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停车场，李然还是远远的就看见靠在车身上的卫擎风。


    怎么只是隔了一个晚上而已，又出现了？


    难道那个电话她说的意思还不清楚么？可真够执拗的。


    “小羽，卫擎风。”李然提醒。


    后座的水翎羽愣了下，手本能地摸了下脖子上的白色丝巾。车窗外确实是卫擎风的身影，他这是做什么？


    “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帮你拦下来。”李然。


    “……不用。”水翎羽想了几秒，说。


    从车子上下来，李然去了电梯口等水翎羽，水翎羽在卫擎风面前站定：“有什么事么？”


    “过来看看你。”卫擎风的视线落在水翎羽的脖子上，似乎是第一次看到水翎羽系丝巾。


    “谢谢。”水翎羽因为心虚，手本能地摸了摸脖子，也生怕丝巾滑动，会露出什么来。“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进公司了。”


    卫擎风自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就好像在紧张什么。


    再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抬起手，将那丝巾扯开，那深深浅浅的红痕立刻印入眼底——


    “啊！”水翎羽惊慌的往后退去，急切地将丝巾重新围好，回过神来不悦地问，“你做什么！”


    “在包厢里的时候？”卫擎风问的不是很全面，可是他相信水翎羽听得懂。


    那样的痕迹他知道是怎么来的。


    如此堂而皇之地烙在水翎羽的肌肤上，是不是别的地方也有？


    “……是。”水翎羽想否认，可是就算否认以卫擎风的聪明也不会相信的。


    干脆把话摊开来讲，或者让卫擎风知难而退。


    “对不起……”卫擎风的声音里带着沉痛。


    “不是你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我说过要保护你，却总是做不到。”


    水翎羽羽睫抬起，看向卫擎风，那神情，眼神是凛冽的，又是隐忍着情绪的，让她看着多少是不忍的。


    “卫擎风，这是我和唐鹤涵之间的事，实在是没必要让你夹在里面。应该愧疚的人是我，还有，谢谢你帮我写的剧本，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可是我们两个真的一点都不合适，对不起。”水翎羽真诚地说。


    说完，就转身离去，不敢看卫擎风的脸色，或者是揣测他的心意。


    她说的太真诚，以致残忍。


    可是她没有办法。


    曾经以为离开就是对自己人生最好的负责，现在看来，她真的不应该抱有任何的幻彩，默默无闻地走下去，在头顶处的那片阴霾之下。


    或许到自然死亡的那一刻，她才能彻底地解脱吧……


    电梯里的壁镜上映着她和李然的身影，对上李然担忧的眼神，水翎羽笑了笑。


    “你还是别笑了，笑了我更担心。”李然说。


    “李然，我和以前比起来，是不是变了？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定是善良的，现在呢？”水翎羽并没有特意去等李然的回答，自顾地说，“因为知道卫擎风喜欢我，所以知道怎样的说法能伤到他。而唐鹤涵，似乎是……百毒不侵，刀枪不入，好像一点弱点都没有。以前我妈妈说她抓住了唐鹤涵的弱点，可惜，她没有告诉我就离开了人世。如果我知道，是不是就不会如现在这般无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