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司乔的面上不动声色，沉问：“怎么忽然想去做这个了？”


    “没有忽然啊，”墨抒自然道，“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婚礼，我一起来筹备，不是很正常么？”


    听到这个回答，聿司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这样么？”


    “不然呢？”墨抒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淡淡失落，道：“就是我怕你妈妈不同意。”


    这些长辈们，都巴不得她什么都不要干，直接在家里蹲着养胎生孩子。


    “的确是会不同意。”


    其实邢梦筝女士的意思是，先把婚礼拖延一下。


    毕竟墨抒的身体不算太好，就算是休养一个月，都不知道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


    是聿司乔刚刚临时跟墨抒说了之后，才跟邢梦筝女士通了电话，让婚期保持原时间不变——婚礼尽量从简，到时候只要让墨抒抽空来结个婚，走个流程，就可以了。


    这些话聿司乔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看了墨抒一眼，问她：“你有特别想要的婚礼场景么？”


    特别想要的场景……


    墨抒想了想，道：“小时候特别向往当精灵公主，有小花精灵在头顶飞来飞去，在一片绿油油的森林里面结婚，小矮人在演奏着婚礼进行曲，然后我的白马王子会来深情地跟我表白……”


    说着，墨抒自己都笑了，“小时候梦想的婚礼很梦幻，也很荒诞，那个时候幻想的婚姻，是一种……亡命天涯的爱情，背弃了全世界，抛下所有包括性命的私奔，那个时候觉得很浪漫。”


    聿司乔眼底微深，“是很浪漫，”顿了顿，补充道：“就是幼稚。”


    墨抒失笑，“都说了那是小时候的想法了，长大了就发现，其实爱情并没有那么轰轰烈烈。”


    “那，爱情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最好的爱情，能够彼此理解，彼此尊重，彼此欣赏，彼此成长，彼此相爱，就很好。”


    墨抒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泛着星光，璀璨明亮，明艳动人。


    聿司乔看见了她的向往跟憧憬。


    墨抒眼底带着笑意，反问：“你呢？”


    聿司乔沉默了一下，才道：“爱我。”


    爱他。


    就足够了。


    墨抒听到这简短地两个字，眨了眨眼，“这么简单？”


    聿司乔凝眸看她，“简单吗？”


    “当然简单了，当然是彼此相爱才能叫爱情，但凡有一方不爱对方，那都不叫爱情。”


    “那叫什么？”


    “叫单相思。”


    聿司乔突然觉得有些苦涩，哑然失笑，“是啊，单相思。”


    墨抒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但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将目光落在他面前的文件上，“你还要忙多久？”


    “很久，你先回去吧。”


    “是不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没有。”


    “是吗，我看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还以为是工作碰到难度了，”墨抒低眼看他，“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墨抒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眉心，“眉毛都是皱的。”


    哄小孩一样的口吻，亲昵得跟以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可是，区别却又是泾渭分明的。


    聿司乔莫名有些恼，抓住的手腕，“够了。”


    墨抒怔了一下。


    聿司乔将她的手推开，不敢跟她对视，道：“你回去吧，我……有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