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紫嫣惊呼道：“婆婆，不要！”


    孙婆婆勃然大怒，冲着萧紫嫣喝道：“他如此对你，你却反倒替他求情？”


    萧紫嫣紧咬下唇，闻言答道：“婆婆，他并没有错。紫嫣求你放过他吧”


    孙婆婆语声严厉，步步紧逼，又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离去，再逼迫自己另嫁他人？”


    司空惊天闻言一惊，向萧紫嫣看去，萧紫嫣却是娇躯一颤，心痛之伤宛如被人一击而中，默然无语，呆在当场。


    孙婆婆知道自己语气重了，长叹了一声，柔声说道：“孩子，你自小心事便瞒不过我，婆婆虽然眼睛瞎了，又岂能看不出你对这小子痴情甚重？难道你真的只为了成全他，而宁愿毁了自己的一生？”


    萧紫嫣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如果为了紫嫣的幸福便要司空大哥屈就，那紫嫣情愿一死，也不要这强求的幸福！”他一语言毕忽然转身，负气的冲上楼去。


    孙婆婆口中连叫：“嫣儿嫣儿”萧紫嫣却终无回转。孙婆婆呼唤良久，长声一叹，喃喃的道：“就像你娘生前一样”


    司空惊天被她突袭得手，半身酸麻，尚还未明就里，孙婆婆已厉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顶天立地。你既然来我箫琴山庄，又破了我选林迷阵，自然便算是入围之人。前事老身可以既往不咎，你且向我发个誓来，应下这么亲事便了。否则老身就要你血行内府，痛苦而死！”


    司空惊天万万不料这老妇发起狠来竟如此得不讲道理，心中虽惊，口中却道：“晚辈七尺男儿，岂不知言出必行之理？若让我违心立誓，倒不如前辈给我个痛快”


    孙婆婆闻言大怒，忽然举起左掌，叫道：“好！你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身便成全了你，难道嫣儿还非要嫁给你不成！”


    司空惊天眼中流露出无限复杂的神情，双眼却忽然缓缓而闭。那一刻，万般的往事都涌上了心头：杀父之仇未报，冷如霜之横死，萧紫嫣的痴情，轩辕九鬼、八大魔王还有云布天、李归隐刹那间，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双眼一闭便能解脱在这永世的长眠之中


    司空惊天忽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也就在此刻，孙婆婆的一只枯掌也在他眼前倏然停住。孙婆婆冷笑一声，道：“你后悔了？”


    司空惊天淡淡的道：“只可惜，我还有父仇未报！”


    孙婆婆静默良久，道：“你有杀父之仇在身？”


    司空惊天咬牙道：“是！”


    孙婆婆的一只枯掌忽然撤回，像是被勾起了无限的心事，茫然半晌，才开口说道：“老身三十余年不问世事，苟且偷生于此，又何尝不是因为身负血海深仇？”


    司空惊天情不自禁的道：“前辈也有大仇未报？”


    孙婆婆脸上神情木然，却重重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苦笑。她早已步入风烛残年，此刻这一阵苦笑，只笑得脸上肌肉颤抖，面相竟出奇的狰狞。司空惊天被她抓住右腕，动弹不得，也唯有暗暗皱眉。


    孙婆婆忽又长叹了一声，轻启唇齿缓缓的说道：“四十年前，江湖上若是提起‘千手玉娇’孙仲英的大名，恐怕无人不识。只可惜我那是年轻气盛，太春风得意了，一个人也只有爬得越高的时候，才会摔得越重”


    司空惊天心中暗道：“难怪你一个瞎眼老妇认穴也能如此之准，原来早在四十年前就在江湖上闯下这般名号”


    孙仲英想起往日的伤痛，脸上又现出了凄惨神色，长长的吁了口气才逐渐平静下来，接着说道：“那时我在陕西一带黑白两道上已经少有敌手，先师郭神君更是早已闯下了‘陕西第一剑门’的大好基业，本来我完全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这第二任掌门之位”


    司空惊天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与那现任掌门‘何七手’何玉是何关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