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是你大哥？羽，你想做什么？嗯？”唐鹤涵的视线模糊的时间越来越长，恐怕连走下甲板去叫人都做不到。


    药效反应很快，也很强烈，但是唐鹤涵一直强撑着。


    就算意识涣散下，唐鹤涵知道自己一直抓着水翎羽的时间不会太长，他会昏迷过去。


    于是，转瞬放开水翎羽，朝躺椅靠近，脚步是不稳的。


    甚至沉重的身体带倒了桌子上的酒瓶杯子。


    世界在眼底旋转，眼里强撑着涣散的焦距，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手机。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拿到手机，就叫不到人，叫不到人，水翎羽想做什么？


    自杀？


    唐鹤涵一想到那种自己掌控不住的可能，心脏都在急剧地发颤，就像是受了什么可怕的刺激。


    所以意识更不能涣散，不能让自己倒下。


    水翎羽只能是他的，永远都别想离开他的身边。


    然而，当他强撑着每一步朝手机靠近的时候，手机触手可及的时候，一下子落了空。


    手机被水翎羽先一步拿去了。


    水翎羽站起身，朝着躺椅跑过去，拿到手机就朝护栏那边跑过去——


    “手机拿来。”唐鹤涵的步伐朝着水翎羽的方向靠近。


    虽然还能走动，但是整个视线已经没有一丝的清明，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是那双黑眸却紧锁着那道纤弱的身影。


    好像，如果不锁住她，水翎羽就会在眼前消失，再也看不见。


    那样的想法，让他心慌。


    “大哥，那是迷药，对身体不会有伤害的。我只想……只想离开大哥，是不是只有死亡才可以？”水翎羽眼里噙着泪，悲痛地看着他。


    水翎羽的话无意加剧了唐鹤涵内心的恐慌，急切地想要靠近水翎羽。


    但是——


    ‘砰’地一声，唐鹤涵撞在桌角，人就倒了下去，任何一样东西在眼里都变得不现实起来。


    他撑着身体涣散的力气，抬起头，就看到水翎羽往护栏上爬去。


    那一刻，唐鹤涵的心脏猛地刺痛了下，眼眶里拉满了血丝：“下来……下来！”


    恐惧已经蔓延在了他身体里的每一隅。


    只有一个念头，水翎羽不能跳下去，水翎羽是他的，必须留在他的身边。


    “羽，下来……”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听到没有？羽……”


    “大哥，我很痛苦，我想停止这份痛苦，你就当我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你先下来，羽。”唐鹤涵用着让人无法想象的抑制力从地上站起身。


    只是，唐鹤涵伸出的手还是没有够到水翎羽，在水翎羽跃下的那个瞬间，唐鹤涵就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整个人倒在甲板上，心脏搅地发痛，直到感觉不到它的跳动……


    唐鹤涵觉得，只要水翎羽听话，回到他身边来，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不计较她给自己下药，不计较她跳海，不计较她是谁的女儿……


    唐鹤涵无法想象，他的人生中没有水翎羽的日子。


    不管为了对水翎羽折磨，还是强迫她做任何事，都像上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