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轻笑一声，撤回了手。


    “我去洗漱。”


    她松开他的腰，转身走向卫生间。


    陆沨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平底锅——鸡蛋确实有点焦，边缘泛着褐色。


    他赶紧关火，把鸡蛋盛到自己盘子里，动作罕见地有些慌乱。


    心脏砰砰乱跳，他闭了闭眼，强力压下这股躁动。


    再睁眼，重新做一份煎蛋给林染。


    ＊


    十五分钟后，两人坐在餐桌旁。


    早餐很简单，但做的很认真。


    三明治切成整齐的三角形，边缘没有一丝酱料溢出。


    煎蛋是完美的太阳蛋，培根煎得焦香酥脆，旁边还配了蔬菜沙拉和鲜榨橙汁，以及咖啡。


    林染咬了一口三明治，挑了挑眉，“手艺不错。”


    陆沨抿了抿唇，没说话。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餐桌上。


    两人对坐着，安静地用餐。


    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咖啡的苦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像一对刚刚同居的情侣。


    但陆沨知道，这是假象。


    “赌约还剩几天？”


    林染突然出声，语气很平淡。


    陆沨嘴里咀嚼地动作顿住，他咽下食物，冷声回答，“两天。”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时间可真快。”


    林染轻笑，吃了口蔬菜沙拉，漫不经心，“感觉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陆沨眨了下眼，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咬了口三明治，美味的食物像是突然变了味道，有些发苦。


    林染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也没再说话。


    ＊


    早餐吃完，陆沨起身准备收拾餐盘。


    林染叫住他，“放着吧，会有家政上门打扫。”


    陆沨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餐桌——


    两个盘子，两个碗，两个杯子，一个咖啡杯，还有少许食物残渣。


    很简单，他自己收拾的话，五分钟就能搞定。


    但林染说不用。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


    在他认为需要亲力亲为的事情，在她那里，只是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琐事”。


    林染站起身，不在意他落寞的表情，吩咐他，“换衣服去。”


    陆沨安静地走向卧室，换上自己的衣服，随后来到客厅等待。


    十分钟后，林染从衣帽间走出。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咖色的大衣，长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精致，和昨天那个疲惫而充满戾气的她判若两人。


    “走吧。”她拿起车钥匙。


    两人走出公寓，坐进电梯。


    电梯壁是镜面的，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她高挑精致，他挺拔清俊。


    站在一起很般配，但又隔着某种看不见的距离。


    电梯缓缓下降。


    数字从23跳到22，21，20……


    陆沨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预感。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倒计时。


    “叮。”


    负一楼到了。


    红色跑车停在专属车位里，在灯光下泛着绚丽的光泽。


    林染解锁，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沨自觉地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送你去哪？”她问。


    “回家。”


    两人一问一答后，再次陷入沉默。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车流。


    周末的上午，道路不算拥堵。


    陆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有些空。


    脑海里犹如一部快进的电影，播放着一个月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目的地。


    “到了。”


    陆沨解开安全带，“谢谢。”


    他拉开车门——


    “陆沨。”


    林染突然叫住他。


    他顿住，回头看她。


    林染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明天最后一天，我们去游乐场玩吧？”


    陆沨愣住。


    游乐场？


    他没想到赌约的最后一天，林染会提出这样的邀约。


    她应该会用更极端、更过分的方式来“奴役”他才对。


    而不是……去游乐场。


    “为什么是游乐场？”他忍不住问。


    林染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罕见的、近乎天真的神色，“因为我没去过。”


    陆沨心里一悸。


    没去过？


    林家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居然没去过游乐场？


    林染看出他眼里的疑问，解释道：“小时候我爸忙着拓展公司业务，我妈年轻时又是记者，常年在各地跑。”


    “家里佣人不敢带我去‘人多杂乱’的地方，后来长大了，我又觉得那里没意思。”


    她顿了顿，“但现在想来，好像有点遗憾。”


    陆沨沉默，其实他也没去过。


    四岁之前亲生母亲带着他，别说游乐场，连门都很少带他出。


    四岁之后被养父母收留，家里日子虽过得去，但也是紧紧巴巴。


    游乐场的门票对他而言是种奢侈的消费。


    长大后，即便掏的起门票钱，也没了幼时的心态。


    “明天几点？”他陆沨问。


    “下午2点，游乐场门口见。”


    “好。”


    ＊


    翌日清晨，六点半闹钟响起，陆沨缓缓睁开眼关掉闹钟。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晨光未现。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念头——


    今天是赌约最后一天。


    这个念头像是一个紧箍咒戴在他头上。


    陆沨下床，换上运动服，洗漱完轻手轻脚地出门晨跑。


    秋日清晨的空气清冽刺骨，吸入肺里有种灼烧感。


    他沿着惯常的路线奔跑，试图用身体的疲惫冲散心里的混乱。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在冲刺。


    直到肺像要炸开才停下，弯腰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深色的圆点。


    七点半，他买了早餐回家。


    和往常一样的配置：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一杯小米粥。


    坐在书桌前用餐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林染就是坐在他现在的位置，让他用手慢慢的喂食。


    她不吃蛋黄，他帮她吃掉。


    她咬包子馅，他吃包子皮。


    他们共用一根吸管喝粥。


    陆沨咬了口包子，目光有些涣散，动作也很机械。


    仿佛心脏被掏空了一般。


    同一时间，林染正去往公司路上，系统播报音响起。


    【叮！新掠夺任务发布：赌约最后一天，男主陆沨爱意值达到35！】


    【任务时间：截止到今晚0点】


    【任务失败：＋20厄运值（且4时内厄运缠身）】


    【男主当前爱意值（25/100）；宿主当前厄运值（30/100）】


    林染闻言蹙了蹙眉。


    不到十二小时，要让陆沨爱意值增加十个点。


    这次任务有点难度。


    但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不然等不到男主爱意值达到100，她自己先因为厄运值达到100而直接达成死亡结局。


    下午的游乐场活动，她得好好安排一下。


    势必要把这10点爱意值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