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擎苍只是略瞟了两眼，眼底溢出惊奇：“是你一人的作品？”


    白可卿说：“原先的初稿不是这样，这是经过林大哥的建议修改过的，还没来得及给他看”


    “……”莫擎苍抿了抿唇，脸色明显沉了一些，他点头说：“如果比赛上不了榜，可以拿到蒂瑞儿投放市场。”


    “…比赛都上不了榜，那说明这个作品是失败的，怎么还敢做出来卖？”她从他手中抽回稿纸，又说：“就算能投产，也是t珠宝的作品，我是给t珠宝打工的”


    “……”莫擎苍没再说话。


    白可卿又问：“真的能投产？这都是我随便想出来的东西诶”


    莫擎苍看她：“不然你以为我是那种徇私的人吗？”


    “……”白可卿瞅着他：“你不是吗？”


    “……”莫擎苍却被逗乐了：“除非你承认自己是我的私有物”


    白可卿：……


    莫擎苍忽而又认真说：“这两款首饰，一款的卖点是样式，一款的卖点是创作理念。两款的卖点都在各自的领域有所凸显，就可以投产。不过为保万一，首批的数量会有所把控。如果销售数据不乐观，就会考虑二次投产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白可卿上了一课，了然点头，又充满好奇的神情瞅着他问：“那你觉得，我这两个作品，会有销量吗？”


    莫擎苍凝了她半秒，又从她手里拿过稿纸。


    白可卿：……


    他这次认真的审视一番，两张来回翻阅，视线在右下角的lk停了一会，很快移开，大拇指似有意的在上面轻挲了下，白可卿没察觉。


    只见人淡定的啄一下头，却恶意掉胃口说：“你把版权交给蒂瑞儿，我就告诉你”


    “……”


    白可卿瞬间拉下脸，倏地夺回稿子，瞪他：“不稀罕你说。我自己到时候问林大哥。”


    “…死女人你”男人终于忍不住要发飙了，真是不想听到林清言这个名啊。


    然而。


    白可卿立即冲小宝呵呵笑：“小宝，你画得怎么样了？”


    莫擎苍：……


    小宝放下笔，画好了，拿起画纸交给白可卿：“妈妈，好看吗？”


    白可卿灿灿的笑着点头：“你把小敏阿姨画得太漂亮了，啊，小花好可爱！”


    午饭后不久，小宝应时入睡。


    白可卿和莫擎苍两人才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奔赴各自的工作。


    白可卿刻意在自己房间磨磨蹭蹭大半个小时，就为避免与他同出。


    结果，一走出主宅门，西装笔挺的男人就现在身前。


    “……”


    “我送你”


    “…不要”她又看看他手上的公文包，问：“你不会在外面等我很久了吧？”


    “你说呢！”他抬手就牵过她的手臂，强硬的将她往车道上走。


    “…诶莫擎苍，我不要你送啦。林大哥在外面等我的。”她掰扯他的手，呱噪得有些失了分寸，将他手背抓了几道血痕。


    白可卿：……


    男人似没有感知一样，打开车门就将她往里面塞，声线醇厚说：“你的林大哥已经被我赶走了”


    白可卿：……她刚才是骗他的，林大哥今天出差，刚刚还接到林清言电话相互问候过，怎么可能来接她。


    真是，真是撒谎不脸红啊。


    ……不过好像，她自己也一样。


    车子霸道上路


    车内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冷香气伴着轻微的清洁水味道，闯进白可卿鼻尖，熟悉又安定。


    但是，她想躲。


    白可卿快速按下车窗，让外头的凉风涌进来，搅乱车内的空气，也让人冷飕飕的直打颤。


    一瞬间的寒冷刺骨，莫擎苍不禁蹙了蹙眉，扭头瞟她一眼，抬手就控制了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嗯嗯声，缓缓落下。


    “……”白可卿忙慌抬手去按，按了好几下，没控制住。


    莫擎苍不解，问：“大冬天的吹风，你不冷吗？”


    “不冷”白可卿果断回：“快帮我打开”


    “…你都抖成这样了，还不冷！”莫擎苍说着，右手极其自然的覆包住她冰冷的手。


    “…喂，你别动手动脚的啊”白可卿蹙眉，极不满的抽动手。


    “再动，撞车了”莫擎苍又开始无赖。


    “…莫擎苍你，半年不见，越来越无赖了。”白可卿没挣了，冷言讥讽他。


    男人不恼反乐，理直气壮说：“你这么难伺候，不耍赖不行啊！”抓着她的手，捏了捏。


    “……”她不甘心，不高兴，很烦躁，再次抽了抽没抽开，就等着他要挂挡的时候自动松开了。


    嘴上却不饶他：“你这是耍流氓知道吗？男女授受不…”


    “我们是有过夫妻之实的，不用受清。”男人低沉道。


    “…你”


    白可卿呼吸不顺，扭头看向窗外：“不要脸”


    莫擎苍勾了下唇，很快就严肃起来，手松了开，放它自由，郑重道：“对不起！”


    白可卿一愣，怔了怔，面无表情的静静的看着车外，没有回头。


    对不起，为过去的强迫对不起吗。还是再一次为梅姨做的事，说对不起呢？


    可是，有什么用呢！？


    天空阴沉沉，京城的冬季，浓重的雾霾，让人感觉心里被裹上几圈灰蒙蒙由粉层成型的纱层，一不小心吸一口就能堵住呼吸道和气管，然后痛苦的承受窒息过程。


    车里，很安静


    快抵达工作室时，莫擎苍忽而想起一件事，说：“李秘书和司徒要结婚了，下个月中，两人都联系我，让我务必把你带去。”


    “清灵和阿光要结婚了？”白可卿欣喜不已：“去，我肯定去！”


    “…阿光”莫擎苍忍不住想笑：“司徒这辈子碰到你，真是他…”


    白可卿知道他又要损自己，故斜眼冷冷的盯着他，一直盯着。


    “…真是他的福气”莫擎苍识趣地改口。


    白可卿这才一幅''算你识相''的模样，懒懒的向后一靠，自言自语：“两个都这么冷的人，最后能走到一起，还真是不容易啊！”


    她还真好奇，清灵跟司马两人单独在一起时的景象。


    “两个都这么冷，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很静？”她喃喃的低语着。


    莫擎苍瞅她一眼，勾唇说：“他们两个约会吃饭的时候，确实很安静。”


    “……”白可卿拿眼白他，才不信：“他们约会什么样你怎么知道？”


    “…以前经常约到米其，接待他们的waiter跟他们经理说，他们经理又跟易普说，易普又跟我说。这样解释够详细吗？”他正经八百逗她。


    “…你直接说是易特助告诉你的，我能理解好吗！”


    lk工作室到了


    白可卿没有道谢，一句：“我走了”便打开车门下车。


    她是被送，不是自愿的，就不用谢。


    莫擎苍目送她进了大门，视线渐渐上移到lk工作室的logo上。白色亚克力材料logo样式，简单时尚，还很专业。


    他看过里面的装修，看得出来林清言对她是真的什么都舍得，那枚戒指，她身上的服饰，她的生活环境条件，都看得出来，他对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吝啬。


    不过，换做自己，也一样。


    只要她喜欢，整个莫家他都能给，他的所有都能给她。


    可是，她似乎一点都不稀罕。


    白可卿板着张脸一踏进双开门，蓝妗就黏过来揽住她的手腕，意味不明说：“那个不是之前来找过你的莫总吗？你怎么会跟他一起过来？我听说咱们林总跟他同父异母的这个弟弟不太合呀。你就不怕咱林总生气啊？平时他可是连让曹越单独约你吃饭都不肯的呢”


    听此，白可卿到一愣，不解：“曹越要单独请我吃饭？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跟你的前未婚夫到底怎么样？”蓝妗问。


    “……”她诧异蓝妗知道白可卿跟莫之前的关系，转变想着，莫大太太的新闻肯定在网上传开，知道也不奇怪了。


    白可卿淡漠的回到自己的桌前，丢下手中的包，慵懒一坐：“我跟他是过去式了，不提了吧！诶？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跟林大哥的感情生活啊？你该不会是…”


    蓝妗瞟她：“是什么？”


    “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白可卿双手臂挡挡身前，似认真道：“我可是正经姑娘，而且我跟林大哥都要结婚了，你别一厢情愿了哈”


    “……”蓝妗白她：“你想多了瑞秋小姐，我只是比较八卦而已”


    “…莫非你喜欢林大哥？”


    “…我有人了，林总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豪～你跟曹越”她抬手指指蓝妗又指指不远处认真做事的曹越


    蓝妗拍了下她的手狡辩：“我可没有，我没有交朋友，我不想嫁人结婚。”


    白可卿摇头，想劝。


    蓝妗跑为上计：“那啥，没什么事我去忙。哎，这两天忙死了，没想到管个工作室会这么累。你累吗？小瑞秋，要不要我帮你泡咖啡？”


    “…不用了，要喝我自己会沏，你去忙吧！”白可卿按按太阳穴，有些头疼。


    想起晚上还得跟莫擎苍一起睡同一张床，她就浑身不得劲。


    蓝妗从自己桌上，拿了本设计方面的书籍，放到白可卿面前：“这本书，一个星期内看完，并划出重点”


    “……”白可卿两眼大圆的盯着书本，看着比英汉字典还厚。


    …


    转眼，半个月过去


    春节来临


    莫家跟去年一样披上火红的外衣，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2017年1月27日，除夕之夜


    白可卿陪着小宝还有小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干果，莫擎苍则坐在旁边边操作着电脑边打电话。


    互相不干扰，气氛也算融洽。


    只不过白可卿心里一直焦急着，小宝何时才能睡下。


    今天小宝似乎特别兴奋，跟小柠两个一整天都笑容满面的。


    她看看墙上的钟表，拿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


    lk工作室内也挂上了彩灯彩球，蓝妗曹越，林清言还有特别请来的路家两宝，五人笑呵呵围坐在满桌的好酒好菜边，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对新年的期待。


    路小北对着曹越和蓝妗两人举起酒，咧嘴说：“没想到业界闻名的曹老师和蓝老师居然这么年轻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又有才华，我们家小青有你们的传授，肯定会名传千里。”


    曹越和蓝妗两人对视一眼，笑着谦虚道：“我们只是给她打打下手，真正教她的是她的教课老师nasa，还有林总。”


    路小曼吃着美食点点头，很欣慰。


    路小北则斜眼白了眼自顾喝红酒的林清言，很不服气哼了一声：“那是他该做的，他要是做不到，我就把小青抢过来了”


    路小曼手肘怼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林清言习惯了小北的这套玩笑和奚落，满不在意的扬唇，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探眼在窗外。


    手边手机震动两下，他立即拿起打开，看到自己丫头的信息。


    a丫头：林大哥，小宝和小柠到现在都不肯睡，你们先吃，我晚点肯定过去。


    林清言眉间微蹙了蹙，默了好一会，单手在手机上点开短信打了几个字，又顿住。


    转即，直接点拨号键，拨了白可卿的电话。


    莫家一楼客厅，轻快柔美的韩语手机铃声轻轻飘荡。


    “yesterdaykeuddaeneuneorinmaeummeeommamannimiweohaejyo……”


    室内的人，专注看电视的小宝小柠扭头看了过来，连在偏角小茶几上打电话的莫擎苍也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白可卿垂着头，看向手机，有些被看得尴尬窘迫。


    她干干的对边上两个小屁孩咧嘴笑笑。


    小柠趴了过来，凑近手机，将手机拿起来递上来：“白阿姨，快接电话吧！”


    白可卿接过，


    小柠又说：“唱这首歌的姐姐，声音好好听啊！不会是白阿姨吧”


    “……”白可卿很抱歉的摇摇头，起身没看莫擎苍一眼，就出了客厅，跑去门外接电话。


    莫擎苍对着自己手机里的人冷肃道：“明晚约金总，于总在华尔顿见面…管它春节过年不过年，你就算亲自过去也要把他们从老家给我揪回来。”


    主宅门外，白可卿缩在门廊一角。


    此刻只穿着声轻薄的丝绒睡衣装，屋内有暖气，这一出门瞬间被冷风包裹侵蚀，直打冷颤。


    怎么没想着进洗手间里打呢。


    她颤着双唇：“喂，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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