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秘境,浮空岛上空,初恒主宰与元启无上并立于虚空,前者望着空中逐渐消散的十大法则本源之海,啧啧赞叹:
“寻常界主踏入永恒,法则之海降临持续约莫百息,从永恒晋升至尊,法则之海亦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黄天站在沙丘之巅,脚下黄沙被余波掀得翻卷如浪,细碎金芒在烈日下蒸腾而起,映得他半边侧脸冷峻如铁。风掠过耳际,带不走那一瞬斩落头颅时迸裂的血雾腥气——那血尚未落地,便被刀意余劲绞成赤色齑粉,随风散作一缕缕猩红薄烟。
镇天刀的尸身轰然倒地,脖颈断口平滑如镜,连一滴血都未溅上黄天衣角。
“叮!胜者:中黄太一(恒星初期),积分+100,声望+5。”
虚空中浮出一行淡金色文字,随即消隐。黄天眸光微敛,并未多看。他抬手,五指虚握,掌心竟有三缕毫光悄然盘旋——黑水沉凝、赤火跃动、白金锐利,彼此缠绕却不相侵,仿佛自混沌初开便已共生共存。这并非寻常法则显化,而是……道基烙印。
他闭关二十七日,吞尽京城所供七十二株灵植、三十六枚凶兽内核、九颗地脉晶髓,非为堆砌境界,实为淬炼道种。水火金三法,并非孤立参悟,而是以《黄天经》残卷中一句“三才归一,万流同源”为引,在识海深处反复推演、崩解、重铸。最终,三法未融,却已互为经纬,结成一道“伪领域”雏形——名曰“三才界域”。
此刻虽未展域,但举手投足间,灵气自然退避、空间微生滞涩、气机自动凝束——此即界域初成之征兆。修米洛以为他刚入恒星,殊不知,他早借双翼巨龙临死反扑之际,在生死一线中叩开了恒星级真正的门槛:不是灵能暴涨,而是对“势”的绝对掌控。
“下一个。”
声音不高,却如钟磬击穿黄沙瀚海,震得远处几座沙丘簌簌滑落。观战台上的上千人影骤然一静,继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
“又赢了?!这才三秒?!”
“镇天刀可是圣武场老牌擂主,曾连败七名恒星初期!连他都挡不住一招?”
“那新人……是谁?哪来的怪物?”
“中黄太一?没听过啊!连圣武场新人榜都没进前百!”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却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于黄天三丈之外。他踏前一步,足下沙粒无声悬浮,似被无形托举。就在此刻,虚空忽地嗡鸣,一道银色光幕自天垂落,其上浮现三行古篆:
【挑战者:玄鳞子(恒星中期)】
【悬赏:十枚星核·紫曜级】
【备注:若胜,赠‘真武秘典·残页’一页】
银幕未散,第二道光幕紧随而至:
【挑战者:焚心老祖(恒星中期)】
【悬赏:三滴‘涅槃血’】
【备注:血蕴重生之机,可助突破瓶颈】
第三道光幕几乎同时亮起:
【挑战者:千面鬼(恒星中期)】
【悬赏:一枚‘破妄瞳晶’】
【备注:洞穿幻术、窥见本源,价值远超同阶】
三道邀战,皆附带真实资源,且挑战者无一弱者。圣武场规则森严,除非双方境界差值超过一级,否则系统绝不匹配跨阶对决;而这三人,皆是恒星中期中杀伐最盛、战绩最硬的狠角色。他们显然早已盯住黄天——不是因他连胜,而是因他出手时那三缕毫光,暴露了法则本质!
法则级天赋者,哪怕只是初窥门径,在圣武场也是顶级战略资源!各大宗门、世家、帝国军团,无不倾力招揽!若能收为亲传,未来未必不能扶持出一位星璇巨擘!
黄天目光扫过三道光幕,唇角微扬,却未应答。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点幽光悄然凝聚,既非水、非火、非金,而是一抹混沌灰暗,如将熄未熄的余烬,又似初生未明的胎膜。
——这是第四种法则的萌芽:土。
他在斩杀双翼巨龙后,以龙血浸染双足,赤足踏过福厦塌陷山丘的焦土,在震颤的地脉深处,听见了大地之心的搏动。那一刻,他忽然明白,《黄天经》所谓“黄天在上,厚土载物”,从来不是虚言。所谓“黄天”,从来不只是天穹,更是苍茫大地之脊梁!
他未曾言语,只将指尖那点灰光轻轻一弹。
嗤——
灰光没入虚空,无声无息。
三道邀战光幕,却在同一刹那,寸寸龟裂,化作漫天银屑,随风而散。
全场死寂。
连观战台上那些常年厮杀、见惯生死的老油条们都僵住了。没人敢眨眼,生怕错过接下来一瞬。
黄天转身,负手迈步,脚下沙海自动分开一条笔直通道,两侧沙壁晶莹如琉璃,映照出他孤峭背影。他每走一步,地面便浮起一枚古拙符文,青黑相间,形如篆“黄”,又似象形“土”,更隐隐透出三分苍莽之意。
“他……拒了?”
“不,不是拒绝。”一名戴青铜面具的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他在立威。用法则之力,碾碎三道邀战——这不是傲慢,是告诉所有人:他不选对手,只待……配得上他出手的人。”
话音未落,天穹陡然一暗。
并非乌云蔽日,而是整片沙漠上方的空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强行压低!万里黄沙齐齐下陷三寸,所有悬浮沙粒尽数坠地,连风都凝滞如冻。观战台上的数千人影,胸口如遭巨锤重击,齐齐闷哼跪倒,修为稍弱者当场吐血!
一道身影,自九天之外缓步走来。
他未乘飞梭,未踏云霞,仅凭肉身,一步一印,踏碎虚空。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莲,莲瓣边缘燃烧着淡金色火焰,花瓣之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星图。他身形并不魁梧,甚至略显清瘦,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柄缠绕着半截褪色红绸——那红绸一角,赫然绣着一枚微缩的星璇图案!
“星璇级……”
有人颤抖着吐出四字,随即被自己声音吓到,慌忙捂嘴。
圣武场,严禁星璇强者入场!这是铁律!一旦触发禁制,整座擂台将自毁,观战者强制传送,违规者将被剥夺一切权限,永世不得再登圣武场!
可此人,偏偏来了。
且禁制纹丝未动。
“梵亚大人……”老者青铜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干涩,“您竟亲自来了?”
天穹之人微微颔首,目光越过跪伏人群,落在黄天身上。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整个沙漠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以下。黄天脚下的沙地,悄然结出蛛网般的霜纹。
“中黄太一?”梵亚开口,声音不高,却似亿万星辰同时低语,震得所有人识海嗡鸣,“你杀了修米洛。”
不是疑问,是陈述。
黄天脚步一顿,终于停驻。他缓缓转身,仰首,迎向那俯瞰众生的目光。风卷起他额前一缕黑发,露出下方一双澄澈如洗的眼眸,眸底深处,却有三色毫光静静旋转,宛如三颗微缩星辰。
“他该死。”黄天说,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他视我等为玩物,称我等为NPC,欲夺我文明之命脉,改我历史之轨迹……此非仇,乃道之敌。”
梵亚沉默了一瞬。那短暂的寂静,比雷霆更令人心悸。随即,他竟轻轻笑了:“有趣。土著星球,竟有人懂‘道敌’二字。”
他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嗡——
一幅浩瀚星图在他掌心徐徐展开。图中星河奔涌,亿万星辰明灭,而在星图正中央,一颗蔚蓝星球静静悬浮,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透明数据流,如蛛网,如牢笼,如……乐土公司的LOGO。
“此星,编号L-7392,代号‘新星’。”梵亚声音低沉,“它已被植入‘永恒乐土协议’核心代码,协议一旦激活,全星生物意识将永久绑定虚拟宇宙服务器,记忆可编辑,命运可重写,连死亡,都只是数据清零。”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你可知,为何偏偏是这一颗星球?”
黄天未答,只是静静听着。
“因为它的‘道基’特殊。”梵亚指尖一划,星图上新星表面的数据流骤然扭曲,显露出一道贯穿地核的暗金色裂痕,“它诞生于神光帝国初代皇帝‘永恒神灵’陨落时洒落的一滴本源精血。此血未化,反与星球本源融合,孕育出一种罕见的‘活态法则’——能自我演化、自我纠错、自我……反噬。”
“最高乐土公司,需要的不是死物副本,而是一座活着的、可控的‘道基培养皿’。你的突破速度,你的法则亲和,你的……胎化易形神通……”梵亚深深看了黄天一眼,“全因这颗星球在本能地‘筛选’最契合它的人选。你在成长,它也在复苏。”
黄天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难怪他修行毫无瓶颈,难怪他悟法如喝水,难怪他能轻易模拟修米洛神识——不是他天赋逆天,而是这颗星球,在主动将“道”灌入他体内!他不是在修炼,是在……被星球选中,成为它复苏的载体!
“所以,你必须死。”梵亚声音转冷,“不是因你威胁乐土公司,而是因你正在唤醒它。一旦它彻底苏醒,第一个要吞噬的,就是乐土协议本身。届时,整个银河帝国境内的乐土副本,都将崩塌。”
话音落,梵亚并指成剑,遥遥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唯有黄天脚下那片沙地,无声无息,彻底消失。
不是被削平,不是被蒸发,而是……从存在层面被抹去。原地只余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空洞”,黑洞洞的,连光线都逃逸不出分毫。空洞边缘,空间如蜡般缓缓流淌、愈合,仿佛那里本就该是一片虚无。
星璇级之力,已触及“概念”之刃。
黄天却未退。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隆——
大地震颤!
以他足下为圆心,直径千里的黄沙骤然沸腾!无数沙粒离地而起,在半空中疯狂旋转、压缩、塑形——一尊高达百丈的巨人虚影,由纯粹沙粒构成,顶天立地,一手按向梵亚,一手托举苍穹!巨人面容模糊,唯眉心处,一枚青黑色“黄”字熠熠生辉,散发出厚重、苍茫、不可撼动的气息!
“厚土载物……”黄天低语,声音却响彻寰宇,“黄天在上。”
沙之巨人双臂交叠,悍然撞向那道“空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心跳的“咚”声。
空洞剧烈波动,边缘开始崩解、剥落,化作点点金屑消散。而沙之巨人,亦在撞击瞬间寸寸龟裂,沙粒簌簌剥落,却始终未散。每一粒沙坠地,都化作一枚青黑色“黄”字,深深嵌入大地,连成一片蔓延百里的符文阵图!
梵亚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凝重。
“你竟能……引动星球本源反哺?”他声音微沉,“这已非个人之力,而是……借势!”
“不。”黄天摇头,目光澄澈,“是还势。”
他猛地一跺脚!
轰——
整片沙漠剧烈震颤!千里之内,所有沙粒同时悬浮,不再旋转,不再塑形,而是……静静悬浮,如同亿万颗等待指令的星辰。
黄天并指,指向梵亚。
“借你之手,试我新道。”
话音未落,悬浮沙粒,骤然炸开!
不是散射,不是冲击,而是——每一粒沙,都在同一刹那,化作一道微小却无比凝练的“黄天刀气”!
亿万刀气,铺天盖地,无声无息,却将梵亚周身所有空间彻底封锁!刀气未至,空间已先被切割成亿万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出梵亚不同角度的惊愕神情!
梵亚终于动容!
他长袖一拂,腰间无鞘长剑自行出鞘三寸,一道淡金色剑气冲天而起,欲撕裂这亿万刀气之网——
然而,就在剑气离鞘的刹那,黄天左手五指,倏然掐出一个古老印诀。
印成,天地色变!
一道贯穿天地的灰黑色光柱,自黄天天灵冲霄而起,直刺九霄云外!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山岳沉浮、江河奔涌、大地开裂、万物生长……那是……土之大道的具象化!
光柱降临,不劈梵亚,不斩长剑,而是……精准笼罩住梵亚脚下那方寸之地!
“噗!”
一声轻响,如戳破气泡。
梵亚脚下的虚空,连同他本人,竟被那灰黑光柱……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时间未停,空间未固,但他的一切动作、灵能流转、神识波动,乃至思维运转,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厚重”意志强行拖慢!他挥剑的手,仿佛正从万丈深海中艰难抬起;他欲闪避的念头,尚在识海中翻腾,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分毫!
亿万刀气,已至面前!
梵亚瞳孔中,终于映出那亿万点寒芒,如暴雨,如星陨,如……黄天亲手写就的,最后一句判词。
他嘴唇微动,似要说出什么。
黄天却已收回左手印诀,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斩。”
亿万刀气,轰然合流!
一道横亘天地的、纯粹由沙粒构成的“黄天巨刃”,斩落!
没有声音。
只有梵亚眼中,那亿万点寒芒,汇成一道贯穿古今的……苍黄刀光。
刀光过后,梵亚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里,衣袍完好,肌肤无损,唯有一道极细、极淡、却深不见底的……灰线。
灰线自左肩斜贯至右肋,仿佛将他的存在,也分成了两半。
他缓缓抬手,指尖触向那道灰线。
指尖,竟微微颤抖。
“好……好一个‘黄天’。”梵亚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你……竟真走通了这条路……”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穿透刀光余韵,死死钉在黄天脸上:“你不是在修炼……你是在……重写规则!”
黄天静静看着他,不语。
梵亚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苍凉,震得虚空嗡嗡作响:“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神光帝国那位‘永恒神灵’,陨落前留下的,根本不是什么本源精血……而是……一道未完成的‘创世法旨’!”
他笑声戛然而止,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而你,黄天,你才是它选定的……执笔人!”</p>
280、神力,至宝,秘法,神柱,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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