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回到玄曜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庭院里，六人依旧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看到他回来，谢云峰第一个冲上去：“队长！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陆久摇摇头，走到庭院中央，在石凳上坐下。


    五人围了过来，楚冰月也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


    谢云峰憋了一肚子问题，但看到陆久那平静的表情，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姜月瑶直接开口：“你刚才说的灵启境，是什么？”


    陆久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虚影。


    陆玖生。


    那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五人同时躬身行礼。


    楚冰月愣了一下，也连忙行礼。


    陆玖生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他说，“你们想知道苍冥大陆的事？”


    谢云峰拼命点头。


    陆玖生看向陆久。


    陆久点点头。


    陆玖生在石凳上坐下，目光变得深邃。


    “地底世界，”他缓缓开口，“是当年那场战争之后，残存的逆命者开辟的避难所。我们被困在这里，与外界隔绝。这里的修炼体系，是我们自己摸索出来的。”


    他顿了顿：


    “但在外面，在真正的世界中，境界的划分，完全不一样。”


    他抬起手，指尖浮现出一道光芒，在夜空中化作一行行字：


    灵启境


    曜道境


    生灭境


    辟仙境


    道域境


    入道境


    斩道境


    诛创境


    逆道境


    九个大境界，静静悬浮在夜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谢云峰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苍冥大陆的修炼境界。”陆玖生说，“九大境，每个大境界又分十阶。”


    他的目光扫过六人：


    “你们现在的境界，按苍冥大陆的标准算——厉寒渊灵境巅峰，相当于灵启境五阶；姜月瑶、谢云峰、楚天阔、苏念凡境巅峰，相当于灵启境四阶；楚冰月辟玄境中期，相当于灵启境二阶。”


    谢云峰愣住了：“我、我才四阶？”


    陆玖生点点头。


    “灵启境，只是入门。曜道境，才算真正踏上修炼之路。至于后面的生灭、辟仙、道域、入道——每一境都是一道天堑，能跨越者百不存一。”


    姜月瑶深吸一口气：“那斩道、诛创、逆道呢？”


    陆玖生微微一笑。


    “那三个境界，已经不只是境界了。”他说，“想达到斩道境，必须先上玄星榜，再通过道神试炼。”


    “玄星榜？”楚冰月小声问。


    “苍冥大陆年轻一代的强者榜单。收录三十岁以下的天才，按实力排名。”陆玖生说，“上榜之后，才有资格参加道神试炼。”


    他顿了顿：


    “试炼成绩最低等的，获得‘斩道者’称号。中等，获得‘诛创者’称号。最高等的……”


    他看着夜空，目光变得深邃：


    “获得‘逆道者’称号。”


    谢云峰咽了口唾沫：“那、那队长前世……”


    陆玖生笑了。


    “对。”他说，“我参加过道神试炼，获得最高等认可，成了‘逆道者’。”


    他抬手，夜空中又浮现出六个名字：


    陆玖生


    君无夜


    月清影


    烈山洪


    墨无痕


    白羽


    “这是玄星榜上，那一届的六位逆道者。”陆玖生说，“除了我，其他五个，是我在苍冥大陆的队友。”


    谢云峰张大了嘴：“队、队长前世还有队友？”


    陆玖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我们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打上玄星榜，一起参加道神试炼，最后一起获得逆道者的称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后来，那场战争来了。”


    谢云峰想问什么，被姜月瑶一个眼神制止。


    陆玖生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


    “那场战争，我们输了。我陨落了，未央崩碎了，逆命者全军覆没。我的五个队友，下落不明。”


    他看向陆久：


    “但火种留下了。未央留下了。你们，留下了。”


    谢云峰眼眶有点红。


    姜月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前辈，那五个逆道者，还活着吗？”


    陆玖生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死。”


    他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望着夜空。


    “苍冥大陆很大。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那里有无数的学院，无数的天才，无数的机遇，也有无数的危险。”


    他转身，看向那六个人：


    “你们现在，只是刚刚踏上这条路。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长。”


    谢云峰握紧拳头：“前辈，我们不怕！”


    姜月瑶点头：“既然有更高的境界，那就去达到。”


    楚天阔沉默，但眼神坚定。


    苏念小声说：“我、我也会努力的。”


    楚冰月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但眼中燃烧着光芒。


    厉寒渊看着陆玖生，忽然问：


    “前辈，我们……能去苍冥大陆吗？”


    陆玖生微微一笑。


    “当然能。”他说，“只要你们足够强。”


    他看向陆久：


    “这小子，迟早要回去的。”


    陆久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六个人，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光芒。


    那是渴望变强的光芒。


    那是向往更高境界的光芒。


    那是属于年轻人的、永不熄灭的光芒。


    陆玖生的身影开始淡化。


    “该说的都说了。”他说，“你们好好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这小子，也可以问那九个家伙。”


    他看向陆久：


    “你也是。”


    陆久点点头。


    陆玖生笑了笑，化作点点光芒，没入他体内。


    庭院里，久久没有声音。


    然后，谢云峰忽然说：


    “队长，我要变强。”


    姜月瑶说：“我也是。”


    楚天阔说：“一起。”


    苏念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楚冰月深吸一口气：“我……我也要。”


    厉寒渊看着陆久，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久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温暖。


    “那就一起。”他说，“一起变强，一起打上玄星榜，一起参加道神试炼，一起获得逆道者的称号。”


    他顿了顿：


    “一起去苍冥大陆。”


    六人同时点头。


    夜空中，星辰闪烁。


    远处，那片正在建设的山谷，隐约能看到点点灯火。


    新学院，快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