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夜市的小贩开始出摊，烧烤的香气混着铁板烧的滋滋声，飘散在空气中。


    陆久八人站在小区门口，准备出发去逛街。


    谢云峰穿着一件从陆久衣柜里翻出来的T恤，下面配着一条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这是他自认为最舒服的搭配。T恤被他壮硕的身材撑得紧绷绷的，胸肌若隐若现。


    姜月瑶换了一身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长发披肩，素面朝天。但那股凌厉的气质，让她站在人群里依然格外醒目。


    楚天阔依旧那副沉稳的样子，穿着陆建国借给他的衬衫，虽然尺寸有点紧，但勉强能穿。苏念跟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整个人显得格外温婉。


    楚冰月倒是很适应地面的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配上一双小白鞋，长发用一根发带随意束起，清纯又动人。


    厉寒渊穿着陆久的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高挑的身形和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依然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云铭天穿着一件印着二次元美少女的T恤，戴着眼镜，笑得一脸灿烂。他手里还拿着那柄“破晓”——当然，是收在特制的枪套里，外面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腰包。


    陆久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那身简单的打扮，但腰间的未央剑太过显眼——他想了想，还是把它留在家里了。毕竟带着剑逛街，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出发！”谢云峰一声欢呼，八人浩浩荡荡地向市中心进发。


    刚走出小区门口，就有人停下脚步看他们。


    一个遛狗的大爷盯着谢云峰的胸肌看了半天，又看了看姜月瑶，最后看向楚冰月，啧啧两声，牵着狗走了。


    谢云峰挠了挠头：“他看什么呢？”


    云铭天忍着笑：“看风景。”


    “什么风景？”


    “你就是风景。”


    谢云峰没听懂，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八人走到公交站台，等车的人纷纷侧目。


    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指着厉寒渊小声说：“妈妈，那个哥哥好帅……”


    妈妈看了一眼，连忙把女儿拉走：“别乱看。”


    厉寒渊面无表情，帽子压得更低了。


    姜月瑶忍不住笑出声：“厉哥，你也有今天。”


    厉寒渊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公交车来了。


    八人上车，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司机盯着谢云峰看了三秒，又看了看姜月瑶，最后目光落在楚冰月身上，差点忘了踩油门。


    “师傅，开车了。”云铭天好心提醒。


    司机这才回过神，一脚油门，公交车冲了出去。


    车厢里的人都在偷偷打量这八个人。有人用手机偷拍，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干脆明目张胆地盯着看。


    谢云峰浑然不觉，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队长快看！那是什么！怎么那么亮！”


    “霓虹灯。”


    “霓虹灯是什么？”


    “一种灯。”


    “哦哦！那是什么？怎么那么高！”


    “写字楼。”


    “写字楼是什么？”


    “……”


    陆久懒得解释了。


    云铭天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公交车在城市里穿行，八个人成了移动的风景线。


    每到一站，上车的人都会愣一下，下车的人都会回头多看几眼。


    终于到了市中心。


    步行街上人山人海，霓虹闪烁，热闹非凡。


    谢云峰一下车就被震撼了。


    “哇！！！”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前是成排的商铺，五颜六的招牌，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会发光的鞋，会唱歌的喇叭，会喷水的玩具……


    “这、这是什么地方？！”


    “步行街。”云铭天说，“逛的地方。”


    谢云峰一把抓住他：“你带我逛！全都逛一遍！”


    姜月瑶扶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但她的眼睛也四处打量着，藏不住的好奇。


    楚冰月看着那些服装店，眼睛都亮了。


    “那边有女装店！”她拉着苏念，“走，去看看！”


    苏念红着脸，被她拉走了。


    楚天阔默默跟在后面。


    厉寒渊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他闭上眼，感知全力铺开。


    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人的气息，车辆的声音，灯光的温度，广告牌的电波……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世界，和地底完全不一样。


    “厉哥？”云铭天的声音传来，“愣着干嘛？走啊！”


    厉寒渊回过神，默默跟上。


    八个人在步行街上走着，回头率百分之百。


    有人指着谢云峰窃窃私语：“那个男的好壮，练健身的吧？”


    有人盯着姜月瑶看：“那个女的好有气质，模特吗？”


    有人看着楚冰月：“那个女的真漂亮，明星吧？”


    有人看向厉寒渊：“那个男的……看不清脸，但感觉好帅……”


    谢云峰得意地挺起胸：“听见没？说我是练健身的！”


    姜月瑶白了他一眼：“那是说你好吗？”


    “当然是好！”


    “……”


    楚冰月拉着苏念进了一家女装店。


    店员看到她们，眼睛都直了。


    这气质，这颜值，这身材——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想看点什么？我们刚到了新款！”


    楚冰月扫了一眼，指着一条裙子：“这个，她试。”


    苏念愣住了：“我、我试？”


    楚冰月点头：“这条裙子你穿肯定好看。”


    苏念红着脸，被推进了试衣间。


    楚冰月自己也开始挑。


    姜月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对衣服不感兴趣。


    但她对街上那些小吃摊很感兴趣。


    “那个是什么？”她指着一个小摊。


    云铭天看了一眼：“烤鱿鱼。”


    “好吃吗？”


    “好吃。”


    姜月瑶走过去，买了一份。


    吃了一口，她愣住了。


    然后她开始暴风吸入。


    谢云峰凑过来：“给我尝尝！”


    姜月瑶护住鱿鱼：“自己买！”


    谢云峰：“……”


    楚天阔站在苏念的试衣间门口，耐心地等着。


    厉寒渊站在一旁，依旧一动不动。


    他的感知一直开着。


    这个世界的喧嚣，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那些鲜活的生命气息，又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试衣间的门开了。


    苏念走出来，穿着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脸更红了。


    “好、好看吗……”


    楚天阔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好看。”


    苏念的脸更红了。


    楚冰月拍手道：“我就说嘛！买了！”


    店员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八个人在步行街上逛了两个时辰。


    谢云峰吃了三份烤鱿鱼，两份烤面筋，一杯奶茶，一份冰激凌，还在喊饿。


    姜月瑶买了两条裙子，但死活不肯试给谢云峰看。


    楚冰月收获最大，买了五套衣服，三个包，两双鞋，还意犹未尽。


    苏念被楚冰月拉着试了十几套，最后买了三条裙子，脸一直红着。


    楚天阔拎着大包小包，默默跟在后面。


    厉寒渊什么都没买，但他的感知一直开着，记住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细节。


    陆久走在最后，看着他们。


    看着谢云峰一边吃一边傻笑，看着姜月瑶嫌弃却又忍不住好奇，看着楚冰月兴奋地试衣服，看着苏念害羞却又开心，看着楚天阔默默守护，看着厉寒渊努力适应这个世界。


    还有云铭天，那个话痨，一直在给他们讲解各种地面常识。


    他嘴角微微扬起。


    这才是他想守护的。


    平凡的日子。


    快乐的时光。


    还有这些值得珍惜的人。


    远处，夜市的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谢云峰眼睛一亮：“那边还有！去那边！”


    他拉着云铭天就跑。


    姜月瑶骂了一声，追了上去。


    楚冰月拉着苏念跟上。


    楚天阔和厉寒渊走在最后。


    陆久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迈步跟上。


    夜色温柔。


    灯火璀璨。


    八个人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