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挑了件简单黑色复古长裙，又涂了浆果色的口红。


    镜子里的人美得惊心动魄，眼里带着狩猎者的锋锐。


    她顺手从酒柜旁拿起一个包装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锦盒。


    里面是上等的野山参。


    拎着锦盒，背着珍珠小包包，对管家吩咐，“备车。”


    ＊


    晚上九点，陆沨家。


    苏婉鱼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陪着陆沨养父母看电视。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们说话，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紧闭的浴室门——


    陆沨哥哥正在里面洗澡。


    苏婉鱼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心里却盘算着计划。


    今晚是个绝佳的机会。


    陆沨哥哥睡在客厅，只要她把握好时机，半夜起来倒个水，或者装作害怕……


    反正总能找到理由靠近他，唤醒他对自己的温柔和保护欲。


    她要一点一点，把陆沨哥哥从林染的魔爪里拉回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这么晚了，谁呀？”李凤华疑惑地起身。


    苏婉鱼心头莫名一跳，生出不祥的预感。


    她也跟着站起，“阿姨，我去开吧。”


    她快步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随即打开了门。


    门外，昏黄的楼道灯光下，站着巧笑倩兮的林染。


    她装扮精致，手里拎着显眼的锦盒，与这陈旧狭窄的楼道形成极强的反差。


    “林……林染？”苏婉鱼声音艰涩，手指下意识攥紧门框。


    “小鱼妹妹也在呀？”林染语气轻松，笑容无害，“真巧。”


    她目光越过苏婉鱼，看向屋内，“我来找陆沨。”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陆沨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


    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氤氲的水汽让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随口问：“谁来了？”


    话音未落，目光就对上门口笑盈盈的林染。


    时间仿佛刹那凝固。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紧绷。


    林染歪了歪头，“要不我走？”


    嘴角勾着笑，但那眼神却冷如寒冰。


    大有一种今天我要是走了，明天这个家就得给我家破人亡。


    陆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我没那个意思。”


    他弯腰捡起毛巾，“进来吧。”


    林染骄矜地轻哼一声。


    她拎着锦盒，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仿佛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


    客厅里的李凤华和陆安国齐刷刷站起来，满脸写着局促。


    他们见识过这位大小姐的手腕和家世，也知道自家儿子和她的“复杂”关系，态度既感激又敬畏。


    “林、林小姐？”李凤华搓着手，声音有些发抖，“您怎么来了……请坐请坐！”


    陆安国也赶紧让开路，“早知道您要来，我们下楼接您……”


    他们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接待了不得的大人物。


    林染走进来，把手里精致的礼盒放在茶几上，“阿姨，听说您身体不太好，带了点野山参给您补补身体。”


    桌上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品，让李凤华手足无措，“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别客气，我和陆沨是朋友，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林染笑容得体，姿态大方，带着不容拒绝的亲近。


    李凤华连声道谢。


    陆沨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林染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掌控局面，让人无法拒绝。


    他牵起林染的手，自然到自己都没意识到。


    随即对养父母道：“爸，妈，我和她说点事。”


    然后，不等养父母回应，便拉着林染，径直走向自己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客厅里几道复杂的目光。


    ＊


    小小的房间，残留着苏婉鱼的香水味。


    林染靠在门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解释一下？”


    陆沨握了握掌心，沉声，“她钥匙丢了，家里没人，所以借宿一晚。”


    林染没说话，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上。


    那套粉色的睡衣整齐地叠放在枕头旁，蕾丝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睡你房间，”林染走向床边，轻轻笑了一声，“你睡沙发？”


    “嗯。”


    “那我睡哪？”她忽然转身，直视他。


    “什么？”陆沨愣住。


    “我说，”林染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今晚也要睡你家。”


    陆沨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确定？”


    “怎么，”林染挑眉，“不欢迎我？”


    陆沨移开视线，声音僵硬，“这里太小，你住不习惯。”


    “凑合一晚而已。”林染走近他，直到两人剩半步距离，“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林染红唇微勾，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我必须睡你的房间。”


    在陆沨骤然收缩的瞳孔下，她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


    “并且，和你一起睡。”


    空气凝固。


    陆沨呼吸也随之停滞。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大脑嗡嗡作响。


    和她…睡一张床？


    在这间狭小的卧室，外面还有他养父母和苏婉鱼的情况下？


    荒谬！


    疯狂！


    绝不可能！


    无数个拒绝的理由在脑海中咆哮。


    可撞上林染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想起她手中掌握的那些，足以轻易摧毁他世界的筹码。


    而赌约还未结束，他仍是她的“仆人”。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窗外的月光似乎都变得冷清起来。


    几秒钟后，陆沨听到自己暗哑声。


    “......好。”


    带着无奈的屈从，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你在这等，我出去跟他们说。”


    林染满意地笑了，“真乖～”


    陆沨背脊一僵，快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