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的笑容因为这个问题窒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三姐会这么问。


    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耸耸肩有些懒洋洋地说道：


    “其实我也还好啦，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而且……”她的声音到这里忽然低了下去，音量小的三公主几乎要听不清了：“哥哥不要我继续跳也是有原因的……”


    “云曦，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三公主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因为云曦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她有些看不懂。


    不像是伤心，倒想是在沉默，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


    “我说我也没那么喜欢跳舞啦，而且后来有哥哥专门找来的江南舞者来教我，我却因为太懒不想跳了。”


    云曦抬头说道，脸上又恢复了正常。


    “这、这样啊。”


    三公主愣了愣，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她一时间却也抓不住，所以只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了。


    见三姐不再追问了，云曦才仿佛松了口气似的将目光移开了。


    她没有说出来的时，当年的她身姿太弱，又特别容易沉迷其中，每次跳舞都会到一种忘我的境界，在学会了娘娘的舞后情形更是严重。


    每次跳起来都会整个身心沉浸其中，不到身子完全脱力不会停下来，让原本就瘦弱的身子更加弱不禁风。


    甚至让原本想用舞蹈诱她走出梦魇的娘娘也开始后悔，是不是教错了，她曾被娘娘身边一个会看面相的老太监预言，如果在这样下去，七公主一定会花枝早夭的。


    而哥哥来的那天，刚好她不小心又沉迷进去了，停下来还是因为不小心脚下不小心碰到了石头，摔倒地上才停止的。


    她扑倒在地上，身弱蒲柳，苍白而孱弱，明明已经气喘吁吁满头汗水了，脸上却是苍白一片，让哥哥大骇，差点引发一场滔天怒火。


    他从此不准她再去学跳舞了，她因此和他激烈地吵了一架，其后果居然是在吵架的过程中她被气得双眼一黑，然后昏死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憔悴惊惶的哥哥，他小心翼翼地哄着她，那模样仿佛被吓到了极点。


    那也是第二次，她见到高傲的哥哥在她面前落泪，求她不要再继续了。他说，他只有她了，如果她也不在了，他会疯了的。


    她震惊极了，也终于意识到，她的行为伤害了哥哥，于是她点头同意了，发誓从此以后绝不会再跳舞。


    她那天以后就开始生病了，缠绵病榻很长一段时间，但是让她内疚的是，那么久娘娘都没来见她。


    她以为娘娘是生她的气了，还在想该怎么同她解释，因为她真的很喜欢温柔的娘娘，虽然她总是冷冰冰的，可是她知道，她就和哥哥一眼，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可是那时候的云曦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等到她终于养好身体能下床时，听到的却是娘娘过世的噩耗。


    娘娘突然得了疾病，猝死在床上。


    而她的解释，随着她的下葬，从此再也来不及说出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