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沉迷美貌不可自拔箭头 第51章

第51章

    淑妃娘娘给天子送了好几天的汤。


    天子从未拒绝, 也一口都没有喝过。


    这日淑妃仍旧如往常一般,将那汤送入了殿中,她却忽然道:“陛下……臣妾有些话想要同陛下说。”


    乔旧掀起眼帘, 脸上古井无波。


    乔娆咬着红唇,顷刻间便润湿了眼眶。


    “如果陛下不想要臣妾, 那就把臣妾送出宫去吧, 何故要如此纳入宫中, 却……这般羞辱?”


    她的指责不是没来由的。


    她是一个女子,有美貌, 有才华,有身世, 他何至于将她当成了摆设。


    没有宠幸,她这淑妃做的就像个笑话一般。


    所以乔娆必须要想办法打开他的心,与他更近一步。


    跪在地上的盛装美人脸颊上泪珠点点, 柔弱的模样任谁都觉我见犹怜。


    “臣妾是对陛下有救命之恩,可臣妾却从来没有强求过陛下如何回报啊?陛下这样待臣妾, 算不算是恩将仇报?”


    乔旧听到这话,想起来了。


    她对他有救命之恩。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错,你对朕有救命之恩, 朕是不该如此亏待于你……”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道。


    乔娆泪莹莹抬眸, 微微露出几分感动, 却听他道:“不如就赐婚给你与容锦如何?”


    感动一刹那凝固在了乔娆的脸上。


    “太后那般中意你, 想来将你给了容锦, 必然高兴。”


    他的嗓音缓慢而温良,不掺杂一丝的玩笑意味。


    容锦是容太后喜欢的养子,乔娆也是太后喜欢而极力推举的贵女。


    将他们俩凑到一起,也许会使得三个人都开心。


    妃嫔不过是妾, 送给朝臣犒赏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在从前也算是君臣佳话。


    只是好几个朝代都不曾发生过了,陡然提出,让人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抹荒谬。


    乔娆呼吸屏住,宽大的袖子底下指尖紧紧陷入肉里。


    她噙着泪,看着那俊美冰冷的帝王,却猛地爬起来朝大殿中的柱子上撞去。


    她身后的宫婢尖叫着去拦,却还是叫她额头磕碰到了柱上,红肿着额,即便没有破皮,也陷入了昏迷。


    即便没有真的死去,但这足以表明她刚烈而决绝的决心。


    “陛下……陛下,我们娘娘性子向来爱恨分明,受不得陛下这样的折辱啊。”


    一句折辱,仿佛道尽了她家主子的辛酸委屈。


    乔旧的脸色颇是不可捉摸。


    直到将人送回,又请了太医前往诊治,乔旧才召见了信阳侯。


    “难道当初想要嫁给你的,不是乔娆?”


    昔日这位新君“拆散”了容锦和乔乔,之后容锦便被他暗中打压,派去了外省治理水灾。


    眼下虽回来了,人却也黑瘦了一圈,受到了不少磨炼。


    有那些陈年旧账在,容锦亦谨言慎行许多。


    偏偏在乔旧提及乔娆时,他的表情才意味深长些许。


    “回陛下,是她。”


    乔乔在后宫成了个忌讳,在徐国公府的安排下也成了个“死人”,不会有人还想不知死活地拿她去试探天子的底限。


    当初想要嫁给容锦的人,一个是乔娆,一个是乔乔。


    不过他与乔乔是做戏,与乔娆昔年才是真的。


    所以眼下的回答,竟也不能完全说是假话。


    直至今日,容锦才发现乔娆真的是个极有先见之明的人。


    早在渺云寺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乔旧,这位真正的三皇子。


    ***


    乔娆昏昏沉沉醒来后,锁霞惊喜道:“娘娘,您总算是打动了天子。”


    乔娆抚额不解地望着她,却听她解释道:“娘娘是天子亲自抱回宫来的,而且……而且天子还留了话,让奴婢等娘娘醒来之后转告给娘娘。”


    乔娆问:“是什么话?”


    锁霞笑说:“天子他说娘娘既不愿离开,往后可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了。”


    乔娆身后垫上了引枕,端起那汤药慢慢地喝下。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⑥ . ℃ Ο m


    “娘娘今日真的好险,若是毁容了,只怕折损非轻。”


    即便到了现在,锁霞也极是心有余悸。


    乔娆却长长地松了口气。


    现在想想,不论是门庭冷落面临衰败的徐国公府,还是一步步走到了乔旧身边,这全都靠她一人力挽狂澜,凭着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这步。


    诸多的利益就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她实在不愿轻易放弃。


    而接下来几日,乔旧的态度都证明乔娆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闲暇时候,宫人们时常看见天子在花园里听淑妃抚琴。


    亦或是趁着好天,天子也会陪着淑妃在石桌上下棋对弈。


    哪怕淑妃邀天子一同用膳,天子竟也破天荒地答应下来,让后宫的风向一下便有了明显的变化。


    乔旧来陪乔娆用膳,桌上的菜色无一不是按着他的口味,布置的极为素淡。


    “陛下所喜欢的,日后也都是臣妾所喜欢的。”


    乔娆红着脸,柔声说道。


    乔旧虽未回应她这句话,可长睫下的眸光却瞬动。


    一旁玉喜颇是惊疑不定。


    因为这句话,也是从前乔乔不止一次地挂在了唇边。


    眼下得了几分启发,玉喜再细细打量乔娆,实则这乔娆与乔乔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


    尤其是那日在大殿哭起来的模样,更像了两分。


    而天子对她态度的转变,也恰恰是从那日开始。


    用完膳后,乔旧并未立刻离开。


    乔娆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心中属于胜利者的喜悦如那掀起波澜的湖面般,久久难以平息。


    乔旧温声道:“朕带你去个地方可好。”


    和其他妃嫔的待遇不同,这后宫里只有她才得他这般区别对待,乔娆心如鹿撞,强忍住激动的情绪,温声答了个“好”。


    乔旧将她带去了登基前住过的东宫,带进了私密至极的寝殿之中。


    他让人推开了墙壁上的暗门。


    里面是一间漆黑到仿佛连外面的烛光都能吞噬的深渊。


    冷瑟,阴霾,恐惧……那些负面的情绪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时,逐一浮上了心头。


    乔娆脸上温柔的表情微微凝住。


    “不是想要朕的恩宠吗?”


    身前背对着她的天子,嗓音也显得那般渗凉。


    “淑妃就在这里,好好体会一下朕喜欢的东西吧。”


    “陛下……”


    那瞬间,乔娆手脚失去了温度,冰凉无比。


    可旁边的内侍却陡然地在她背上推了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急忙卡在了门上,脑中几乎无法运转。


    “朕很喜欢这里……”


    天子背对着烛光,面上却覆着一层淡淡阴影,眸中漆黑无光。


    “等你变得和朕一样的时候,就会知道该怎么来讨好朕了。”


    “不,不是这样的……”


    那扇门被严丝合缝地推回原处时,里面凄厉崩溃的声音瞬间消弭不见。


    乔旧面无表情接过玉喜递来的白帕,擦了擦白净瘦长的手指。


    他当然知道她会害怕。


    可他最爱的人是他自己啊……


    他生平最讨厌旁人的哄骗。


    他可以给她机会,将自己最喜欢的黑屋子分享给她。


    但他却不会陪她一起进去。


    就像是棺材那种东西,晦气而又神圣。


    哪怕是感情再好的夫妻,百年之后所谓的合葬,也是一人一只棺材,各自关在各自的黑暗慢慢腐烂罢了。


    他不会和另一个女人一起进入这间黑屋子。


    就像他根本想象不出自己会愿意和另一个女人关在一个棺材里的场景。


    这意味着他与这个女人要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一切。


    即便不与她产生触碰,哪怕单独与她呼吸交融,想想都……那么的恶心。


    年关将至。


    宫里请来了大名鼎鼎的贺家班子,听他们自编自导自演地唱了好几出戏。


    宫里戏台高架,锣鼓喧天,尖锐刺耳的声音,便是容太后所喜欢的热闹。


    戏子们唱腔和编排的戏本都极为好笑,惹得那些伺候的宫人们都笑得直不起腰。


    容太后和李美人也前仰后合,逗乐的不行。


    玉喜也忍俊不禁地看着那丑角打跌的模样,余光中却不经意间掠过了天子身上。


    天子眼里含着笑,可唇角始终是平的。


    玉喜发现他的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切水果的细刀。


    信手拿来的动作,让玉喜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喉结滑咽,冷汗涔涔。


    他记得天子身上许多地方,腿侧、手臂的刀痕都还未恢复。


    可眼下是大庭广众……


    容太后的笑声愈发的大,随着那“锵锵锵”和小鼓声密集起来,最精彩的那一幕也推上了高潮。


    某个瞬间,玉喜耳畔隔离了那些声音,他仿佛预见了什么,可脑袋里却因为过于震惊而嗡嗡作响。


    哪怕天子的动作是那样的慢,他也僵在原地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就像是忽然兴起一般,天子垂眸看向心口鼓动的地方,忽然用那细刀对准了位置刺了下去。


    严格来说,是划开了外袍、中衣、里衣,然后是肌肤的表皮和肌肉。


    血迅速从扩散,使得玄色的面料色泽更深。


    苍白的手指从那衣服破碎的口子探了进去,细长的半截手指都深入了其中。


    看上去那般地像是掏心的动作。


    于是那两根手指戳进了伤口中,从里面掏出了一只血淋淋的血虫。


    “啊——”


    有宫人终于从他那正常得犹如切瓜劈菜的举动中反应了过来。


    乔旧却失力地滑下了御椅。


    容太后转过头来时,脸上的笑容都还未及收起。


    她看见乔旧唇角溢出黑浓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到脖颈。


    而后更是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惨白的脸上溅上了猩红血点,仿佛想要将全身的血都吐完似的。


    耳畔尖叫打翻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乔旧却终于弯了眉眼,一边呕血,一边肩头震颤,坐在地上握着沾满鲜血的尖刀闷声发笑。


    那一天,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当今天子是疯了。


    ***


    玉照楼里,乔乔陡然间从梦里惊醒。


    宝珠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嘀咕了句什么。


    乔乔拨开她的手臂,将她推醒。


    “宝珠,昨晚上和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我要走了。”


    昨夜宝珠拉着乔乔喝得醉醺醺的,晚上非要同乔乔睡一间屋。


    宝珠听见她要走的话,顿时也睁开了眼。


    “乔乔,我姐姐已经答应让你留下来了,你怎还要离开?”


    乔乔来这里待了近三个月了,结果宝珠不仅没能说服她留下来,昨晚上听她要走就要闹着要把乔乔灌醉。


    结果她反而自己第一个醉倒了下来。


    她揉着眼睛,扯过被子,嘴里嘀咕:“是不是入伙的本钱不够,我可以给你凑呀。”


    乔乔摇头,她本来就只是来看望宝珠这个朋友的,并没有打算留在玉照楼里。


    “等明天吧,明天姐姐从外面挑好一批新人就回来了,姐姐定然可以说服你留下来的。”


    宝珠忽然信心满满地说完这话,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乔乔当然也不急这一天两天。


    她穿上衣裙,打开房门,便看见一个柔柔弱弱的男孩子往自己怀里跌倒。


    头一天的时候,乔乔还伸手扶过。


    后来发现自己扶出了一段孽缘之后,她就后悔得恨不得剁掉自己那双手。


    小少年生得唇红齿白,发觉乔乔没有第一时间扶住自己,顿时委屈得红了眼眶。


    “乔姑娘,你要离开这里了吗?”


    可惜他委屈的下一句却震得人头皮发麻。


    “等我能接客了,免费给你白嫖好吗?”


    楼里的规矩是未满十八的男子不准接客。


    少安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


    “乔姑娘,你别走。”


    乔乔看着他细皮嫩肉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道:“你年纪小,还不懂这些,而且我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我……我喜欢老一点的。”


    少安睁大了眸子,大声道:“乔姑娘怎么可以喜欢老的!”


    乔乔脸颊爆红,立马捂住了少安的嘴巴。


    少安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挣脱来对乔乔道:“乔姑娘别担心,我待会儿把我哥哥叫来侍奉,我哥哥他长得可好看了!”


    乔乔愈发窘迫地将他拉住,问道:“你别去喊你哥哥了,我想到街上去打听打听消息,你可知晓去哪里打听合适?”


    外面街巷里虽不及京城繁华,但热闹程度也不逊色。


    鱼龙混杂,若随便拉扯个人来询问,对方未必搭理你不说,就算搭理你了,指不定也是满嘴胡话,未必可信。


    少安进楼之前,打小便在这地方做乞丐,自然对着地方熟悉得不行。


    少安却不肯带她出去,反而眼珠子提溜地转了转道:“我哥哥可比我懂得多了,我去叫我哥哥。”


    “对了,我哥哥叫宋竹安。”


    这次他从乔乔袖子底下钻了出去,便再没能叫乔乔逮住了他。


    玉照楼和普通的青楼楚馆都不一样。


    外面的青楼也好,小倌楼也罢,往往接待的都是男客。


    而这里,从来都只接女客。


    是一个完完全全颠覆乔乔认知的地方。


    所以这个地方平日里不开张也不处于繁华地段,但每每入夜之后,女客却从来没少过。


    是以玉照楼的前院住着宝珠还有其他女子,后院绕过了一道影壁,通过石拱门后,那里才别有洞天,住着楼里的男人。


    少安就是去后院叫他哥哥去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个穿着一袭青衫的男子出现在了楼下。


    那男子身若修竹,宽大的袖口宛若招风,却规规矩矩的模样。


    乔乔偷偷扫了他一眼,见他不曾涂脂抹粉,清清爽爽地如同林间晚风一般的气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记得这个人。


    这人性子极为孤僻,到了夜里反而避在了房间里鲜少出门来。


    怪异的是,即便他生得容貌尚可,却也没人找他。


    乔乔下楼去询问:“你是少安的哥哥?”


    那人面容清秀,一双琥珀色的眸扫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他指了指门外,做出了请的动作。


    见乔乔没有动,他又停顿在了门边。


    乔乔疑惑道:“你为何不开口说话?”


    她只当楼里的规矩是不是很重,不许他们与其他女子说话?


    然而对方怔了一瞬,仍旧没有回答。


    乔乔转瞬又怀疑他是个哑巴,连忙敛去眸底的惊讶,与他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宋竹安谦和地笑了笑,温润的眉眼宛若林风吹拂,又做了个请的动作。


    乔乔这次才朝他微微颔首,跨过了门槛。


    出了门后,乔乔又委婉地告诉他,自己想打听一些关于京城里的消息。


    宋竹安便将乔乔带去了杏花街上一家茶楼。


    这家茶楼极为热闹,喝茶的几乎坐满了人,便是不喝茶的,或是站着,或是倚着,都听那台上中年男子拍案说书。


    “再说那忠勇伯千金一门心思嫁给穷书生后发生了什么?我说你们必然是猜不到了。”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又道:“这千金啊,她卖光了自己全部的首饰和家当,给那穷书生凑出了一套体面的衣服去参加诗文集会……”


    “嘁——”


    底下一堆喝倒彩的声音。


    “这老刘头说来说去还离不开那穷酸书生和千金小姐的故事,怕不是今天出门没喝墨水,肚子里没货了?”


    旁边一个文质彬彬地却说:“老刘头虽说老套,但他讲的可都是京城里真真的事情,他家里恁多的亲戚在京城做买卖,时常会带消息回来给他咧。”


    “这有什么,我家里也有亲人在京城里,比老刘头消息还灵通咧,你可别忘了,两个月前南阳王挟持了太上皇逼当今圣上让位的消息还是我告诉你们的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南阳王可是太上皇的兄弟,当今天子的皇叔,他不好好呆在封地,怎么突然就跑回京城造反了呢?”


    那人摇头叹气,“皇帝轮流做呗,反正只是换了个皇帝,影响不到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就是了……”


    一旁乔乔却听愣住了。


    她离开了京城三个月,可这期间,京城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极想问问那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却生生忍了下来。


    一直等到说书的结束,人群都散了,宋竹安才领着乔乔去后堂找老刘头。


    宋竹安给老刘头打了个手势,老刘头一边喝茶,一边朝乔乔看了过来。


    “姑娘想打听京城里的事情?”


    他突然这样直白地问,却叫乔乔反而毫无准备。


    “我家里人也在京城,可最近没收到他们的信,所以想打听打听京城里有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乔乔嘴里扯了个理由,还是决定将方才外面那些人讲的话问出了口。


    “他们说南阳王造反,这是真的吗?”


    老刘头抚了抚胡须,低声道:“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


    “怎会如此?”


    乔乔愈发不可置信。


    老刘头却说:“两个月前,天子听戏的时候似乎遇到了刺客,吐血不止不说,身体状况更是急转直下……”


    “私下里说句大不敬的,就算没有那南阳王趁虚而入,天子他怕也是……”


    他叹了口气,余下不该说的话自然不会说出口来,但该传达的意思却也都传达到位了。


    乔乔脑中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乔旧被篡夺了皇位,和他命不久矣的消息……


    京城里的消息想要传到他们这些远在天边的老百姓耳朵里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老刘头这两个月前的消息也只是最近才收到而已。


    乔旧后来成功镇压了这起造反了吗?还是说他已经死了?


    他身体好端端地,怎么会忽然变弱?


    又或者他会同史书上一些皇帝一样,从那皇宫里逃了出来,流落在民间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


    那般多的胡思乱想塞满了她的脑袋里。


    但这些其实都……与她无关。


    老刘头说,他家里人是在京中府衙做事。


    老刘头又问乔乔,还有别的想问的吗?


    乔乔摇了摇头,同他道过了谢,才又同宋竹安往玉照楼里走去。


    回去的路上,乔乔心中仿佛丢了块石子下去,却始终没见那石子落到了地面,心口亦是悬在了半空,让她一口气堵得不上不下。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宋竹安又悄无声息地回了后院,让乔乔连句“谢谢”也没能顾得上说。


    “乔乔,你大清早上去了哪里?”


    宝珠好不容易洗了把脸,清醒了些,见乔乔竟然已经出去过了一圈。


    乔乔握住宝珠的手,低声道:“宝珠,我真的打算要离开了。”


    她要想办法回去看看沈慕幽她们……


    宝珠失望地“啊”了一声,“那乔乔,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了,那就再等等吧,等我姐姐明日回来,至少大家也要坐下来一起吃个饭聚一聚再说,你说是不是?”


    宝珠的话虽是为了挽留乔乔,但乔乔暂住在这楼里这么久了,总不至于连主家的面子也不给,连顿饭也不吃就拍拍屁股走了吧?


    所以乔乔自然也是答应了下来。


    当天夜里,乔乔想多了许多人和许多事情。


    她没有忘记自己和持善师太的对话。


    打那场大火之后,她往后都再也不会做个好人了。


    所以任何人的死活跟她没有关系。


    乔乔反复地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最后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宝珠便兴奋地把乔乔摇醒,告诉乔乔,她家大姐回来了。


    乔乔亦是眼眸一亮,赶忙起身洗漱过去见宝珠的大姐宝香。


    宝香是个能干的女人,只是她的岁数几乎比乔乔和宝珠大了一轮,比起姐姐,她对于宝珠的意义来说,更像是长姐如母一般,严厉又慈爱。


    乔乔救过宝珠的事情,宝香早就知道了。


    起初她见到乔乔时要拿出财物来感谢乔乔,但都被乔乔给拒绝了。


    她看得出来乔乔不是寻常女子,也未必缺她的钱银感谢,便一直同宝珠态度一致,想要说服乔乔留在玉照楼里。


    这次回来,宝香地对乔乔道:“乔妹妹,这次多了不少的好货色,你要不要去看看,也挑选个顺眼的,晚上尝试一下这些男人的滋味?”


    宝珠见色忘友,早就丢下了乔乔跑去后院看新人了。


    乔乔略有些窘迫,连忙摇了摇头,对宝香道:“姐姐与宝珠这些时日对我那般多的照应,我已经给你们添许多麻烦,也该是时候离开这儿了。”


    宝香听了这话却微拢眉心道:“你说这话我可得把宝珠拎过来好生审问审问,是不是这丫头没有尽到地主之谊,才叫你总把个走字挂在嘴边?”


    她说着便竖起了柳眉,要去找宝珠算账。


    乔乔哭笑不得,赶忙将她拦住。


    宝珠和宝香姐妹俩哪里都好,就是太热情了。


    乔乔叹了口气,何尝不想和这样热情又仗义的朋友一直生活在一起。


    可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去办,便是日后真的还会再回来,那也是日后的事情了。


    “香娘子,里头怎么还有个遍体鳞伤的?”


    一个糙汉模样的男人走过来询问。


    宝香皱了皱眉,想起那人低声道:“这人昨夜就想逃走,被我用鞭子抽了一顿,你去把他单独丢进柴房里去,不准任何人给他送吃的和喝的。”


    柴房不在后院那别有洞天的地方,柴房反而在靠近前院的厨房附近。


    汉子听了她的话后,便二话不说将那男人给扛了过来。


    起初乔乔并未在意,直到余光里不经意地瞥见了那昏迷不醒的男人清瘦的下颌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跟过去两步。


    “乔乔,你怎么了,莫非看上了他不成?”


    宝香没怎么在意,拿起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拨算起来,嘴里嘀嘀咕咕道:“这个男人是副好皮囊不假,可他病怏怏的,听说之前身边还有人伺候,被人卖到我手上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了,只怕经不起折腾了……”


    思来想去,这个男人都是笔亏本生意,怪就怪她当时鬼迷心窍,被他那副俊美皮囊给迷住了。


    汉子将那男子扶正了些,那男子的面容也从他肩侧露了出来。


    乔乔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僵在了原地。


    晚上乔乔同宝珠宝香姐妹俩饮了些酒,却始终对白日里看到那人绝口未提。


    隔天一早,乔乔便出门去联系车马,准备干粮,在玉照楼里进进出出,一整天下来都不曾见有人去理会柴房里那人。


    乔乔路过那柴房,目光掠过门缝,隐约看见里面躺着一团阴影。


    两天不吃不喝,身体虚弱又挨了打,丢在这又冷又脏的环境里只怕是煎熬更甚。


    可乔乔却略是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这一切早就跟她没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3 00:11:20~2021-07-14 10:4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荒野女巫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独孤九专属霸总叶琦菲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3710733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同类推荐: 奥特曼:原来这边是简单模式、 火系天灵根,玩转修仙界、 我在恐怖世界横练肉身、 1988从蔬菜大棚开始、 LOL:重塑电竞时代、 大魔导师的禁忌课堂[西幻]、 加点武圣:我砍人从来不用第二刀、 师姐她一拳干翻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