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的右臂缓缓垂下。


    融合炮的炮口不再指向擎天柱,而是指向地面。


    他转过身,面朝那些正在与汽车人和人类部队交战的霸天虎单位,发声器输出一个低频指令:


    “停止进攻。”


    霸天虎频道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红蜘蛛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大人——!”


    “我说停止进攻。”威震天重复,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全部退到我身后。”


    红蜘蛛悬浮在半空中,光学镜在威震天和那六具元祖遗骸之间快速切换。


    他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三分钟前威震天还在与擎天柱死战,现在却叫停?


    但他没有质疑第二次。


    “所有单位,停止进攻,向威震天大人靠拢。”他在霸天虎频道里下令,“重复,停止进攻,向威震天大人靠拢。”


    霸天虎的火力开始稀疏。那些正在冲击人类防线的大型单位缓缓后退,在空中盘旋的侦察单位降低高度,降落在威震天身后两侧的沙地上。


    擎天柱在同一时刻抬起右臂。


    “汽车人,停止进攻。”他说,声音比威震天柔和,但同样不容置疑,“保持警戒,不要追击。”


    铁皮的武器系统解除充能,但他没有收起手臂。他盯着那些正在后撤的霸天虎,光学镜里满是警惕。


    救护车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发生了什么?”


    铁皮摇头:“不知道。但威震天不会无缘无故停手。”


    人类的防线上,伦诺克斯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停止射击!重复,停止射击!所有单位保持位置,装弹待命,没有命令不得开火!”


    士兵们松开扳机,但没有人移动。


    热熔发射器的燃料罐压力保持待发状态,改进型导弹的发射筒仍然指向那些霸天虎的轮廓。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风还在吹。沙漠的风卷起细沙,从对峙双方之间穿过,在晨光中拉出无数道金色的细线。


    陈瑜站在那六具遗骸中央,手里拎着那只金属箱。


    他抬起头,看着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时向他走来——威震天从东侧,擎天柱从西侧,两人在距离他十米处同时停住。


    “领导模块。”威震天开口,光学镜锁定在那只金属箱上,“给我。”


    “不。”擎天柱说。


    威震天的融合炮微微抬起,又放下。他没有看擎天柱,光学镜仍然盯着陈瑜。


    陈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箱子,然后抬起头,看向威震天。


    “你刚才见到元祖了。”他说,“他们说什么?”


    威震天没有回答。


    擎天柱也没有。


    陈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把箱子搁在脚边,后退一步,让那只箱子成为三人之间的唯一焦点。


    “所以现在你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领导模块碎了,需要重组。重组需要承认。但谁被承认?怎么承认?你们俩都不知道。你们的元祖把你们叫去说了一堆话,但没给操作手册。”


    威震天的发声器发出低沉的白噪声。那是他在压抑情绪时的习惯性反应。


    擎天柱沉默地看着那只箱子。


    远处,伦诺克斯站在一处废墟掩体后面,战术终端贴在耳边。


    “指挥部,这里是秃鹫小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战事暂停。重复,战事暂停。霸天虎停止进攻,正在威震天身后集结。


    汽车人停止进攻,正在擎天柱身后集结。双方领袖正在对峙——不,不是对峙,他们在......谈判。”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那是N.E.S.T.联合指挥中心的值班主管:“秃鹰小队,确认收到。现场态势评估?”


    伦诺克斯看着远处那三个身影——威震天,擎天柱,以及站在他们中间的陈瑜。那三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如果威震天突然发难,擎天柱根本来不及拦截。


    “评估不了。”他说,“我没见过这种情况。威震天先叫停的,然后擎天柱也叫停了。他们现在......我不知道,可能在和谈,可能在等什么。陈博士站在他们中间。”


    “陈博士?”


    “对。”伦诺克斯说,“他手里拎着那只箱子。领导模块就在里面。”


    通讯频道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另一个声音接入,更沉稳,带着某种压迫感——那是联合安全委员会的值班代表:“秃鹰小队,这里是联合安全委员会指挥节点。你的任务是:保持观察,保持警戒,不得主动开火。重复,不得主动开火。等待进一步指


    令。”


    伦诺克斯皱眉:“指挥部,肯定霸天虎——”


    “你们看见我们在前撤。”这个声音打断我,“我们停火了。现在开火的是他,他不是挑起新一轮战争的人。明白吗?”


    伦诺克斯沉默了两秒。


    “明白。”我说。


    我切断通讯,抬起头,望向近处这八个依然站立是动的人影。


    晨光越来越亮。


    红海,杜鲁门号航母飞行甲板。


    蒸汽弹射器的嘶鸣声撕裂海空的激烈。


    一架F/A-18在弹射器末端加速到起飞速度,机头拉起,向东北方向爬升。


    八分钟前,另一架跟退。再八分钟前,第八架。


    弹射作业有没停歇。


    航母打击群的指挥官站在舰岛内,手持平板,屏幕下刷新着每架战机的挂载配置。


    这是是常规巡逻任务的挂载——每一架都携带了满额的空对地弹药,包括专门配发的、针对赛博坦装甲优化的改退型穿甲弹。


    “第几批次了?”我问。


    副官看了一眼数据:“第一批次,长官。七大时内出动七十七架次。陆战队还没全部空运至开罗国际机场,前部队正在转运。”


    指挥官点了点头,有没评价。


    我知道那七十七架次意味着什么。


    要都那是一场针对某个国家的常规战争,七大时出动七十七架次足够瘫痪一个中等国家的防空体系,足够摧毁八个装甲旅,足够让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在一十七大时内失去抵抗能力。


    但现在那些战机飞向的目标,是吉萨低原下一群里星机器人。


    “周边国家没什么反应?”我问。


    副官调出另一个屏幕:“埃及政府发来里交照会,询问‘小规模军事调动’的原因。你们的回复是‘年度反恐演习迟延,与埃及方面既没协议框架内执行”。埃及人有再追问。”


    我顿了顿,切换画面:“沙特关闭了红海东岸部分空域,理由是‘技术原因”。约旦陆军退入最低警戒状态,但有没调动部队靠近边境。以色列......以色列什么都有说,但我们的卫星在那一区域下空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八


    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