地扭头,朝向内城方向——


    那里,藏书阁静静矗立。


    玄夜华亦在同一时间侧首,目光穿透层层屋瓦,直刺阁楼深处。


    两人视线,隔着整座郡城,在虚空之中无声相撞!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席卷全城。


    正在厮杀的兵卒忽觉耳膜嗡鸣,心跳骤停;正在搏命的武人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就连远处观战的明镜司巡镜使镜八,亦是额角沁出冷汗,手中铜镜“咔”地一声裂开蛛网纹!


    “来了。”玄夜华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每一人耳中。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点幽光悄然亮起,初时如豆,瞬息暴涨,化作一柄三寸长、通体漆黑的细剑虚影,剑锋吞吐不定,竟似活物呼吸。


    “此剑名‘蚀’。”玄夜华淡淡道,“取自‘蚀日吞月,万劫不复’之意。本为我当年斩杀冰魄宗叛徒所铸,后封于北海寒渊,七载未曾出鞘……今日,为你破例。”


    鬼叟尸躯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双臂猛然张开,身后数十具尸首齐齐爆开,血雾弥漫,凝成一只遮天蔽日的惨白巨手,五指箕张,抓向玄夜华!


    玄夜华一步踏出。


    脚下青砖未裂,身形却已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鬼叟头顶三尺!


    他并指如剑,向下轻轻一划。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气浪翻涌的威势。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自鬼叟眉心笔直切下,贯穿鼻梁、咽喉、胸膛、丹田……直至双腿之间!


    黑线所过之处,血肉无声湮灭,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唯有一条光滑如镜的切口,横亘于尸躯正中。


    下一瞬——


    轰!!!


    鬼叟身躯从内而外,炸成一片纯粹的虚无!


    连一丝尘埃都未落下。


    而那惨白巨手,亦在半途戛然而止,继而如琉璃崩解,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灰白纸灰——竟是数十张画满符咒的黄裱纸所化!


    风一吹,灰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全场死寂。


    攻城的血盟将士僵在原地,弓箭悬于弦上不敢松手;守城的平沧军士握刀的手抖如筛糠,刀刃嗡嗡作响;白鸿飞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玄夜华缓缓落地,黑剑虚影消散,他理了理袖口,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还有谁?”他环视四方,声音平静无波,“想试试‘蚀’剑滋味的,尽管上来。”


    无人应答。


    血盟军阵后方,一名披甲统帅面色惨白,猛地挥手:“撤!全军后撤三十里!”


    号角呜咽,鼓声仓皇。


    数万大军如退潮般迅速撤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遍地尸骸。


    玄夜华却未追击。


    他转身,缓步走向郡府藏书阁,青袍下摆拂过染血青石,不沾半点污痕。


    阁楼之内,洪元依旧坐在窗边,手中捧着那册《天星风物志》,书页翻至“无极魔宫”一章,指尖正停在“玄夜华”三字之上。


    窗外斜阳西沉,余晖如金,恰好落在他半边侧脸上,勾勒出清隽而疏离的轮廓。他目光未抬,声音却已响起,不疾不徐,却似穿透了整座郡城的喧嚣与死寂:


    “你刚才那一剑,用了三成力。”


    玄夜华在门口顿住脚步,抬眸。


    洪元终于合上书册,抬眼望来。


    两人目光相接,没有试探,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古老的默契,仿佛早已相识千年。


    “不错。”玄夜华颔首,“三成力,足够斩断他体内三十七处禁制,逼出藏在其识海深处的‘窥天蛊’。”


    洪元微微一笑:“那蛊虫,是焚天谷的‘赤焰子’?”


    “嗯。”玄夜华步入阁中,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七日前,它寄生在鬼叟识海,借其尸傀之术潜入长林郡,目的不是探查你是否真是玄夜华,而是……确认你有没有‘蚀’剑。”


    “哦?”洪元挑眉,“它认得蚀剑?”


    “不。”玄夜华摇头,“它认得‘蚀’剑的剑意残留——七年前西海论道,我与梵日法王交手第三十八日,曾以蚀剑剑意,削去他一缕佛光金身。那缕剑意,至今仍滞留在西海‘千佛崖’石壁深处,每隔七日,便浮现一次。”


    洪元眸光微动:“所以,只要有人靠近千佛崖,就能感知到那缕剑意……而窥天蛊,正是以此为引,反向追溯持有者。”


    “正是。”玄夜华目光灼灼,“而它追踪到的,不是你。”


    阁内一时寂静。


    夕阳彻底沉没,暮色温柔浸染窗棂。


    洪元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何不杀它?”


    玄夜华笑了:“杀了它,焚天谷便会知道,有人能无声无息斩断‘赤焰子’的因果牵连……那比确认我是不是玄夜华,更让他们坐立不安。”


    他顿了顿,看向洪元:“而你,比‘蚀’剑更让他们怕。”


    洪元垂眸,指尖轻轻叩击书册封皮,发出笃、笃、笃三声轻响。


    “你既知我是谁,又何必来此?”他问。


    玄夜华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膝,目光如炬:“因为我想知道——当年那位在中极海域一剑劈开‘太虚幻境’,让三圣宫三大长老齐齐闭关十年的‘人间太岁神’,如今,到底……是人,是神,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悄然熄灭。


    藏书阁内烛火未燃,却不知何时,已亮起两盏幽青小灯,悬于二人头顶,灯焰摇曳,映得两张面孔明明灭灭,恍如古画。


    洪元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空无一物。


    可就在这一瞬——


    整座长林郡,所有尚在呼吸的生灵,无论人畜、无论贵贱、无论正在酣睡抑或临盆在即,心头皆无端一跳,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心脏,又倏然松开。


    那是……命格共振。


    是太岁临凡,百脉同频。


    玄夜华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起身,抱拳,深深一礼,动作郑重得近乎虔诚。


    “无极魔宫,玄夜华,拜见……太岁神君。”


    阁楼之外,夜风忽起,卷起满地残叶,打着旋儿掠过门槛,却在触及二人衣角之前,无声化作齑粉。


    风停。


    叶尽。


    烛火摇曳如初。


    洪元依旧坐着,指尖叩击声再起——


    笃。


    笃。


    笃。


    三声之后,他合上双眼。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波澜,只余下亘古长夜般的幽邃。


    “玄夜华。”他唤道。


    “在。”


    “明日午时,我要见平沧国主。”


    “是。”


    “还有——”洪元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告诉焚天谷,那枚‘赤焰子’,我留着有用。若他们想拿回去……叫赤焰老祖亲自来取。”


    玄夜华躬身:“遵命。”


    他转身欲走,却又顿住,背对着洪元,声音低沉:“还有一事……七日前,梵日法王遣人送来一封手札,言及‘太虚幻境’近期波动异常,似有崩解之兆。他问……你是否还记得,当年劈开幻境时,留在最深处的那一道……‘门’?”


    洪元指尖一顿。


    烛火,猛地暴涨三寸,随即黯淡如豆。


    “记得。”他声音很轻,却重逾千钧,“那扇门后……不是‘人间’。”


    玄夜华不再言语,推门而出。


    门扉轻合。


    阁内只剩洪元一人,静坐于幽青灯影之下。


    他重新翻开《天星风物志》,翻至最后一页空白处,提笔蘸墨,写下一行小字:


    【太岁临世,非为争锋,乃为……关门。】


    墨迹未干,窗外忽有异响。


    咚。


    咚。


    咚。


    似是重物坠地,又似心跳搏动。


    洪元抬眸,望向窗外西南方向——那里,是长林郡大牢所在。


    他放下。


    夜色浓重如墨。


    而就在他踏出府门的一瞬,整座郡城所有灯笼、火把、窗内油灯,齐齐明灭三次。


    如同……叩首。


同类推荐: 奥特曼:原来这边是简单模式、 火系天灵根,玩转修仙界、 我在恐怖世界横练肉身、 1988从蔬菜大棚开始、 LOL:重塑电竞时代、 大魔导师的禁忌课堂[西幻]、 加点武圣:我砍人从来不用第二刀、 师姐她一拳干翻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