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家拳馆混了两天，沈默才闹明白。


    孙山那点破事儿，为什么气得李玉秀要清理门户。


    原来这孙子过了公堂，按照风俗，就不能参加村儿里年底的打群架了。


    沈默很疑惑，这个年底打群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打群架。


    经过科普，才知道是村里的“拖神”风俗。


    一群人保护着“老爷”满村儿跑，一群人上去抢“老爷”轿子上的信物。


    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借着这个由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靠拳头说话，就是武馆最好的KPI和广告。


    只要你家拳馆，年底群架打的好。


    来年拜师的人就多。


    沈默一边打着木人桩，一边问道：“你确定是别的武馆把你点炮了？”


    点了点头，孙山委屈的说道：


    “妈的是东兴武馆的乌鸦张罗去玩儿的。”


    “老子一上楼，那孙子就没影了。”


    “妈的东莞那边的特产谁不知道，闲的光逮我一个。”


    “肯定是那小子去点的泡儿。”


    看着孙山的义愤填膺，沈默感觉这确实有点委屈。


    “苦了你了。”


    “叫师兄。”


    “滚蛋，我又没拜师。”


    “交学费了，就算是拜师。”


    眼珠子转了转，沈默问道：


    “东莞花样多不多？”


    孙山也不纠结称呼，瞬间眉飞色舞，贱兮兮贴着沈默耳朵小声嘀咕了一阵。


    身形一顿，沈大牛儿脸上瞬间荡漾。


    “卧槽！”


    “真能九阳神功和九阴真经一起上？”


    “那不是原地起飞。”


    孙山舔了舔嘴唇，想起了一些粉红色的回忆。


    “嘿嘿嘿。”


    “回头师兄，带你去。”


    咔嚓一声，木人桩被劈掉一根棍子。


    “我的好师兄！”


    “师弟就等你领我长见识了。”


    ......


    沈默发现，世界总是参差。


    ***这个老登，竟然让自己赔他的木人桩。


    还信誓旦旦，说木人桩是从明朝传下来，四百年历史了。


    真拿沈大牛儿当日本人坑啊。


    他妈的，四百多年前，有咏春这门手艺么。


    白胡子老头，功夫确实高，让沈默吐了一脸，还能“哦呵呵呵”出来。


    被自己揭破老底，老登也不着恼。


    摆明车马，开始耍臭无赖了。


    别管有没有咏春，那块木头就是四百多年的宝贝。


    你沈大牛儿劈碎的，别管啥原因，就得赔。


    沈大牛儿很想问问，你们老李家，算上祖坟里面的棺材板子，有四百年么。


    算沈默认栽，就当是住了黑店。


    “老子赔钱！”


    听见沈默的话，白胡子老头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孽徒，粗鄙。”


    孙山刚站完桩，见自家师傅出口成脏，以为是骂他，直接不乐意了。


    “师傅，我都知道错了，何必苦苦相逼。”


    “别怪我把十一月初九......”


    老头子敏捷的不像话，上去就捂住了孙山的嘴。


    不捂住不行。


    孙山要和科比一样，直接来一句“师傅也干了。”


    李家武馆恐怕要黄。


    沈默笑嘻嘻地看着狗咬狗，突然见一阵拳风袭来。


    “孙山你个王八蛋，亏得我昨天留手，你竟然偷袭我！”


    沈大牛儿也瞬间加入战团。


    三个小姑娘，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三个人拳来腿往，好不热闹。


    刘亦飞碰了碰李玉秀的手臂，问道：“玉秀，他们打起来了你不管么。”


    吐出瓜子儿皮，李玉秀朗声答道：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都死了最好，免得我清理门户。”


    眨了眨眼睛，天仙宝宝跟燕子对视一眼。


    听毋懂啊。


    虽然感觉师姐好帅，但是说的话好吓人啊。


    “可是师傅毕竟年纪大了。”


    “宗门就是败在他的手里，老东西要是死了，我正好能振兴师门。”


    沈默跟老李头还有孙山打了个昏天黑地。


    最后沈大牛儿发现，这俩玩意，竟然跟自己用组合技。


    真是让大狼狗扑了后腚尖，在这跟我玩你来组成头部呢。


    沈默倒是不怕他俩，主要再打，就得下死手了。


    沈默和孙山坐在地上，全都是汗出如浆。


    指了指半躺在地上的白胡子老头，沈默朝着孙山说道：


    “你师父头七，耽不耽误咱们去东莞。”


    翻了个白眼，孙山没好气儿地说道：


    “滚！”


    低头仔细瞧瞧，老头子喘气就像是在拉风箱。


    缓了一会，自己爬了起来。


    “哦呵呵呵。”


    院子里面寂静无声，白胡子老头自己也感觉有点尴尬。


    沈默看着老东西确实没死，才说道：


    “你俩究竟要干啥？”


    “别跟我说那木人，要不我去官家告你们武馆，骗我学费。”


    白胡子老头和大师兄对视一眼，互相谦让了半天，孙山才说道：


    “后天拖神，你替李家拳馆出战。”


    这俩逼养的，心是真黑。


    孙山过了公堂，不能参加，为了不影响明年武馆坑钱，竟然想让自己去顶缸。


    彼其娘之。


    亏得自己还叫他一声师兄。


    东莞的行程，黑不提白不提。


    打群架去挨揍，想起自己。


    自己虽然不是羊省人，但是也知道那群架打的有多凶。


    没个一秒钟一拳，擎等着让人揍死吧。


    而且到时候人多眼杂，沈大牛儿就算不是啥大明星，是不是也拍过几个电影。


    自己参加这种活动，都不要想，肯定被发到网上。


    网上那些小可爱，没事儿还甩两坨浆糊，有事说不上能喷出什么坏水儿。


    而且自己不是人家村里人。


    人家互相揍，乡里乡亲的，不好计较。


    到了自己这儿，给人家打坏了，赔医药费咋办。


    “老子是外乡人，怎么参加你们村儿里面的活动。”


    摆了摆手，白胡子老头无所谓地说道：


    “你是我武馆的弟子，不算外乡人。”


    “你在那糊弄鬼呢？”


    搓了搓下巴，***认真地想了想。


    “实在不行，你就跟小女玉秀定个婚，别人就彻底没话说了。”


    本身吃瓜吃的开心的天仙宝宝，听见沈大牛儿竟然要嫁人了。


    手里的棒棒糖都掉了。


    赶紧推了推李玉秀。


    “师姐，师傅为了俩糟钱，要把你嫁给沈大牛儿！”


    李玉秀眼神闪烁，咬着牙说道：


    “为了振兴宗门，不足挂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