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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娇宠如她(双重生)箭头 24、北魏之约(三)

24、北魏之约(三)

    直到弄玉与季风走出很远,见四下无人,季风才道:“殿下不愧是监国大长公主,心肠之硬,孤自愧不如。”


    弄玉瞥了他一眼,道:“九千岁大人若是再说风凉话,你信不信......”


    她说着,伸出手指来指着他。


    他却一把将她的手指攥在掌心,逼近了她,蛊惑道:“殿下说甚么,我都信。”


    伯英和遣兰看着眼前的一幕,几乎恨不能戳瞎双目。


    遣兰也就罢了,伯英气得几乎想上去扇季风的耳光。


    那可是公主!尊贵无双的公主!他怎么敢?


    弄玉却不知伯英的心思,她只斜睨着他,道:“话说回来,上一世你可知道本宫是怎么死的?"


    季风眼底一黯,敛了笑意,道:“自然知道。”


    弄玉冷笑一声,眯了眯眼睛,道:“你也没想到吧?本宫一手扶持的弟弟,会对本宫下死手。”


    季风眼眸凌厉,道:“这一世,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弄玉道:“你放心,本宫不会给他机会伤害本宫第二次。”


    她没有看他,只是微微避过头去,长呼了一口气,道:“即便是霸先,也不行。”


    季风用力一拽,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道:“无论是谁,都绝不可以。”


    弄玉靠在他胸膛上,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这一次,不同于上一世的厌恶,她甚至有些眷恋这怀抱。


    上一世,她分明有翻手为云的权势,却拱手将天下让给陈项,最终害得自己身死。那时,她厌恶权力,更厌恶带给她一切荣辱的季风。


    而这一世,她迫切地想要权力,想要决定自己的命运。而季风于她,便不再是阻碍,反而是助力。


    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放任自己缓缓闭上了眼睛,直到心情平复,才睁开眼睛,挣开了他的怀抱,扬起头来,道:“话说回来,你上一世是怎么死的?”


    季风眼底划过一瞬怔忪,却没有回答。


    弄玉慧黠一笑,道:“九千岁大人权势滔天,思虑缜密无双,也会死吗?”


    季风没有多言,只道:“是人就会死,有何奇怪?”


    弄玉见他吃瘪,便忍不住逗他,道:“是谁杀了你?该不会......也是霸先吧?那他可出息了。”


    “不是。”


    “我就说,若当真是他,那我死得也不冤。”弄玉笑着道。


    季风没说话,只是径自朝前走去。


    弄玉也不恼,便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跟在他身后走着。


    夕阳西下,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在宫墙中映出两方人影,那人影被拉得很长,在红色的宫墙上,浮了一层淡淡的薄金。那是落日独有的韵味。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倒也不觉寂寞。


    一路回到云光殿。


    季风甫一离开,伯英便将遣兰打发了出去,径自将暖阁的门紧紧关了。


    她走到弄玉面前,甚么话都没说,便先跪了下来,伏身道:“殿下!求殿下三思啊!”


    弄玉赶忙去扶她,道:“伯英,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伯英不肯起来,只低着头道:“殿下,奴婢跟随殿下多年,眼看着殿下一日日干练利落起来,心里着实为殿下高兴。殿下将季风留在身边,他也的确是个人才,奴婢没有不愿的。可他......”


    弄玉听着,心里已明白了几分,便俯下身子,蹲在伯英身边,温言道:“你是担心本宫心悦季风,与他做了逾矩之事,对不对?”


    伯英摇摇头,道:“殿下若当真喜欢他,与他玩玩,那是他的福分,奴婢没什么可担心的。若是将来殿下厌了他,将他处置掉,若他敢有二话,奴婢也有法子打发了他,让他说不出话来。


    弄玉听着,不觉一笑。不愧是她的侍女,胆色见识果然非同一般。


    “既不是如此,你还担心甚么?”


    伯英抬起头来,道:“奴婢是担心,殿下真正喜欢他,想要与他天长地久、白首相随。”


    弄玉望着她的眼睛,一瞬间,心像是被击中了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活了两世,她好像早已忘了,她是可以与一个人共相白首的。


    上一世,她曾有过与裴玄共相白首的希冀,可那时她不配。


    而这一世,她却再未如此想过。不是她不配,而是她不能,也不想。


    除了自己,除了伯英、遣兰,她谁都不信。


    弄玉微一怔忪,释然一笑,道:“不会的。”


    伯英松了口气,道:“若季风还是那少年将军,与殿下自然是再登对不过。可是现在......他到底是不配的了。”


    弄玉笑着道:“你当我是皎皎云中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到底是甚么。”


    伯英认真道:“殿下是月亮,奴婢就是星子。若殿下是尘土,奴婢便是腐草,总是陪着殿下的。”


    弄玉笑着滚到她怀里,感怀道:“伯英,从前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好?”


    她眼底盈着泪,却不肯落下来,只道:“这次,我一定护好你。”


    伯英笑着道:“哪有主子护着奴婢的?若真到那时候,也该奴婢护着殿下。”


    弄玉道:“你已经护过一次了。这次,该轮到我了。”


    翌日一早,宫中便开始忙碌起来。


    云光殿倒是死死关着门,生怕闯进来一两个不要命的北魏人,生出事非来。


    弄玉就着镜子梳妆,将桃粉色的花钿贴在眉间,道:“也不必防得那样仔细,北魏人虽是蛮夷,却历代都信奉汉学,如今也算是懂些规矩了。”


    伯英望着镜子中的弄玉,道:“奴婢只是担心那边。”


    她指了指广陵宫的方向,道:“奴婢听闻,此次是要选人去和亲的。”


    弄玉道:“有皇祖母护着,便是谢贵妃,也不敢让本宫去和亲。她若当真引到公主上,只怕会害了她自己的女儿。她素来聪慧,想得到这一层。”


    伯英这才安心,道:“殿下说得是。”


    遣兰道:“殿下说北魏人懂规矩,奴婢倒不觉得。谁不知道当今北魏的胡太后,养了个男宠叫.....”


    “司马瓒。”季风正推了门进来,道。


    遣兰道:“正是呢。说他本是北魏先皇的弟弟,因着勾搭上胡太后,如今太宰都做得了,权倾朝野呢。”


    伯英赶忙打断她,道:“这些混账话也敢在殿下面前说!”


    遣兰悻悻的住了口,朝着季风吐舌头一笑。


    季风亦浅浅一笑,没有多言。


    “今日晚宴,都有谁去?”弄玉问道。


    季风道:“朝中大小官员都会来,宫中的,除了陈舜都会到。”


    “陈舜怎么了?”弄玉转过身来,一时间,只觉容华倾城。


    “说是病得厉害,起不了身。”


    “这倒是奇了。”弄玉思忖道。


    那日季风分明是收着力道的,陈舜素日里身子健壮,亦是习武的,不该......


    季风不屑道:“我那日只使了三分力,想来是他整日淫邪,坏了身子。”


    “整日淫邪,你也好意思说别人?”弄玉忍不住戏谑道。


    季风也不恼,只上前一步,在弄玉耳畔道:“食髓知味,我心甘情愿。”


    弄玉白了他一眼,幽幽道:“你仔细些,别丢了魂魄。”


    “殿下姿容绝世,自然勾得了我的,就不怕勾了那北魏太宰的魂?”


    弄玉笑笑,不屑道:“本宫不喜勾人魂魄。有的东西,就算他想要,本宫也有法子让他吐出来。”


    季风点点头,深以为然。


    伯英和遣兰知道他们两人惯常如此,倒也不觉得什么,只各自做手里的事。


    临近傍晚,便有宫人来请,说宴席要开了。


    弄玉先至合光宫寻了崔太后,方随她一道朝着清莲台走去。


    崔太后唾弃道:“不过是几个北魏人,也值得兴师动众至此。若是让先帝知道了,只怕要跳起来大骂子孙不肖呢!”


    弄玉道:“正是。还好清莲台不是甚么郑重地方,在那里设宴也就罢了。”


    崔太后道:“清莲台到底是雅致的地方,到底是糟蹋了。”


    两人正说着,便见前面豁然开朗,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进宝在不远处站着,见崔太后与弄玉到了,赶忙过来引。


    崔太后摆摆手,道:“用不着你,哀家认得路。”


    进宝求助似的看向弄玉。他也不想讨这差使,实在是那些大宦官们见他小,才推了这差使给他。


    弄玉笑着道:“左右是父皇的心意,皇祖母若是推辞了,只怕父皇在北魏人面前要难堪的。”


    崔太后听着,道:“还是你思虑得仔细。去罢。”


    进宝听了,忙欢天喜地地引着崔太后和弄玉进去了。


    清莲台上,陛下、皇后、谢贵妃,并着宫妃嫔、皇子、公主都已坐定了。台下,文武百官携家眷也已到位。唯独北魏使臣的位置还空着。


    陛下沉着脸色,连谢贵妃剥好的葡萄也不肯吃。只摆摆手,让她放到一边。


    皇后没了主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便生生那样等着。


    朝臣们见状,更是话也不敢多言。


    宫人们小心翼翼地呈上了酒菜,生怕行招踏错,引得陛下迁怒。


    弄玉神色如常,饶有兴味地品着面前的酒,突然,她微微抬眸,看向来路。


    心中默念完毕,果然,北魏使臣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弄玉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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