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林染看着陆沨面无表情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在苏婉鱼拨通前一刻按下关机键。


    林染眼尾一扬，“这么怕你的好妹妹发现？”


    “你说她要是看到你衣衫不整和我挤在一起，会不会当场哭鼻子？”


    陆沨不说话，眼神变得锐利。


    林染继续挑衅，“要不我弄出点动静，实验一下？”


    “你敢！”


    陆沨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为什么不敢？”林染勾出恶劣的笑，“陆同学，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现在是我在威胁你，如果你愿意答应我的......”


    条件两字还没出口，她的手腕就被狠狠攥住。


    陆沨掌心滚烫，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威胁我？”他的气息喷洒在林染的脸上，带着灼热的怒意，“你以为我怕？”


    “你怕不怕我不清楚，”林染疼得皱眉，语气却更加嚣张，“但我知道你刚才*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碎陆沨所有的冷静。


    他最不想承认的那份屈辱就这么被赤裸裸摊开。


    他呼吸加重，攥着林染的力道又重三分。


    林染表情陡然一变。


    眼里轻佻不再，取而代之是溢出眼眶的委屈。


    “疼～”


    她气音又娇又软，突如其来的示弱惊得陆沨骤然松了手。


    林染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蹙眉，“看你捏的，明天肯定青紫。”


    那模样活脱脱像只耀武扬威的小狐狸，吃了疼后忿忿不平。


    陆沨敛下眸中复杂情绪，撇过视线不看，喉结滚动压出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知道疼就别招惹我。”


    话音落下，柜中陷入沉默。


    陆沨有些意外。


    以林染的性格不说反驳至少也会说些什么，可她偏偏选择沉默。


    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不知过去多少秒，林染动了。


    她两只手搭上陆沨的肩膀，将身体轻轻靠上去。


    “感受到了吗？”她轻声问。


    陆沨肢体僵住，没有推开也没有回答。


    “我在发抖。”


    她贴耳轻言，“其实…我很害怕。”


    陆沨彻底怔住。


    林染继续，“我害怕父母离我而去，我害怕不再有优渥的生活，我害怕努力之后仍然走向既定的死亡。”


    她手臂收紧，“所以我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哪怕手段不光彩，哪怕被骂疯子和贱人。”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做。”


    陆沨大脑一片茫然。


    他明明听的懂她在说什么，可却不知道她具体想传达什么。


    为什么语气听起来有些哀伤？


    如果要博取他的同情，为什么不换种更简单更直接的方式？


    “你......”


    “嘘。”林染朝他耳廓里吹了口气，“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会资助你养母每个月的药费直到她康复，帮助你养父拥有薪资高又轻松的工作，你愿不愿做我一年的仆人？”


    陆沨心底刚生出那点莫名情愫顿时荡然无存。


    系统见证男主的爱意值从负100到负80，噌的一下又变回负100。


    他将林染从身上拉下来。


    林染对他这种反应早有预料，表情如常，仿佛刚才的脆弱是梦中泡影。


    她并不打算用示弱来攻略男主，刚才不过是一时兴起，装装样子。


    没想到他还挺吃这一套。


    可惜，高位的掠夺才是她的姿态。


    “生气了？”林染轻嘲，“陆同学的自尊心未免太强了。”


    “不过是一年仆人就能换取养父母下半生的幸福，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居然也不愿意，看来，你也没有很爱你的养父母嘛。”


    陆沨咬牙冷笑，“你不用激我，我会挣钱解决他们的下半生，用不着你操心。”


    “是吗？你就这么自信我不会破坏？”


    “你——！”陆沨拧眉。


    “我怎么？”林染挑眉。


    空气顿时变得粘稠，双方较量再次无声展开。


    最终还是陆沨败下阵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是告诉过你了？”林染看着他的眼睛，“我要你成为我的作品，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属于我。”


    陆沨掌心收紧，额头青筋微跳，半晌冷冷吐出一句，“你想毁了我？”


    “不。”林染倾身向前，攫住他的视线，“我要你爱我。”


    陆沨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做梦。”他冷言。


    林染轻笑起来，眼睛亮的像淬了火，“那就拭目以待。”


    陆沨被她眼中的火光刺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深处蔓延。


    系统播报声在林染脑海里响起。


    【男主爱意值+20，当前爱意值（负80）请宿主再接再厉】


    林染没有应答系统。


    此后漫长时间里，柜子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彼此望着对方，那么近又那么远，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反而比先前贴身较量更加暧昧。


    十点半。


    苏婉鱼拿上东西，关门离开。


    “砰！”


    这道关门声成为解开柜子封印的咒语。


    林染率先推开柜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谁都没说话。


    整个画室只有窗外射进来的微弱亮光。


    陆沨握上门把的瞬间，停住。


    “林染。”他没回头。


    “我给你个忠告，纠缠我，你一定会后悔。”


    他的声音不似以往冰冷，但也谈不上有多温和，清清冷冷犹如窗外皎洁的月色。


    昏暗中，林染目光幽幽。


    “陆沨，我也给你个忠告。”


    “要么你现在就弄死我，要么——”她顿了顿，笑容在阴影里绽放，妖冶如花。


    “就做好...被我拉进地狱的准备。”


    陆沨背脊一僵，开门大步离去。


    系统机械声适时响起。


    【宿主，我必须提醒你，原剧情力量已经开始反扑，今天苏婉鱼出现在这里并非巧合】


    “知道了。”


    林染漫不经心应了声。


    看来她要加快掠夺速度。


    ＊


    翌日，暖阳高照，下课铃响。


    林染一袭酒红丝绒短裙，站在过道上。


    陆沨在看到她的瞬间，眼底有一抹亮光出现。


    尽管很短暂，林染还是捕捉到了。


    人是感官动物，不枉费她一番打扮。


    周围学生纷纷放慢脚步去看，林染目不斜视朝陆沨迎上去，将手里纸袋递出。


    “给你的。”


    纸袋是黑色哑光，质感很好，上面没有任何lOgO。


    陆沨没接，只是冷冷看着她。


    林染晃了晃袋子，“这是赔礼。”


    陆沨眼睛微眯，“什么赔礼。”


    “昨天......”林染刚起嘴，手腕就被他抓住。


    陆沨将她拉进已经没人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