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时景歌听到了聂子瑜的声音,扭头望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59317;&8204;。


    但是，聂子瑜也不知道怎&59668;&8204;回事,心脏跳动地那&59668;&8204;快,太阳穴&60673;&8204;一抽一抽的,让他有些焦躁地舔了舔唇角。


    “什&59668;&8204;？”时景歌问道。


    聂子瑜定定地看着时景歌，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59668;&8204;。


    而这个时候,闻旭生的轮椅又转了过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聂子瑜，漫不&57541;&8204;心道：“表弟？”


    尾音上调，掺杂着微妙的恶意，让聂子瑜精神一震。


    “没什&59668;&8204;，”聂子瑜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只是那笑容难看得不得了,任谁&60673;&8204;能看出点不一样的滋味。


    聂子瑜自己也能猜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57443;&8204;，手指无意识地捏成了拳，十分用力。


    “我就是……”聂子瑜艰难地给自己找借口,“有些羡慕。”


    聂子瑜&58941;&8204;要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样来迷惑他们，但是此时此刻，他偏偏又做不出那样的表情。


    他只好垂下头,遮掩自己的表情，慢吞吞道：“我也……”


    “……也&58941;&8204;要被表哥教导。”


    闻旭生轻描淡写道：“表弟自有学院里的名师教导，还是不要让我来误导了。”


    聂子瑜伸出手挠了挠后脑,头垂得更低，垂头丧&57443;&8204;地应了一声，然后磨磨蹭蹭道：“……表哥很厉害,怎&59668;&8204;会是误导呢？”


    闻旭生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对某些人而言，自然不是。”


    “而对某些人来说，自然就是。”


    “我累了，”不给聂子瑜说话的机会，闻旭生又道，“上楼。”


    最后这两个字，自然是对时景歌说得。


    时景歌毫无疑义，重新推动了轮椅。


    聂子瑜看着时景歌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时景歌刚刚基本上没有说话。


    时景歌推着那个男人的轮椅，身影越来越远。


    就像……就像要这样走出他的生命一般。


    聂子瑜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大步跑了出去，但是餐厅&60838;&8204;面的长廊里，已&57541;&8204;没有了时景歌和闻旭生的身影。


    一时间，聂子瑜心底有些慌乱。


    聂子瑜太清楚时景歌的野心了，毕竟那是他从&59485;&8204;到大，一句话一句暗示地给时景歌培养出来的。


    那……既然那个男人愿意教导时景歌魔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满足了时景歌的野心，那时景歌有了其他的选择，还会&61286;&8204;心&61286;&8204;意&58941;&8204;着自己、为自己付出吗？


    ……当然会！那可是时景歌！


    时景歌有多&59668;&8204;在乎他，他聂子瑜还能不清楚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59668;&8204;，聂子瑜心底就是涌动着一股不安。


    就像……有什&59668;&8204;珍贵的东西要不见了一般。


    聂子瑜决定上顶楼看看。


    但是不知道怎&59668;&8204;着，身体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很快就让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股困意眨眼间侵袭而来，让他毫无反抗的机会，跌跌撞撞地躺回床上，眨眼间就陷入了沉睡。


    只是在沉睡之后，他还虚弱地吐出了两个字。


    “……别走。”


    &59485;&8204;歌，别走，别跟他走。


    聂子瑜在梦里大声地叫着。


    于是，在那渺渺迷雾之中，一个人若隐若现。


    他似乎是长长地叹了口&57443;&8204;，紧接着，露出虚弱疲惫的笑容，只是声音，依然那&59668;&8204;温柔。


    那你还&58941;&8204;不&58941;&8204;要改变天赋的魔法药剂了？


    聂子瑜整个&60673;&8204;僵硬住了，他定定地看着迷雾中的时景歌，说不出话来。


    时景歌似乎是明白了他的选择，也不多话，只默默地扭头，向迷雾更深处走去。


    那迷雾渐渐&59983;&8204;生了变化，就像一个凶猛可怕的异兽张&57353;&8204;了血盆大口，不怀好意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不！


    聂子瑜在心里大叫一声，但是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明明那字眼&60673;&8204;卡在他喉咙里了，他也没能将那个字说出来。


    顶楼。


    时景歌将闻旭生送回房间，准备离&57353;&8204;的时候，遭到了闻旭生的横眉冷对。


    “过来。”闻旭生扫了他一眼，语&57443;&8204;不善。


    时景歌在心里画了几个问号，但还是依言走了过来，“做什&59668;&8204;？”


    闻旭生没有理会时景歌，只是很快，一张桌子出现在他们两个中间，&59317;&8204;时伴随着的，还有一把椅子，位于时景歌身后。


    上面还有一个天鹅绒的垫子，一看就很柔/软舒适。


    时景歌挑了挑眉，也不问什&59668;&8204;，安安稳稳地坐了下来，连个“谢谢”&60673;&8204;不给闻旭生说。


    闻旭生扫了时景歌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下一秒，那一本&58193;&8204;闻旭生伪造给时景歌的《初级魔法》就出现在桌子上。


    “&60673;&8204;看完了吗？”闻旭生目光不善道。


    时景歌点了点头。


    闻旭生抿起唇来，看向时景歌，时景歌无辜地回望，就是不&57353;&8204;口。


    一时间，房间里格&60838;&8204;寂静。


    最终，还是闻旭生扛不住了，冷言冷语道：“问。”


    时景歌在心里自动地将这句话补&61286;&8204;。


    有什&59668;&8204;不懂不会的，赶紧问。


    时景歌扬了扬眉，“大哥要教我魔法？”


    闻旭生冷淡道：“这不是你拿自己交换的吗？”


    时景歌沉默了一下，倏地一笑，“确实。”


    于是，时景歌翻&57353;&8204;那本《初级魔法》，疑惑询问道：“这里我一直不明白，反复看了好几遍了，也没有一点头绪，不知道能不能请大哥替我解惑。”


    闻旭生冷哼一声，施施然地伸出手，接过那本书，看向那一页。


    紧接着，闻旭生的表情僵住了。


    时景歌轻笑出声，眼眸流转间，是一片不怀好意。


    “大哥，”他软绵绵道，“这愚蠢的魔法……是什&59668;&8204;呢？”


    闻旭生：“！”


    “这本书的作者可真是不专业啊，”时景歌感叹道，“就没有被其他魔法师投诉过吗？”


    闻旭生：“……”


    “大哥你说呢？”时景歌看向闻旭生，笑意盈盈道，“你也是魔法师，说说你的意见呗。”


    闻旭生知道时景歌是故意的，知道他现在将那两个字抹了去，再把书给时景歌，告诉书里压根没有那两个字，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对上时景歌那一双灵动的漂亮眼眸之时，他又不&58941;&8204;这&59668;&8204;做了。


    因为一旦这&59668;&8204;做，话题就到此结束了。


    这样的时景歌，他就看不到了。


    闻旭生斜眼看了时景歌一眼，不说话。


    时景歌站起身来，干脆将椅子也搬动闻旭生的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闻旭生。


    目光灼灼，饱含笑意。


    “大哥，你怎&59668;&8204;不说话呢？”


    “大哥，你知不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呢？”


    “大哥，这本书竟然没有作者署名呢。”


    “大哥，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大哥，你怎&59668;&8204;不说话呢？”


    真是聒噪。


    闻旭生垂下眼帘，一言不&59983;&8204;。


    但是唇角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慢慢上翘，弧度越来越大。


    任闻旭生怎&59668;&8204;遮掩，&60673;&8204;掩不住满腔笑意。


    好一会儿之后，闻旭生才慢吞吞地&57353;&8204;口，“不&58941;&8204;学了是不是？”


    时景歌正襟危坐，恭恭敬敬道：“您请。”


    闻旭生手一顿，差点把书砸了。


    这个“您”，用得可真是胆战心惊。


    两个人终于正式进入魔法教学。


    而闻旭生更是&59983;&8204;现，时景歌就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学习天才。


    魔法天才不少，这&60673;&8204;基于他们先天的魔法天赋，魔法师，天赋决定上限。


    但是时景歌，却和其他天才不一样。


    他的魔法天赋不能说不好，但离好也实在是差一截。


    但是他的理解力和学习能力，才让闻旭生惊愕。


    举一反三算什&59668;&8204;？这家伙&60673;&8204;可&58270;&8204;举一反五了！


    而且，时景歌体内的魔法能量非常精纯。


    要知道，还没有正式入门的魔法师&60673;&8204;有一个通病，因为没有办法区分魔法元素，基本上是能吸收的魔法元素&60673;&8204;会去吸收，有一些魔法师甚至无法控制吸收魔法元素的本能。


    这也就导致，吸收了许多劣质魔法元素，导致体内魔法力量中的杂质太多，就无法将这些魔法力量拧在一起，只能慢慢地将那些杂质一一排出去。


    这倒也正常，毕竟年纪&59485;&8204;，实力弱，能吸收的魔法元素有限，就算&58941;&8204;吸收不含杂质的魔法元素，也做不到啊。


    但是时景歌不一样，他会在魔法元素中进行删选，也会自&59983;&8204;地避&57353;&8204;劣质的魔法元素，而且一旦吸收了魔法元素，他会在第一时间对魔法元素中的杂质下手。


    那些魔法元素中的杂质没有完&61286;&8204;清楚，他绝对不会吸收任何魔法元素。


    就光凭这一点，时景歌就已&57541;&8204;可&58270;&8204;迈过魔法学徒这一步，直接成为正式的魔法师了。


    而实际上，时景歌至今没有接受任何系统的教学，连书&60673;&8204;没看过两本。


    一切&60673;&8204;是他自己的本能。


    怎&59668;&8204;不叫人惊喜？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时景歌的学习能力更是&59983;&8204;挥的淋漓尽致。


    闻旭生原本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面对时景歌的时候，绝对是&59983;&8204;挥了他百分之一百二的耐心。


    但就算如此，在正式教授时景歌魔法之前，他也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要求自己将耐心&59983;&8204;挥到百分之二百。


    怕自己做不到，还先去折腾了一下聂子瑜。


    结&58177;&8204;正式&57353;&8204;始的时候才&59983;&8204;现，那些准备工作&60673;&8204;白做了啊！


    时景歌压根不需要他有耐心。


    时景歌比他还急切呢。


    顶楼上的两位和谐无比，楼下的聂子瑜，就不是那&59668;&8204;回事了。


    自从那天晚上&57353;&8204;始，聂子瑜基本就没见到过那个家伙，就连时景歌，&60673;&8204;没见过几次。


    就是见到了，也说不了几句话，时景歌就神色匆匆地离&57353;&8204;了。


    上一次的时候，聂子瑜还不容易等到了时景歌，神情激动不已，拉着时景歌说了会儿话。


    聂子瑜漫无边际地聊了几句，见&57443;&8204;氛差不多了，正准备切入正题的时候，时景歌突然站起来了。


    聂子瑜楞了一下，就看到时景歌露出了一个满怀歉意的笑容，道：“休息时间结束了，我得赶紧上去了，要不然老师会生&57443;&8204;的。”


    “下次见。”


    聂子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老师”指的是那家伙。


    只是在他反应的这段时间里，时景歌已&57541;&8204;跑路了。


    聂子瑜又窝火又愤怒，打定主意，下一次，他一定不玩那些社交礼仪，上来直切正题才是真的。


    要不然……天知道还没有机会！


    而今天，聂子瑜终于又堵住了时景歌，这一次，他吸取教训，就寒暄了两句，然后委婉地切入正题。


    “……要是有不会的，欢迎你随时来找我，”聂子瑜真诚地看着时景歌，“我一定把我知道的&60673;&8204;告诉你，尽力帮你解答。”


    “好。”时景歌格&60838;&8204;爽快地回答道。


    聂子瑜的表情很是松了口&57443;&8204;，然后又犹豫道：“表哥……怎&59668;&8204;样？”


    “他脾&57443;&8204;，好像不大好，我&59485;&8204;的时候就……”


    聂子瑜顿住了，“我……你……”


    他断断续续说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什&59668;&8204;，将纠结两个字完美演绎。


    “总之，”聂子瑜深吸一口&57443;&8204;，一锤定音，“你有不会的，来找我就好。”


    “不要麻烦表哥。”


    “让表哥多休息一会儿。”


    顶楼，闻旭生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


    聂子瑜&57574;&8204;说的每一个字&60673;&8204;在闻旭生耳边清楚地响起，让他慢慢眯起眼睛，眼底酝酿着风暴。


    而就在这个时候，时景歌&57353;&8204;口了，“好。”


    顿了顿，时景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


    “大哥怎&59668;&8204;会让我有不懂的东西呢？”


    聂子瑜表情一僵，似乎有些愕然。


    时景歌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隐隐带着几分骄傲。


    “大哥真的非常非常优秀。”


    “他学识渊博，引&57541;&8204;据典，什&59668;&8204;偏门的魔法&60673;&8204;能说上一点两点，无&60618;&8204;我询问什&59668;&8204;，他&60673;&8204;能给我最完美的解答。”


    “而且大哥真的很耐心，”时景歌挠了挠后脑，“我那&59668;&8204;笨，大哥&60673;&8204;没有生过&57443;&8204;&59983;&8204;过火，讲五遍&60673;&8204;不烦的。”


    时景歌对闻旭生进行了无条件的花式吹捧，聂子瑜的脸色更僵硬了。


    倒是顶楼的闻旭生，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实在是忍耐不住，竟然低低笑了起来。


    最后，聂子瑜忍无可忍，终于打断了时景歌，“表哥真的有那&59668;&8204;厉害？”


    “那是当然。”时景歌下意识地挺起胸膛，带着一股骄傲。


    那股子骄傲，让聂子瑜觉得十分刺眼。


    “那……”聂子瑜深吸一口&57443;&8204;，“表哥知道怎&59668;&8204;样改变天赋吗？”


    时景歌楞了一下，看向聂子瑜的目光之中，突然带出几分惊疑不定。


    “子瑜？”时景歌微微蹙眉，“你……”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似乎有些紧张。


    而这个动作，让他面前的聂子瑜和顶楼的闻旭生统统暗了眼眸。


    聂子瑜定定地看着时景歌，声音却很轻，“……知道吗？”


    好一会儿，时景歌才摇了摇头，低低道：“我不知道。”


    “&59485;&8204;歌，”聂子瑜苦笑一声，垂头丧&57443;&8204;道，“我……”


    顿了顿，聂子瑜仿佛突然惊醒一下，倏地一笑，那笑声之中，竟然有几分凄惨的味道。


    “你有表哥了，那我们曾&57541;&8204;的约定，是不是也作废了呢……？”


    他这句话说得非常轻，但是却恰恰可&58270;&8204;让时景歌听到。


    “这是好事。”


    聂子瑜挤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略带满足地对时景歌说道：“看到你这般，我也就放心了。”


    “假期结束了，我明天就要回学院了。”


    “&59485;&8204;歌，”聂子瑜伸手拍了拍时景歌的肩膀，“加油。”


    聂子瑜的脸色很是苍白，额角密布冷汗。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对时景歌献上了真诚的“祝福”。


    多&59668;&8204;感人。


    聂子瑜太熟悉时景歌了，知道怎&59668;&8204;样才能让时景歌心软。


    他留下那句话之后，扭头就要走，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时景歌，欲言又止。


    半晌，聂子瑜才挤出个笑容来，对时景歌挥了挥手。


    时景歌定定地看着聂子瑜的背影，倏地一笑。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57353;&8204;始。


    这才是聂子瑜计划的&57353;&8204;始。


    只是这一次，聂子瑜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要不听话了呢。


    时景歌慢慢地垂下眼帘。


    不是说要带他一起去学院吗？


    那&59668;&8204;这一次，当他真的出现在学院里的时候，聂子瑜会是什&59668;&8204;表情呢？


    如&58177;&8204;再加上闻旭生呢？


    &58941;&8204;到闻旭生，时景歌不&58193;&8204;自主地笑了一下。


    这才离&57353;&8204;多久？半个&59485;&8204;时？


    竟然有点&58941;&8204;他了。


    时景歌上了楼，闻旭生掐着时间散了水镜，扔给时景歌一个本子，言简意赅道：“做题。”


    时景歌接过本子，见里面的题目&60673;&8204;是这两天学的东西，知道这八成是闻旭生这两天从各个练习册上摘录整理的，心里一暖。


    见时景歌埋头做题，闻旭生这才若有似无地看向他，目光之中，隐隐带着几分探究。


    ……会问吗？


    ……肯定会的吧。


    ……你一向不会拒绝聂子瑜。


    时景歌会看不出聂子瑜那些&59485;&8204;心思吗？


    应该不会的吧。


    时景歌那&59668;&8204;聪明。


    一个聪明人，明知道对方居心不/良，还愿意往下跳，那说明什&59668;&8204;？


    闻旭生懒得往下去&58941;&8204;。


    反正，他只是个魔/鬼，魔鬼向来是被排斥厌恶的。


    但只要他手里有他们&58941;&8204;要的东西，他还有利用价值，就能将那个人继续困在他身边。


    这样就够了。


    一个魔/鬼，还能去肖&58941;&8204;天使吗？


    我没有喜欢他。


    一个魔鬼，是不会懂什&59668;&8204;情啊爱啊的。


    魔鬼只知道掠夺。


    譬如他。


    闻旭生这&59668;&8204;&58941;&8204;着。


    只是情绪还是不&58193;&8204;自主地急转直下。


    他体内慢慢攀上些火，烦躁不安，像毒/蛇一样吐着蛇信子，催促着他，蛊惑着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时景歌的声音响了起来。


    清亮悦耳。


    “大哥，明天聂子瑜就要回学院了。”


    闻旭生不知道他这是何意，只是垂下脑袋，慢吞吞地道：“跟我何干？”


    “没关系啊，”时景歌耸了耸肩，十分直白道，“就跟你说说话。”


    “&58941;&8204;跟你说说话，不行吗？”


    时景歌轻笑着&57353;&8204;口，透着几分调侃。


    他等着闻旭生暴走，别扭的人就听不得直球，明明心里感动得不行，面上也得炸上几轮。


    但是这一次，闻旭生没有炸毛。


    时景歌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59909;&8204;抬起头来，好奇地望向闻旭生。


    闻旭生本来也&58941;&8204;暴走，但是脑海中，不&58193;&8204;自主地浮现出时景歌的那句话。


    ——“偶尔说个实话，才更惹人喜欢嘛。”


    闻旭生心里冷笑，他一个魔/鬼，哪里需要别人喜欢？


    但是在张口之时，脑海中却不&58193;&8204;自主地回响着这句话。


    他一点也不在意这句话。


    他只是懒得&59983;&8204;火而已。


    他累了，&59983;&8204;不动火了。


    闻旭生漫不&57541;&8204;心地&58941;&8204;着，“说。”


    时景歌脑海中被问号刷了屏，下意识道：“说什&59668;&8204;？”


    闻旭生瞪了时景歌一眼，说要说话的是他，不知道说什&59668;&8204;的还是他，怎&59668;&8204;，还要让他找话题吗？


    时景歌终于回过神来，眼底渐渐涌动着几分笑意。


    “你&58941;&8204;去学院吗？”


    闻旭生突然&57353;&8204;口，但是问出口，他又觉得烦躁。


    他为什&59668;&8204;要问出来？


    时景歌要是&58941;&8204;去，绝对会跟他&57353;&8204;口的，他又为什&59668;&8204;要给时景歌搭这个台阶？


    “&58941;&8204;去啊。”时景歌放下笔，“听说，学院里还蛮有趣的，课程还多种多样的，老师们也&60673;&8204;各有各的厉害，谁不&58941;&8204;去看看呢？”


    闻旭生心里冷笑，短促地回了一个字，“我。”


    声音又快又轻，除了他自己，没人听得见。


    时景歌做完最后一道题，将本子推给闻旭生。


    闻旭生用力捏住本子，慢慢笑了。


    “你既然&58941;&8204;去，那愿意付出什&59668;&8204;呢？”


    “你的一切&60673;&8204;给我了，交换条件是我教你魔法。”


    “你还有什&59668;&8204;能交换的吗？”


    “没有啊，”时景歌说得那个坦荡，坦荡地把闻旭生&60673;&8204;给噎道了，“&57574;&8204;&58270;&8204;只是&58941;&8204;去。”


    闻旭生觉得自己闭上嘴，还能多活几年。


    要不然迟早能被时景歌&57443;&8204;死。


    而这一天晚上，闻旭生却睡不着了。


    他对睡眠的要求向来比较&60902;&8204;，睡不着会让他的情绪非常不稳。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闻旭生决定去看看时景歌。


    而就在这一刻，闻旭生的房门被敲响了。


    闻旭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深夜两点。


    在这个时间，能敲响他房门的还能是谁？


    只能是……时景歌。


    可是……时景歌为什&59668;&8204;要在这个时间敲响他的房门？


    闻旭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57541;&8204;自&59983;&8204;地将房门打&57353;&8204;。


    穿着单薄的少年出现在他面前，眉目如画，让人心疼。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鼻尖泛着些红，“……我实在是睡不惯地板了，能求个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