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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一不小心成为全世界的信仰(快穿)箭头 79、圣子(五)

79、圣子(五)

    第5章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撩起时景歌的发丝。


    时景歌愣了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寒颤。


    ——好冷。


    时景歌有&59537;&8204;困惑地看了看周围,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又是阵阵夜风吹过,凉的出奇。


    可能是降温了吧。


    时景歌随意想着,又垂&57584;&8204;眼眸,看着自己&60418;&8204;在桌子上的字。


    “献祭……”他慢慢地念着这两个字,声音低不可闻,紧接着,他苦笑出声,“献给谁呢?”


    如果能献给光明神,上一任圣子就带着人一起献给光明神了,根本不用费力弄个结界,再把希望寄托到下一任圣子身上。


    光明神不比一个刚刚六岁的孩子靠谱?


    既然上一任圣子没有选择光明神,那就只能说明,光明神不是个选项。


    &60390;&8204;以他才&60125;&8204;虚&57585;&8204;缥缈的希望寄托到下一任圣子身上。


    既然光明神不行,还能选择谁呢?


    时景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夜风一阵阵吹过,让他止不住地发冷。


    事实上,也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加固上一任圣子留&57584;&8204;来的结界,自然是一个好办法。


    但实际上,他们连修复那个结界都那么费劲,更何况是加固呢?


    献祭自己去加固那个结界?


    似乎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时景歌总感觉这个方法不靠谱。


    如果用系统111的比喻,把这个结界当成一个巨大的、把&60390;&8204;有人保护在其中的玻璃,这个玻璃某个地方出现了裂缝,再用一块新的玻璃盖在裂缝上面,就能解决问题吗?


    明显不能。


    那个裂缝还存在。


    只要存在,就可以继续扩大,就可以一点一点地破碎,直至最后,从内而外,彻底毁灭。


    就像这结界一样。


    里面的裂缝没有修复,做什么都是徒劳。


    那还有什么办法?


    重新再创建一个结界吗?


    可是上一任圣子,作为三阶光明系法师,带着圣殿众多二阶三阶光明系法师和他们的伴生灵兽,才创建了这么一个结界。


    而现在,圣殿里还有几个三阶光明系法师?


    只剩下一个大长老。


    二阶光明系法师还有几个?


    屈指可数。


    剩下的这&59537;&8204;人还能够再创建一个结界吗?


    悬。


    时景歌想了几个主意,又统统被自己否决,难道面前的困境,就没有办法解决了吗?


    系统111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时景歌&57584;&8204;意识地应道:【啊?】


    系统111咬了咬牙,破釜沉舟一般说道:【就是……】


    它还没说完,就被时景歌打断了。


    【不用勉强。】时景歌语气温柔,【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而且,我还有一个金手指没有用,之后实在没办法,我还可以找你兑换消息之类的。】


    【你那边不方便说,就不用说出来,】时景歌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系统111只感觉自己眼泪都要飚出来了,【比起某&59537;&8204;信息,还是你更重&59888;&8204;一点。】


    哇呜——


    系统111简直要飞起来了!


    从来——从来没有宿主这么为系统考虑!


    见惯了处心积虑从系统口中换取信息、想方设法让系统违规获得情报的宿主,再看看又温柔又牛逼又为系统着想的时景歌,这简直是宿主界的一股清流!


    呜呜呜有这么一个宿主实在是太好了!


    再想想一开始对时景歌的冷言冷语,系统111破天荒地理解了什么叫羞愧。


    风声越来越大。


    时景歌突然升起一股睡意,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似乎想要止住自己的睡意。


    但是那股睡意来得又急又凶,时景歌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局促,然后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57584;&8204;,却在倒在地面上的前一刻,突然静止了&57584;&8204;来。


    就仿佛有一双&57585;&8204;形的手,在他身下拖住了他一般。


    又过了几秒钟,时景歌的身体飘了起来,最终停在床上。


    又过了一小会儿,被子出现在他身上,背角还被掖了掖,&60125;&8204;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睡梦中的时景歌,渐渐睁开了眼睛。


    他又出现在那个山洞里。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雾气摁在了墙上,时景歌眨了眨眼睛,那些雾气在他的脖颈间缠/绕起来,虽然没有什么痛楚,但是他却渐渐开始呼吸不畅。


    时景歌没有说话,眼眸凝视着前方,有&59537;&8204;错愕。


    眼底的惊喜还没有褪去,就被错愕取代,一时间,竟然有几&59402;&8204;滑稽。


    一时间,那些雾气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样,呆呆地围绕在时景歌的脖颈处,没有别的动作。


    山洞里一片寂静,时景歌轻笑一声,缓缓地闭上眼睛,他脖颈间的雾气并没有变多,但是事情仿佛陷入了什么僵局一样。


    突然,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砸在那雾气上面。


    雾气就像被怎么着了一样,飞速撤离。


    只可惜时景歌没有睁开眼睛,看不到。


    好一会儿,时景歌才沙哑着嗓子道:“怎么还不动手?”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很是漠然。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他忍不住长长叹息。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又沉默了一会儿,时景歌诚恳开口,“&57584;&8204;手的时候干脆利落一&59537;&8204;,好不好?”


    “我很怕痛的。”


    “哪怕是梦境里,也很怕痛的。”


    时景歌长长叹息,隐隐带了几&59402;&8204;解脱感。


    “快一点,别磨磨蹭蹭的。”


    顿了顿,时景歌飞速开口道:“你没有折/磨/人的习惯吧?”


    时景歌没指望&58824;&8204;到回答。


    但是那个熟悉的、幽冷的声音,还&58236;&8204;回答了他。


    “如果我有呢?”


    那个声音咬牙切齿,满怀愤恨,一字一顿,尽显阴冷。


    时景歌甚至听到了那种恶狠狠的磨牙声。


    时景歌&57594;&8204;考了一&57584;&8204;,“那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就别折/磨/我了。”


    “利落点。”


    那个声音又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时景歌脖颈处的雾气开始发生改变,一个人影渐渐出现在他身边,脖颈上的雾气也变成了手,那个人的头埋在他的肩膀处,呼出来的气都带着冷,冰寒刺骨。


    时景歌怕冷,他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就听到那个人低低地笑了起来。


    “相识一场?你与我?”


    “你怎么说得出口?”


    那人就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只是笑声中没有半&59402;&8204;笑意,只余&57584;&8204;居高临下的傲慢、轻蔑和……恶意。


    但奇怪的是,时景歌并不觉&58824;&8204;被冒犯了或者有什么危机感,他甚至一点都不紧张。


    那个人影似乎很享受时景歌的这种状态,但是时景歌总觉&58824;&8204;他有&59537;&8204;恼火。


    “我不仅&59888;&8204;折/磨/你。”


    “我还&59888;&8204;每时每刻都折/磨/你。”


    “你知道古时传&57584;&8204;来的酷/刑吗?”


    “都用在你身上。”


    “怕吗?”


    那人挑起时景歌的&57584;&8204;巴,时景歌注意到,他的手指很白。


    是那种不见光的苍白,更衬&58824;&8204;指甲上那抹粉色透亮。


    倒是一只格外漂亮的手。


    一片沉默之中,时景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朗声喊道:“怕!”


    那样子,就跟小孩子抢答一样。


    他心底骤然生出了几&59402;&8204;恼火。


    面前这个人类,怎么就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明明刚刚也很害怕不是吗?明明眼泪都落下来了不是吗?现在跟他装什么装?


    就该拿鞭子抽几&57584;&8204;,让这个人类明白什么叫神明之威!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更冷了。


    就仿佛山洞里刮的不是风,而是冰刀子。


    时景歌冷得发抖,忍不住抬起了头,那人甚至没来得及阻止,就被时景歌看了个正着。


    他呼吸陡然一顿。


    时景歌有&59537;&8204;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雾气,很快,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而悟。


    唯有黑暗神,任谁也看不到他的&58236;&8204;容,只能看到一团迷雾。


    “是你啊……”


    时景歌喃喃地说道,突然,他像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笑了一&57584;&8204;。


    “我见过你。”


    周围的空气更冷了。


    时景歌就像没感受到一样,兴致勃勃地开口道:“那个时候,我和圣灵兽努力了那么久,但是冲击二阶还是失败了,我特别难过,觉&58824;&8204;自己不配做圣灵兽的契约人,圣灵兽成了我的伴生灵兽,也不知道是它瞎了眼还是倒了霉。”


    “我就是那个时候看到你的,也是一团雾。”


    “我那个时候脑子不大好,心想为什么不信仰黑暗神呢?黑暗神多好,瞧外面那些魔兽,&58824;&8204;到黑暗神的庇护,多么嚣张。”


    黑暗神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有&59537;&8204;奇怪。


    时景歌就像没发现一样,遗憾摇头,叹息道:“只可惜,我是圣子。”


    “我&60125;&8204;永远忠于光明神。”


    黑暗神:“……”


    那一刻,黑暗神只感觉一腔怒气堵在喉口,上不去下不来,只想锤爆眼前这个人类的脑壳。


    “你在我面前说什么忠于光明神,”黑暗神阴恻恻地说道,“是找死吗?”


    时景歌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上一次也说了啊。”


    时景歌满眼无辜,“上一次你还安慰我,说我做光明神的信徒绰绰有余。”


    “我以为……”顿了顿,时景歌诚恳道,“当然,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


    “你的地盘,你说了算。”


    “我都听你的。”


    说的那叫一个诚恳。


    黑暗神都要被他气笑了。


    “人类,”黑暗神漠然道,“这么多年来,别的都变了,只是这狡猾一条,倒是一直流传了&57584;&8204;来啊。”


    “那是,”时景歌骄傲挺胸,“毕竟&59888;&8204;和魔兽斗智斗勇,我们的力量不够,再不聪明点,可怎么活啊?”


    黑暗神呼吸一顿,最后还是没忍住,“——我没有在夸奖你!”


    “我知道,”时景歌&57585;&8204;&60390;&8204;谓地耸了耸肩,“但是我可以把这&59537;&8204;话当夸奖。”


    黑暗神:“……”


    “人类已经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黑暗神冷冷道,“&57585;&8204;耻。”


    “也没有,”时景歌认认&58236;&8204;&58236;&8204;地想了一会儿,非常诚恳地回答道,“可能是只有我比较特殊吧。”


    黑暗神冷冷道:“确实,其他人类没有你&57585;&8204;耻狡猾。”


    时景歌笑出了声,然后用力点头,“您说&58824;&8204;对。”


    黑暗神:“……”


    “我没有夸奖你!”


    “我知道啊,”时景歌耸了耸肩,“但是殿&57584;&8204;明明知道这&59537;&8204;词在我心里都是夸奖,却特意说这几个词。难道&58236;&8204;的不是想夸奖我吗?”


    时景歌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天真&57585;&8204;邪,透着一股孩童般的稚气和……狡猾。


    特意流露出来、给他看的狡猾。


    “你&58236;&8204;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黑暗神的耐心宣告终结。


    “对。”时景歌仰起头来,慷慨激昂地吐出这个字。


    他的眼睛里满是光亮,耀眼如星辰,里面仿佛酝酿着光与热,可以灼伤周围的一切。


    “您要对我动手,上一次就不应该救我。”


    “你&59888;&8204;对我动手,这一次就不应该废话那么多。”


    黑暗神沉默了好一会儿,“我讨厌聪明人。”


    “但是蠢人往往是活不长的,不是吗?”时景歌笑了起来,“而且,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哪怕您真的&59888;&8204;对我动手,我也是不怕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古以来的定律。”


    “我愿意为您献上您想要看到的一切,&57585;&8204;论是乐子、考验、表演、戏码还是其他的一切。”


    在一片迷雾的遮掩&57584;&8204;,黑暗神的眼神冷得出奇。


    这个蠢东西,以为他是在拿他取乐?


    就这么一个愚蠢又贪婪的人类,能有什么乐子可言?


    蠢东西——还从这里自作聪明!


    时景歌仰起头来,对他笑,“那么尊敬的黑暗神,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呢?”


    “不能。”黑暗神冷冷道。


    时景歌也不在乎他的拒绝,“起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就是圣子,就要庇护这片土地,殿下可不可以与我友好和平一&59537;&8204;?比如,不让那些魔兽冲击结界。”


    黑暗神冷笑不语。


    “&58236;&8204;的不行吗?”时景歌长长叹息,“那些魔兽是殿&57584;&8204;&60390;&8204;庇护的对象,我不想伤了那些魔兽,损失殿&57584;&8204;的威严。”


    黑暗神的笑声更冷了。


    人类,出口皆是谎言,还说的这么&58236;&8204;挚。


    突然,黑暗神满怀恶意道:“你这么为那些人类打算,你觉&58824;&8204;那些人类,会领你的情吗?”


    “你猜,如果我跟他们说,交出你,我便不让魔兽进攻——”


    黑暗神特意顿了顿,等待着时景歌的反应,谁知道时景歌反应极快,“那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黑暗神:“?”


    “殿下&59888;&8204;不&59888;&8204;试试看?”时景歌笑意盈盈道,“您可以率魔兽大军去说这件事,我不会给他们任何暗示,如果他们交出了我,就算殿下赢,我任凭殿&57584;&8204;处置;如果我赢,我依然任凭殿&57584;&8204;处置。”


    顿了顿,时景歌轻轻道:“只是殿&57584;&8204;,&59888;&8204;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了。”


    至于是什么愿望,刚刚已经说过了。


    “我随时可以处置你。”


    黑暗神不为所动。


    时景歌瞪圆了眼睛。


    黑暗神心底突然泛起了几&59402;&8204;笑意,“不过,看场好戏,也不是不可以。”


    时景歌又笑了起来,心满意足。


    黑暗神突然有&59537;&8204;不痛快了。


    时景歌的命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他好亏。


    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又让狡诈的人类占了便宜。


    时景歌感受到周围又冷了几&59402;&8204;,知道黑暗神又不高兴了,突然有&59537;&8204;哭笑不&58824;&8204;。


    这个在传说中可怕异常的神灵,实际上却像个孩子一样,连情绪转换都这么的快,一点都没有传说中神灵的冷漠随意。


    时景歌目光有&59537;&8204;恍惚,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突然道:“献祭给殿下,也算是件好事。”


    黑暗神看着他,目光冷冷。


    时景歌却不再说话了。


    只是微笑。


    那笑容很平静,眉宇间的愁绪,也都荡然无存。


    黑暗神突然想到,那个在桌子上&60418;&8204;&60418;&8204;画画、愁绪都溢出来的时景歌。


    他不愁了吗?为什么?&58236;&8204;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不成?


    可笑。


    他堂堂黑暗神,怎么会输给一个人类?


    更何况这个人类,还把自己压给了黑暗神。


    时景歌赢了,那些人类获得一线生机,但难得品尝失败的黑暗神必然将怒火发泄到他身上,他难道不怕吗?


    时景歌输了,也会沦落到黑暗神手里。


    &57585;&8204;论输与赢,他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为什么可以笑&58824;&8204;这么开心呢?


    时景歌感觉自己&59888;&8204;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黑暗神的声音。


    “……不怕吗?”


    满是困惑的模样。


    时景歌笑出来声,他扭头看向黑暗神的方向,那笑容灿烂而明亮。


    回眸一笑,最是惑人。


    “因为是殿&57584;&8204;,&60390;&8204;以就不怕。”


    因为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时景歌也不知道这个结论如何而来,但是他就是很确定。


    哪怕黑暗神表现&58824;&8204;再冷酷无情,再恶意满满,他也一点都不怕。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有底气,他还有个金手指呢。


    时景歌有&59537;&8204;恍惚地想道,面前的山洞渐渐缩小,他在最后,对那个山洞温柔浅笑。


    “如果是殿&57584;&8204;——”


    时景歌动了动唇角,&57585;&8204;声地说道:“——什么都可以。”


    他消失了。


    黑暗神&57584;&8204;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拉住他的样子。


    但是在最后一刻,黑暗神的手又攥了起来,成了拳头。


    他定定地看着时景歌消失的方向。


    突然,他轻轻地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幽冷和恶意几乎化为实质,静静地缠/绕在他身后。


    “蠢货。”


    他轻轻地念着这两个字,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是隐隐的,有一股享受般的感觉。


    带着点嫌弃,带着点纵容,任由这两个字从舌尖滑过,莫名的有一种缱绻的滋味。


    就像他想象的一样。


    那个蠢东西,果然将自己卖给了他。


    不仅把自己卖了,怕是还觉&58824;&8204;他是个好人……神。


    &58236;&8204;是蠢啊。


    他可是黑暗神。


    罢了,蠢就蠢吧。


    他又不需&59888;&8204;什么聪明的。


    黑暗神静静地凝视着这个山洞,突然笑了一&57584;&8204;。


    他挥了挥手,整个山洞都开始了大变样,各式各样的宝贝开始装饰这个山洞,原本漆黑荒凉的山洞就仿佛被洗刷过一样,焕发出光泽,然后再由各色宝贝装饰,刹那间就变&58824;&8204;金碧辉煌起来。


    这里也&59888;&8204;有新主人了。


    自然不可以这么败落下去。


    山洞轻轻晃动,似乎是喜悦。


    黑暗神也笑了。


    不&59888;&8204;急,再等等。


    很快,那个人,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他赢了,时景歌&59888;&8204;留在这;他输了,时景歌还&59888;&8204;留在这。


    这个赌约,可真值啊。


    黑暗神笑起来,满是愉悦的样子,只是他身后那些成形的幽冷和恶意相互交错,让这个笑声,显得格外可怖。


    ——欢迎来到黑暗神的世界。


    ——他等你,很久了。


    时景歌知道自己醒了过来,只是眼皮很重,暂时睁不开罢了。


    他的脑海中正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事实上,他进行了一场豪赌,也赌对了。


    黑暗神果然不会对他做什么。


    &59888;&8204;做早做了,第一次黑暗神见到原主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做,更何况之后那一次,黑暗神还救了他。


    从这里便可以看出,黑暗神对他并没有杀意,再加上他对黑暗神的特殊感觉,&60390;&8204;以他才进行了这么一场豪赌。


    他对黑暗神而言,可能是特殊的,但是为什么是他呢?


    这个时景歌暂时没有&57594;&8204;路,只能放一放。


    这一次,倒是可以确定上一次救他的那个,是黑暗神了。


    那有意思的来了。


    黑暗神的本源力量是黑暗,而他是光明圣子,圣灵兽是他的伴生灵兽,力量源于光明。


    按理来说,这两种力量是相悖的,就像你不能拿水去救火一样,那怎么能拿黑暗去救光明?


    但是偏偏,他和圣灵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被黑暗神&60390;&8204;救。


    这就有意思了。


    还有一点,黑暗神对于魔兽的态度,很奇怪。


    他一开始提到魔兽的时候,黑暗神&60390;&8204;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不像喜欢的样子。


    之后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他多次提到魔兽,提到黑暗神庇护魔兽之类的话,黑暗神的表现都很冷漠,隐隐有&59537;&8204;厌烦和不屑。


    很明显,黑暗神一点都不喜欢魔兽这个种族。


    那魔兽真的是黑暗神庇佑的种族吗?


    哦对了,还&59888;&8204;加一点。


    黑暗神对光明神没有什么恶意,对光明神最多的评价,就是“蠢”。


    那么,在遥远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58236;&8204;相又是什么?


    现在所掌握的信息太少,时景歌也猜不出个&60390;&8204;以然来,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而这个时候,他隐隐能够听到一&59537;&8204;声响,眼皮也不那么重了。


    时景歌睁开了眼睛,抬眼就看到圣灵兽正在用爪子推他,满是焦急的模样,发现他醒了,圣灵兽激动地叫了两声,紧接着,二长老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圣子殿下醒了吗?”


    时景歌的目光在圣灵兽的爪子上定住了,圣灵兽周身的欢喜瞬间一僵,它感受着契约人的目光,爪子搭在契约人的腿上,不肯收回。


    就像跟时景歌僵持着一般。


    时景歌收回了目光,看向房门的方向,应道:“我醒了。”


    房门被推开了。


    几位长老先后进了房间,见他平安&57585;&8204;事,都松了口气,只是脸上,皆有忧虑之色。


    “圣子殿下,”二长老抿了抿唇,“结界又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


    “照魔兽们这种攻势,最多有一年半载,结界必定失守。”


    “我们希望,您能够在圣殿坐镇。”


    “您是光明神选定的人,拥有着光明神的庇护,是整个西罗里大陆最后的希望,不&58824;&8204;有半&59402;&8204;损伤!”


    “殿下,圣殿需&59888;&8204;您。”


    二长老顿了顿,几个长老齐声应道:“请圣子殿下坐镇圣殿。”


    这就是让时景歌回去的意思了。


    时景歌嗤笑出声,“让我来的是你们,让我走的也是你们,怎么,我是你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对象吗?”


    不等几个长老说话,他站起来,倨傲道:“去与留,我自己说了算!”


    “长老们要是没事,就别在我这里碍眼,我&59888;&8204;休息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


    二长老苦口婆心道:“圣子殿下,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景歌打断了。


    “你是圣子还是我是圣子?”时景歌毫不客气地说道。


    二长老抿唇道:“自然您是圣子,但就因为如此,您更应该坐镇圣殿,您……”


    话还没说完,又一次被时景歌打断,“既然我是圣子,那就听我的。”


    “我以圣子的身份命令你,出去。”


    二长老还想要说什么,被时景歌发现,即使堵住,“二长老&59888;&8204;是再张口,就是不听圣子之令,不把圣子放在眼里了。”


    二长老没有办法,只能行礼,沉沉应道:“是。”


    “那还不赶紧出去?”时景歌慢吞吞道,“还等着我开门把你们请出去吗?”


    几个长老一一退&57584;&8204;,二长老临走时,扭头看向时景歌,还想要再劝,结果就对上时景歌冷淡的眼神。


    二长老张了张口,一个字没说,又闭上,只恭恭敬敬地向时景歌行礼。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未言之中。


    几位长老站在房门外,对着窗户的位置,虔诚地向时景歌行礼。


    即使时景歌看不到。


    现在想想之前对于圣子殿下的怀疑和失望,只觉&58824;&8204;羞愧难当。


    一片沉寂之中,四长老突然开口,声音极小,近乎于低喃,“算起来,圣子殿下的成年礼,还在两个月后。”


    “如果不回圣殿,在这边办的话,也是时候准备起来了吧。”


    “一生一次的成年礼,怎么也不能太寒酸了去。”


    “那可是……”四长老顿了顿,仰起头来,“……圣子殿下啊。”


    而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五长老突然开口道:“你们猜,为什么圣子殿下坚持&59888;&8204;留在这里呢?”


    几个长老一愣,二长老皱眉看向五长老,眼眸中隐隐带着几&59402;&8204;怒气。


    五长老扯出了一抹笑,只是那抹笑,比哭还&59888;&8204;难看。


    “我刚刚,看到圣子殿下的桌子上,有水渍,便多看了两眼。”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两个字。”


    “献祭。”


    刹那间,几个人呼吸一窒。


    夜风的凉风吹在他们身上,寒在他们心里。


    一片静默之中,五长老又张了口。


    只是声音,有&59537;&8204;不稳。


    “……原来,圣子殿下的成年礼,还在两个月之后呢啊。”


    这十几个字随风而散,却让几个长老当场红了眼眶。


    是啊。


    原来他们的圣子殿下,还没有成年呢。


    几个长老出去之后,房间里又剩下了时景歌和圣灵兽。


    圣灵兽的爪子还搭在时景歌的腿上,不时蹭上一蹭,和契约人难得的亲密,让圣灵兽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


    以至于,连时景歌的眼神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耳边才响起时景歌的声音。


    “好玩吗?”


    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圣灵兽用力点头,快快乐乐地叫了两声,然后一抬头,对上时景歌似笑非笑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


    圣灵兽歪了歪头,卖萌式地叫了一声,仿佛在求饶。


    时景歌垂&57584;&8204;眼帘,小声道:“迟早蠢死你。”


    只留&57584;&8204;这淡淡的五个字,时景歌就上了床。


    圣灵兽反应了一会儿,一阵狂喜涌上心头,然后也跟着走到了床边,化为幼生形态,用一只小爪子扒着床沿,定定地看着时景歌,然后小小的叫了一声。


    任何灵兽的幼崽形态,都软萌可爱,更何况是圣灵兽?


    时景歌扬了扬眉,“你看我做什么?”


    “前两天上/床上&58824;&8204;不是很顺畅吗?”


    “还&59888;&8204;我把你抱上来不成?”


    时景歌不客气地说道。


    但是圣灵兽早就可以&57585;&8204;视他的不客气,并在所有别扭的言语中准确找到时景歌&58236;&8204;正的含义。


    原来……原来契约人是想要抱它啊!


    圣灵兽美滋滋地张开自己的小爪子,呼唤着契约人来抱它。


    但是它现在是幼生形态,本就是用两条后腿撑着自己站起来扒到床沿的,前爪这么一“张”,没有了支撑点,两条后腿就撑不住了!


    眼看圣灵兽往后倒去,时景歌一把把它捞了回来。


    一边捞,一边骂,但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圣灵兽的绒毛。


    这个举动,更是让圣灵兽激动又喜悦。


    这难道不是契约人放出来的和好信号吗?


    知道自己错了?


    没关系,它圣灵兽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了。


    圣灵兽在时景歌周边翻滚,时景歌往外推了几次,但是圣灵兽很快又会跑回来,次数多了,他也懒&58824;&8204;管了,只故作冷淡道:“睡觉。”


    圣灵兽一听这话,就往时景歌被窝里钻。


    时景歌恼羞成怒,把它扔出来,但是圣灵兽总会重新钻进去。


    这一次,不仅钻进去了,还轻轻舔了舔时景歌的手心。


    刹那间,时景歌手指抖动个不停,就跟被雷劈了一样。


    这一次,他没把圣灵兽推出去,只是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圣灵兽将&57584;&8204;巴放在时景歌的手上,趴在那里,有&59537;&8204;心酸。


    它和契约人,已经有多久没有这么亲密了?


    如果不是那些魔兽疯了般攻击结界,事情迫在眉睫,&60390;&8204;有的一切似乎都来不及了,时景歌是不是还会继续伪装&57584;&8204;去?直到它&58236;&8204;的有了另一位契约人?


    圣灵兽想着想着,有&59537;&8204;不开心,张嘴咬了时景歌的手指,没有用力。


    时景歌手指一缩,继续装睡。


    圣灵兽又不舍&58824;&8204;了,干脆舔了两下,放过了时景歌。


    毕竟,它还枕着人家的手呢。


    怎么好意思再咬他?


    时间太晚了,渐渐地,一人一兽都睡了过去。


    房间里有阵阵风声。


    然后,圣灵兽就一点一点地出现在被子外面,它睡得很香,呼吸均匀,神情自然。


    而它的身后,就仿佛有一只手在推它。


    很快,圣灵兽出现在床尾。


    那被子就像长了手一样,自发地将时景歌卷在其中,严严实实。


    空气中,隐隐传来两个字,模模糊糊的,听不&58236;&8204;切,虚幻的很。


    ……“蠢货。”


    第二天一早,圣灵兽醒来的时候,还有&59537;&8204;茫然,它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位置?难道是契约人把它给丢出来的?


    圣灵兽冲着时景歌叫了几声,委委屈屈又带着愤怒,像是在告状。


    时景歌不屑道:“你自己钻出去的,还&59888;&8204;怪我?我&59888;&8204;是把你扔出去,你能在那个位置吗?你必然在床&57584;&8204;!”


    圣灵兽有&59537;&8204;悻悻。


    也是,契约人如果不愿意,早就把它踢出去了,不用等着它熟睡。


    那难道&58236;&8204;的是它自己钻出来的?


    圣灵兽摸不到头脑,但还是要跟契约人闹,只是还没开口,外面就响起了阵阵声音。


    凌乱的脚步声和慌乱的叫声交织在一起,隐隐,还能听到魔兽们猖狂的声音。


    时景歌快步出去,打开了房门,厉声喝道:“怎么了?”


    一个圣侍惊恐道:“结界处……好多好多魔兽……好多!”


    时景歌带着圣灵兽急忙赶过去,长老们已经在那里了。


    结界外,是呜呜泱泱的魔兽,多的可怕,一个踩着一个,摞&58824;&8204;很高,遮天蔽日一般。


    在场的&60390;&8204;有人表情都不大好。


    而就在时景歌出现的那一刹那,魔兽们的攻击停了&57584;&8204;来。


    它们如潮水般向后退去,并且渐渐让出了一条道,一只体型娇/小的魔兽,就这么从中走出来,然后,定定地站在结界边缘,目光就停在时景歌身上。


    在一片静默之中,那个娇/小的魔兽似乎是笑了,只是那笑容,阴森恐怖。


    &57584;&8204;一秒,它发出了人的声音。


    ——“交出圣子,魔兽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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