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蜀山玄阴教主箭头 378 炼化青城山

378 炼化青城山

    管明晦以雷霆手段,只用半日功夫就料理了天残子,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铁城山的高层圈子。


    他到底是怎么干掉天残子的,谁也没有亲眼看到。


    当时隔空观战的几个人中,铁城山老魔看到的最多,透过缝隙...


    水晶子这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如九天雷霆滚过海心山巅,震得云气翻涌、山石簌簌而落。慈云宫残存的殿宇梁柱嗡嗡作响,连那三重仙阵余威所化的霓虹光幕都为之明灭不定。众人屏息垂首,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不是敬畏天仙威仪,而是被那字字如刀、句句带血的斥责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齐漱溟跪伏于地,额头紧贴焦黑龟裂的青石板,指尖深深抠进石缝之中,指节泛白,却不敢抬眼。他万没想到,师叔下凡第一句话不是宣判灭尘子叛教之罪,反是将自己这掌教斥为“无能失责”;更未料到,那向来沉默寡言、极少过问门中事务的水晶子,竟对峨眉一脉近百年来的行止了如指掌,连玄真子四世积修、自己一世飞升的根脚都信口道出,仿佛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可若真在灵空仙界俯瞰凡尘,又怎会不知玄真子早已失踪?怎会不知青索剑被盗后,莽苍山封印早被妖尸以秘法反噬,化作一道倒悬血河日夜冲刷长眉遗刻?这些事,连苦行头陀都只敢在密室焚香默祷时低声提及,师叔却一字不提,只一味斥责“迷信偏听”“执迷不悟”,仿佛一切灾劫皆因峨眉弟子自以为是而起。


    灭尘子立在断玉钩所化的银白光轮之后,身形微晃,喉结上下滚动,竟一时失语。他本已备好受死之心,连魂灯都暗自掐灭三盏,只待水晶子一声令下,便引颈就戮,好保全弟子颜面。可如今这话锋陡转,竟似将他两次拜师之举,轻轻巧巧裹进“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锦绣里——那话音未落,他腰间一枚青灰玉珏忽地温热起来,那是当年长眉真人亲手所赐、刻有“守拙”二字的旧物,此刻竟隐隐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如幼时师父抚他头顶时掌心的温度。他心头剧震,几乎握不住断玉钩,指尖一松,钩刃嗡然轻颤,银光倏然暴涨三尺,映得他半边脸颊惨白如纸,另半边却浮起一线极淡、极涩的笑意。


    就在此时,朱梅双目圆睁,忽觉不对。他那两尊天都、明河模样的法身,自现身以来一直稳立霞光之中,衣袂不动、须发不扬,可就在水晶子斥责玄真子“经营不善”那一瞬,右手法身腰间悬着的蓝袍长剑,剑穗末端一缕金丝,竟微微摇晃了一下。


    朱梅修行千年,最擅观气察微。他认得那金丝——乃是当年天都老祖飞升前,以本命真火熔炼七颗星辰精魄所炼的“定元丝”,专镇法身神念,使化身不散、意志不堕。此物随老祖飞升而去,绝不可能留在人间。可眼前这缕金丝,纹路走向、灵光流转,与昔年在灵翠峰后山见过的分毫不差!


    他额角沁出细汗,目光如电扫过水晶子那高达十余丈的蓝衣化身——庆云虽盛,却无半点天仙特有的清虚缥缈之气;双目虽明,瞳仁深处却似蒙着一层极薄的、非金非玉的暗色琉璃;最奇的是,那化身左袖垂落处,腕骨凸起角度略显僵硬,仿佛底下并非血肉,而是某种冷硬如铁的傀儡机关……


    朱梅喉头一动,未及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哭腔的抽气声。


    是狄鸣岐。


    这少年本守在灭尘子左后方,手持一柄桃木短剑,剑尖直指朱梅左手法身的朱红拐杖。他年少入峨眉,从未见过水晶子真容,只听师叔祖讲过画像。可方才水晶子呵斥白云大师时,右手食指曾不经意划过左眉梢——那动作,与狄鸣岐幼时在峨眉藏经阁深处见过的一幅褪色绢画上,水晶子为小辈讲经时的姿态,分毫不差。


    可狄鸣岐记得清楚:那幅画右下角,有长眉真人亲笔小楷:“癸巳年冬,师弟水晶子授《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余侍侧”。


    癸巳年……正是水晶子飞升之年。


    飞升之人,肉身已化纯阳,魂魄凝为天仙真种,岂能再留凡俗举动?那拂眉动作,分明是刻入骨髓的习性,连天仙大道也未曾抹去——可若真是天仙化身,何须保留这等毫无意义的旧日习惯?


    狄鸣岐浑身发冷,手中桃木剑“啪”地一声脆响,竟从中断作两截。他顾不得捡拾,猛地抬头望向水晶子,嘴唇颤抖,终于嘶声喊出:“师……师叔祖!您腕上那道疤——可是当年替师父挡下合沙金刀时,被刀气所蚀?”


    满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水晶子左腕露出的那截雪白皮肤上。


    那里,果然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痕,弯如新月,边缘微微凹陷,正是金刀气劲蚀骨所留。


    朱梅脑中轰然炸开——他比谁都清楚!当年乙休以合沙金刀斩杀齐漱溟,水晶子确曾隔空出手,以一道玄阴聚兽幡残影撞偏刀势,自己反被余波震碎三根指骨。那伤疤位置、形状、深浅,与眼前所见,严丝合缝!


    可玄阴聚兽幡……是妖尸谷辰的至宝!水晶子若真用它救齐漱溟,岂非早与妖尸勾结?又怎可能在飞升前,还被长眉真人亲授《赤书玉诀》?


    朱梅全身汗毛倒竖,终于明白为何水晶子始终背手而立——那左手,根本不敢让袖子滑落太多!


    他骤然厉喝:“师叔且慢!您腕上伤痕,是合沙金刀所留不假,可那金刀气劲至刚至烈,灼魂焚魄,寻常修士沾之即溃,唯有一种法门可暂御其锋——”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空中浮尘簌簌而落,“——唯有以玄阴聚兽幡为引,借九幽阴煞反激金芒,方能在刀锋临体刹那,逼出一道‘逆焰’护住心脉!此法,乃妖尸独创,名唤‘阴煞逆焰诀’!”


    话音未落,水晶子那化身周身庆云骤然翻涌如沸,蓝袍猎猎鼓荡,一股混杂着腐土腥气与甜腻檀香的诡异气息,丝丝缕缕自云中渗出。他脸上那层慈和笑意寸寸龟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僵硬肌理,仿佛一张精心绘制的皮囊,正被无形之手撕开缝隙。


    “朱梅……”水晶子开口,声音却骤然变调,不再是清越仙音,而是夹杂着金属刮擦般的嘶哑,如同无数锈蚀铜铃在枯井底同时摇晃,“你……倒是好记性。”


    这声音一起,灭尘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断玉钩嗡鸣不止,银光乱颤如惊鸟振翅。他死死盯着水晶子双眼——那瞳仁深处,暗色琉璃骤然剥落,露出底下两簇跳动的、幽绿如鬼火的火焰!


    “师父……”灭尘子嗓音干裂如砂纸摩擦,“您……您是被玄阴聚兽幡拘了真灵?”


    水晶子——不,那占据了水晶子化身的邪异存在——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划过那道新月疤痕,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面颊。他唇角扯开一个极大、极僵的弧度,露出森白牙齿:“拘?不……是‘请’。你恩师长眉,在飞升前最后一刻,亲手将我送入幡中,只为……镇住那里面,真正要出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幽绿鬼火在眼眶里疯狂旋转,映得整片天空都泛起病态的青光:“你们可知,为何长眉师兄飞升时,非要选在莽苍山顶?为何他镇压妖尸的封印,内里刻的不是《太清神符》,而是《玄阴聚兽幡》的总纲残篇?”


    齐漱溟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师叔……不,您究竟是谁?!”


    “我是谁?”那存在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如万千冤魂齐哭,震得慈云宫仅存的琉璃瓦片尽数爆成齑粉,“我是长眉师兄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最失败的祭品。”


    话音落,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水晶子那高达十余丈的蓝衣化身,自左肩至右胯,赫然裂开一道狰狞伤口!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股浓稠如墨、粘滞如胶的漆黑雾气,裹挟着无数扭曲挣扎的透明人影,从伤口中疯狂喷涌而出!那些人影面容模糊,却个个穿着峨眉制式道袍,有的手捧玉简,有的持剑而立,有的盘坐诵经……正是历代峨眉弟子的魂魄虚影!


    “啊——!”餐霞大师第一个惨叫出声,她认得其中一道虚影——那是她百年前坐化的恩师,眉心一点朱砂痣,与眼前魂影分毫不差!


    “长眉师兄飞升,并非圆满……”那存在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他察觉到,灵空仙界之上,尚有更高处……而那高处,垂落了一道‘视线’。为保峨眉道统不灭,他以自身为饵,将那视线引向玄阴聚兽幡……再以我为锁,镇住幡中躁动的‘祂’。可惜……”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崩解的化身,幽绿鬼火剧烈明灭,“锁,终究是锁不住‘门’的。”


    他缓缓抬起仅剩的右手,指向灭尘子,指尖滴落一滴黑水,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焰:“你拜哈哈老祖,学的是‘破障’之法;你拜妖尸,求的是‘归真’之途。你们都错了……真正的‘他山之石’,从来不在别处——就在你们脚下,在你们血脉里,在你们每一次运功时,丹田深处那抹……不该存在的、冰冷刺骨的‘阴寒’。”


    灭尘子如遭冰锥贯顶,猛地按住自己小腹!那里,自幼修炼《九天玄经》时便隐隐存在的、一丝极淡极微的阴凉感,此刻竟如活物般疯狂搏动起来,与空中那团喷涌的墨色雾气遥相呼应!


    “长眉师兄……”朱梅声音嘶哑,双目赤红,“您飞升,是假的?!”


    “飞升?”那存在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嗤笑,化身崩解速度陡然加快,墨雾翻涌如潮,“不过是……把‘门’,推得更远一点罢了。而你们……”他目光扫过齐漱溟、灭尘子、朱梅、狄鸣岐,最后定格在远处云海翻涌的方位,幽绿鬼火中竟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才是他真正留给这方天地的……钥匙。”


    话音未尽,整个化身轰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微如琉璃碎裂的“咔嚓”,随即,漫天墨雾与万千魂影,尽数被吸入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之中。蓝衣、庆云、法相……尽数湮灭,唯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飘向莽苍山方向。


    风,骤然停了。


    海心山巅,死寂如坟。


    狄鸣岐怔怔望着那缕青烟消失的方向,手中断剑残骸“当啷”坠地。他忽然想起昨夜打坐时,心湖深处莫名浮现的一句偈语,当时只当幻听,此刻却字字如凿: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可若那“镜台”本身,便是由万古玄阴铸就呢?


    他慢慢弯腰,拾起半截桃木断剑,指尖拂过粗糙断口,忽然笑了。那笑容纯净,却带着一种洞悉深渊后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朱梅缓缓收回两尊法身,红蓝光芒黯淡收束。他望着自己方才指出真相的右手,那只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颤抖着。


    远处云海翻涌处,一道金光破浪而来,金针圣母驾着遁光,怀中抱着昏睡的女儿,正欲降落——可她远远望见山巅那死寂一幕,遁光猛地一滞,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见了。


    看见那缕青烟消散的方向,正与莽苍山顶……那道百年未愈的、被长眉真人以自身精血封印的裂痕,严丝合缝。


    而那裂痕深处,一点幽绿,正缓缓……睁开。</p>


同类推荐: 重生之独步江湖太微令祈仙高照西游:从拜师太乙救苦天尊开始道侣总是胁迫我我的师兄不可能是反派情深意浓(bgbl混邪)在一群奇葩的世界里我专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