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有钱，只要手段狠一些，都可以解决。


    可接下来的却让他们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加建公共卫生间，修下水道，修路，整改垃圾区域等等，这地方可以说就是垃圾制造的，你就是弄得再好，很快也会无法直视的。


    最让他们错愕的，却是让黑帮居住的区域收缩，放出大部分交给居民居住，这可以说一下就能让很多黑帮成员暴怒，毕竟很多住宅都是他们立功，或者是根据成为成员多少年而奖励的，不少人就是为了这个加入......


    张花城盘坐不动，阳神悬浮于头顶三尺，金光流转如汞，映得整间书房泛起一层温润的琥珀色光泽。他不敢眨眼，生怕错漏一丝细节——那玉佩中浮现的幻影并非静止图谱，而是一套连贯至极的呼吸律动：有人立于山巅迎风张口，喉结下沉如吞云；有人卧于溪畔闭目鼓腹，脐下三寸隐隐透出青白微光；更有赤足老者踏雪而行，每一步落处，霜花未散，鼻息已凝成细小冰晶，在空中悬停三息才簌簌坠地。


    “吐故……纳新……”张花城喃喃重复，舌底自然生津，喉间微颤，竟不自觉跟着幻影节奏吸气——不是用肺，而是以脊椎为轴，自尾闾向上提摄，仿佛有股凉意自脚心直冲百会，又从天灵盖倏然沉降，绕过膻中，沉入丹田。他浑身一震，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却未觉痛，只觉丹田处骤然滚烫，似有熔金在血脉里奔涌。


    窗外忽起山风，卷着松针敲打窗棂。张花城阳神猛然睁眼，视线穿透木墙，直刺向后山——三十里外，黑狼王正率十七头青灰巨狼围堵一头受伤的猞猁。那猞猁左前爪深嵌半截断箭，血珠滴落处，苔藓竟泛起诡异的紫晕。张花城瞳孔骤缩：箭杆刻着扭曲的忍字纹，箭簇泛着幽蓝冷光，分明是七十年前关东军“玄武计划”遗留的淬毒箭！


    他霍然起身，阳神却未收回，反而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撞向玉佩。刹那间，玉面浮出密密麻麻的暗纹，竟与箭杆上的忍字纹同源！张花城心头巨震——这哪是什么单纯吐纳法？分明是古练气士为镇压邪祟所创的“截脉诀”！所谓吐故，实为导引阴煞之气入地脉；所谓纳新，乃是借天地清气封禁秽物。那具漆黑骸骨之所以不腐反透玉质，正是因为临终前以全身精魄为引，将侵入体内的某种活体毒素炼成了护体阴罡！


    “难怪山君能吞金丹不死……”张花城豁然贯通。所谓金丹，根本不是什么内丹，而是上古练气士用青铜剑剖开自身脊柱，将凝练千日的阴罡结晶取出，再以秘法封入玉石。山君当年误食的，正是这枚“镇煞玉髓”！它既非妖丹亦非仙药，而是柄双刃剑——吸收缓慢，可保百毒不侵、筋骨如钢；但若强行剥离，封印崩解的刹那，积攒两千年的阴煞之气足以让整座长白山化作死域。


    他猛地扑向书桌，抓起青铜剑横在膝上。剑身此刻正微微震颤，嗡鸣声如蜂群振翅。张花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珠尚未落地便被剑尖吸尽，整柄剑骤然亮起幽绿磷火，剑脊浮现出数十个凸起的星点，排列竟与北斗七星完全吻合！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沿着星点轨迹缓缓划过——指尖所至之处，空气竟凝出水珠，滴滴答答坠入砚台，墨汁瞬间沸腾翻涌，腾起的雾气里赫然显出半幅地图：参差崖壁间，九道暗红色裂隙如蛛网蔓延，每道裂隙深处都蜷缩着拳头大小的黑色肉团，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缓缓搏动。


    “九幽瘴核……”张花城喉结滚动。这地图分明标注着当年练气士布下的九处封印阵眼，而那些搏动的肉团，正是被镇压的“玄武计划”活体病毒母株！日军当年盗掘古墓，用练气士尸骸提炼出的阴罡培养变异菌种，却不知反被残留意志污染，最终催生出比细菌更恐怖的存在——具备趋光性、食铁性、且能寄生在金属锈迹中的活体瘟疫！


    门外突然传来窸窣声。张花城闪电般收剑入鞘，阳神瞬息归位。王琳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热好的银耳羹：“你在这儿坐了一天一夜，饿坏了吧？”她目光扫过桌上青铜剑，笑意微顿，“这剑……怎么好像在冒热气？”


    “刚擦了擦。”张花城接过碗，指尖不经意拂过王琳手腕内侧。阳神余韵未散，他清晰感知到她脉搏深处游走着几缕极淡的青灰气息——那是桃源村后山温泉蒸腾时沾染的微量瘴气，寻常人毫无所觉，却已在她经络里埋下病灶。他心头一紧，突然想起玉佩幻影中最后一个动作：老者将拇指按在眉心，食指与中指并拢抵住咽喉，无名指轻叩左胸——正是“截脉诀”第三重“守宫印”的起手式！


    “琳琳，低头。”他声音忽然沙哑。


    王琳怔了怔，顺从地弯下腰。张花城左手虚按她天灵，右手三指如拈花，精准点在她颈侧动脉。没有真气灌入，只是以阳神为引，将玉佩中刚悟出的呼吸韵律悄然渡入她体内。王琳浑身一软，眼前发黑，耳畔却响起清越鸟鸣，仿佛有无数嫩芽正从她骨缝里钻出，顶开淤塞的经络。三息之后，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再抬头时，眼白里那抹挥之不去的青灰已淡若烟痕。


    “你……”她抚着脖颈，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刚才好像看见桃花开了。”


    张花城没回答，只将银耳羹一饮而尽。甜汤滑过喉咙时，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腥——那是自己舌尖伤口渗出的血混在羹里。玉佩在他袖中微微发烫，幻影再度浮现，这次却多出一行小字：“守宫印成，可御九幽瘴，然施术者需以阳神为薪，每救一人，折寿三月。”


    他垂眸掩去眼底惊涛。窗外松涛阵阵，山君正蹲在基地铁门外，铜铃大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书房窗户，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呜咽。张花城忽然明白，这头通体雪白的巨虎为何千年不老——它早年吞下的根本不是金丹，而是练气士以命相搏的“守宫印”残片！山君体内那枚五彩斑斓的扁圆石，实为被阴罡浸染的脊骨碎片，它本能地模仿人类呼吸，用兽类最原始的吐纳方式，日复一日消磨着体内瘴毒，这才换得皮毛如雪、爪牙生光。


    次日清晨，张花城背着青铜剑走进桃源村小学。教室里二十多个孩子正齐声朗读《弟子规》，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里浮游如金尘。他走到最后排空位坐下，掏出随身携带的炭条，在水泥地上画出北斗七星。孩子们好奇围拢，小胖墩伸手戳了戳：“张叔，这星星咋少两颗？”


    “因为另外两颗，”张花城指尖重重点在“天璇”“天权”位置，“被坏人偷去炼毒了。”他忽然抓住小胖墩的手腕，感受着孩子蓬勃跳动的脉搏，“你们每天喝的山泉水，是从后山裂谷里涌出来的吧？”


    前排扎羊角辫的妞妞举起手：“对！爷爷说泉眼里有黑石头，摸着凉飕飕的！”


    张花城瞳孔骤然收缩。黑石头？那分明是九幽瘴核溢出的阴煞结晶！桃源村三百口人，日日饮用此水，早已成为活体温床！他猛地起身，青铜剑在背后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孩子们吓得后退半步，却见他单膝跪地，手掌按在水泥地面，阳神之力轰然灌入——整栋教学楼的地基深处，无数蛛网状的暗红色裂纹应声浮现，如活物般急速蔓延，直指后山方向！


    “快！把所有水井封死！”他嘶吼着冲出教室，却见山君已立在村口老槐树上，雪白巨爪正按着一块龟裂的青石板。石板下，汩汩涌出的泉水竟泛着幽幽紫光。山君朝他低吼，尾巴尖扫过水面，一滴水珠飞溅到张花城脸上，刹那间，他左脸颊浮现出蛛网般的青灰色纹路！


    剧痛！仿佛有千万根冰针扎进骨髓！张花城踉跄扶住树干，阳神本能离体欲护主，却被玉佩中迸出的灼热死死压回体内。他眼睁睁看着山君张开巨口，将整块青石板连同底下涌泉一并吞下——那幽紫水流灌入虎腹时，山君右耳尖倏然褪色，雪白皮毛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如血的肌肉纹理！


    “大白！”张花城扑上前想阻止，山君却猛地甩头，将他撞飞三丈远。巨虎转身跃入密林，所过之处，松针尽枯，泥土翻卷，露出底下森森白骨——那是三十年前失踪的地质勘探队遗骸！山君竟用自身为容器，强行收纳了第一处瘴核！


    张花城咳着血爬起，袖中玉佩滚烫如烙铁。幻影里，老者突然转身，指向他身后虚空。张花城悚然回头——教室玻璃窗上，倒映出他身后站着个模糊人影，那人穿着破烂的日军尉官服，左脸溃烂见骨，右手却捧着个青铜匣子，匣盖缝隙里，正渗出粘稠的紫黑色液体……


    他猛地攥紧玉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阳神在识海中疯狂旋转，将玉佩幻影、山君异变、日军残影、九幽瘴核全部碾碎重组。终于，一幅完整的真相图景轰然炸开：所谓玄武计划，根本不是研制生化武器，而是日军发现长白山地脉中蛰伏着上古瘴毒，妄图用练气士遗骸激活九处封印，将整座山脉炼成“活体毒冢”！而山君，就是当年唯一逃出实验室的实验体——它体内那枚“金丹”，正是练气士临终前，将最后一丝阳神注入虎胎的救命符！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张花城染血的睫毛上。他缓缓抬起手，将青铜剑插进教室前的泥地。剑身嗡鸣，剑尖所指之处，大地裂开细缝，缝隙里钻出嫩绿草芽，草叶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


    “孩子们，”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今天咱们不上课。教你们一件事——怎么把毒，变成药。”


    山风忽烈，卷起漫天桃花。花瓣掠过他眼角时，一滴血泪无声坠落，渗入泥土的刹那，整座桃源村地下，三百口泉眼同时泛起微弱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