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谦常常打电话来，两人一聊就是三个小时。


    他问得第一句话就是，成都在下雨吗？冷不冷？


    她则会噗嗤地笑出声，你又答对了，是在下雨，不过不冷。


    他问得第二句话，一般是，你又在加班吗？


    她也会常常说，是啊，知道我在加班，你还来打扰我。


    他又会说，你快忙吧，我不打扰你了，但是不要挂电话，这样我就能听到你写字的声音，呼吸的声音了，感觉和你在一起一样。


    她则直接忽略话中的重点，拣着次要的问，不要我挂电话，我的电话费你出啊？


    他愤愤不平地说，一直都是我在出啊，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刚刚还给你充了500块。


    御雯则会笑笑，你出就对了，因为一直是你在耗我的电话费。


    李素谦不放心，会再三地盯叮嘱，将手机放在你身边，不要挂啊。


    她会将扩音器打开，一边写报告，一边和他聊天。


    他那边也传来手指敲打键盘的声音，她这才意识到，他也一直很忙的。


    她不是傻子，能够感觉到李素谦是喜欢她的。


    但是她也清楚，李素谦这样的家庭，根本不会接纳她。更何况，她的心中还住着御风。


    所以对他的一切表白，无论是含蓄的还是直白的，她都一直装傻充愣。


    有时候挂断电话，她会拄着额头想，御风为什么不肯打个电话。


    想完后，她又会苦笑，御风早就将她忘掉了，还打什么电话。


    这天晚上没有加班，她回到公寓，看到时间还早，就打开电脑，浏览起了网页。


    一条新闻从屏幕右下角跳了出来，她像往常一样，直接点开。


    “御式豪庭建成，总经理御风参加剪裁仪式”，硕大的新闻标题以及御风的照片，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眼帘，让她瞬间怔在当场。


    画面上的御风，穿了银色的西装，配了紫色的领带，头发高高地梳着，看上去即英俊又干练。


    他笑着，只是那笑依旧只是挂在嘴角，并没有延伸到眸中，而那墨色深重的眸中，依旧是冰冷一片。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扑通”地跳着，那样迅速，那样有力，仿佛要破壁而出。


    这就是她熟悉的御风，那个闭上眼睛，依旧能描摹出眉眼的男人。


    为什么见到他的照片，她竟然这样失控？


    两个月过去了，她不应该平静许多吗？


    她“啪”地一声合上电脑，穿上大衣就跑了出来。


    公寓太狭小了，她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必须出来透透气。


    一个人像游魂一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


    只是心中的绞痛，并没有被漆黑的夜色冲淡，反而越来越浓。


    她走进路旁的一家火锅店，告诉老板，要一个红汤的火锅，越辣越好。


    老板看了她一眼，皱皱眉，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回复说，我会多放些辣椒的。


    她将煮好的青菜，一筷子一筷子地送进口中，奋力地咀嚼着。


    麻辣的青菜沿着她的喉咙，进到她的胃里，辣得她浑身抽筋。


    她含着眼泪笑了，这样很好，浑身都在痛，她就感觉不到是哪里痛了。


    心也好，胃也好，肝也好，反正都痛，也就没有什么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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