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汽车工业的发展,杨凡深切的感觉到,必须要把橡胶种植业重视起来了,不能总靠传送现代的废旧轮胎,搞再生橡胶。
需求越来越大,杨凡已经开始感觉吃力了。
杨凡看了看地图,现代华夏能种橡胶。品种...
西宁城外,祁连山余脉的雪线之下,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掠过龙堡赭红色的石墙。飞艇降落后不到半个时辰,杨凡已换上玄色短打棉袍,腰悬改良式燧发手铳,脚蹬乌拉尔皮厂特制的高帮牦牛皮靴——靴底嵌了六枚合金防滑钉,专为雪地行走设计。他立在龙堡主塔瞭望台,手持黄铜单筒望远镜,镜片后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湟水北岸三座敌营的布局。
“老爷,斥候回报,左翼营寨是蒙古察哈尔残部,旗杆上挂的是白纛,但纛尾缀了七颗狼牙——这是林丹汗嫡系‘白骨亲卫’的暗记。”向晚捧着烫金硬壳情报册立于身后,指尖点着一页墨绘军阵图,“他们把火炮埋在雪坑里,只露炮口,炮车轮子裹了牦牛毛毡,夜里推出来,天亮前又拖回去。”
杨凡放下望远镜,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空气里凝成一线:“察哈尔人学聪明了。三年前在贺兰山被炸得找不到北,如今知道藏炮了。”他忽然转身,从向晚手中抽走那页图纸,用炭笔在右下角圈出一处缓坡,“这里,挖三道斜向壕沟,深两丈,宽一丈五,沟底铺满浸油麻布。告诉王浩,今夜子时点火——不是烧营,是烧风。”
向晚眸光微闪,立刻躬身:“明白。烧风即烧断敌营之间传讯的旗语视线,再借热浪扭曲空气,让他们的望远镜失焦。此地风向……”她飞快拨动腕上青铜罗盘,“亥时起西风,子时转西北,火势会向中营蔓延。”
“还有,”杨凡将图纸翻到背面,炭笔重重画了个叉,“中营旗杆底下那口枯井,下去查。我猜里面通着十年前吐蕃人修的地下引水渠——当年李靖打吐谷浑,就靠这渠伏兵突袭。若真有渠,让工兵队灌进五百斤硝石粉与硫磺混合物,引信接至龙堡地窖。等兴禾团练马蹄声过黑石峡,立刻点燃。”
向晚指尖微颤,却稳稳记下:“硝石粉需避潮,地窖湿度……”
“龙堡地窖第三层东侧,青砖缝里长绿苔的地方,湿度最宜。”杨凡声音平淡,却像早已踏遍每一块砖石,“去吧。告诉厨房,今日午膳加一道酥油茶炖鹿筋——阎应元昨夜巡营冻裂了三根手指,得补。”
向晚退下后,涂山月提着鎏金食盒登上了瞭望台。她今日未穿旗袍,改作骑装:靛青缂丝紧袖短袄,束腰处缀八枚银质蟠螭扣,下摆开衩至膝,露出同色绒面长裤,裤脚扎进鹿皮短靴。发髻高挽,插一支乌木镶红珊瑚簪,行动间寒光隐现——簪尖实为淬毒钢针,专防贴身刺客。
“老爷偏心。”她将食盒放在箭垛上,掀开盖子,白雾裹着奶香腾起,“给阎总兵炖鹿筋,给我只有一碗酥油茶。”话音未落,却见杨凡解下腰间皮囊递来,里面盛的竟是温热的蜂蜜牛奶。
杨凡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耳垂:“你昨夜睡袋里踢被子三次,晨起咳了两声,这杯比鹿筋管用。”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再说,你早该知道——我给谁的,从来都不是东西。”
涂山月眼波一漾,忽将蜂蜜牛奶一饮而尽,踮脚凑近他耳边:“那……今晚睡袋,还让我钻?”
杨凡还未答,下方广场突然爆发出震天吼声。王浩率三百亲兵列阵,每名士兵肩扛新式“震岳”蒸汽步枪——枪管缠绕黄铜散热环,枪托内置微型蒸汽锅炉,扣动扳机瞬间喷射高压蒸汽推动弹丸,初速达每秒六百米,有效射程一千二百步。更惊人的是枪身侧面凸起的六棱形旋钮,每旋转一圈,锅炉蓄压提升一级,最高可连发九响。
“老爷!”王浩单膝跪地,铠甲铿然,“震岳枪已校准完毕!三营射手可闭目击中三百步外铜钱!”
杨凡走至阵前,随手抄起一杆震岳枪。他并未瞄准,只将枪口微微上扬三十度,拇指按住旋钮狠狠一拧——
“嗤——轰!”
枪口喷出半尺长青白火舌,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尚未散尽,三百步外靶场中央那块厚达三寸的铁砧已炸开蛛网状裂纹,碎屑迸溅如雨。
全场死寂。连呼啸的朔风都似屏住了呼吸。
“震岳枪,”杨凡将枪抛还给王浩,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每个人耳膜,“不是用来打铁砧的。是打人的。”
他抬手,指向湟水对岸中营那面绣着金日图案的帅旗:“看见那面旗没有?旗杆是铁木做的,比寻常榆木硬三倍。可它再硬,也硬不过子弹——只要你们的手不抖,眼睛不眨,扳机不松。”
正午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震岳枪黄铜散热环上,反射出灼灼金芒。士兵们喉结滚动,有人悄悄攥紧了枪托,指节泛白。
此时,龙堡西侧马厩传来骚动。林月如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天马”缓步而来——此马实为乌斯藏军近年培育的新种,父系取自波斯御马,母系融合青海骢与喜马拉雅野马血统,鬃毛银白,四蹄带墨痕,故称“墨蹄踏雪”。马鞍未配金玉,唯以黑檀雕成龙纹,鞍桥内嵌三枚磁石,与骑士腰间指南针共振,纵使大雪封山亦不迷途。
“老爷。”林月如屈膝行礼,袖口滑落,露出腕上一串暗红玛瑙珠,“这马通人性,昨夜我喂它吃了一整筐青稞,它今早主动蹭我掌心三次。”
杨凡接过缰绳,指尖抚过马颈温热的皮毛。那马竟垂首轻蹭他肩甲,鼻息喷在他耳际,温热湿润。
“好马。”他忽然抬臂,将林月如扶起,“你喂它青稞,它认你;我养你们,你们认我——这道理,比青稞简单。”
林月如睫毛轻颤,欲言又止。涂山月在瞭望台栏杆后静静看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垂上那枚珊瑚簪,唇角却缓缓扬起。
申时三刻,黑石峡方向终于响起沉闷雷声——非天雷,乃万马奔腾之震。大地在龙堡脚下微微颤抖,窗棂上的铜铃叮咚作响。阎应元亲自登上城墙,手搭凉棚望去:地平线处,烟尘如墨龙腾起,当中一杆赤旗猎猎,旗上金线绣着硕大“兴禾”二字,旗下千骑如铁流奔涌,马鬃飞扬间,隐约可见骑士背后斜挎的弧形短铳与腰间悬挂的椭圆铁匣。
“老爷!”阎应元声音发紧,“兴禾团练到了!可……他们怎么没带辎重车?”
杨凡负手立于垛口,目视烟尘渐近:“辎重在天上。”
话音未落,三架梭形飞艇自云层破出,艇腹舱门洞开,无数黑点倾泻而下——非炸弹,而是包裹严实的油布捆。捆内是拆解的蒸汽战车底盘、折叠式火炮支架、充气浮筏,甚至还有整套野战医院帐篷。油布捆坠至离地二十丈时,底部骤然弹开十六具丝绸伞翼,缓缓飘落如蒲公英。
“飞艇运载量有限,”杨凡解释道,“所以拆了车,留了轮。落地组装,两炷香时间足矣。”
酉时正,最后一辆蒸汽战车在湟水南岸完成组装。车体漆成哑光黑,履带宽达一米二,由五十组活塞连杆驱动,引擎声低沉如远古巨兽心跳。车顶炮塔可三百六十度旋转,主炮口径七十五毫米,炮管内壁刻有螺旋膛线——此乃新城兵工厂最新成果,发射特制“破甲榴霰弹”,击中目标瞬间炸裂为三千枚钨钢锥,专破敌军盾阵与土墙。
杨凡跃上首辆战车指挥塔,玄色斗篷在朔风中猎猎展开。他未持令旗,只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高举过顶。虎符腹内机括轻响,顶端弹出三寸长赤色焰火,在渐暗天幕下划出凄厉弧线。
刹那间——
湟水北岸,三道斜向壕沟同时燃起幽蓝火焰,热浪扭曲空气,敌营旗语信号尽数中断;
龙堡地窖,工兵队长猛地拉动青铜引信,地底传来沉闷轰鸣,中营枯井周边地面无声塌陷,形成直径十丈的漏斗状深坑;
黑石峡口,兴禾团练千骑突然分作十队,每队百骑呈锥形突击阵,马蹄踏过之处,积雪崩裂,露出其下预先铺设的沥青硬化路基——此路由乌斯藏军三年间秘密修筑,表面覆雪伪装,实则直通敌军后方粮仓!
“杀!”王浩嘶吼如雷,震岳枪齐射,三百道青白火舌撕裂暮色。
“轰——!”
中营帅旗轰然折断,旗杆断裂处火花四溅——竟是被震岳枪子弹击中旗杆铁箍,高温熔断所致。
杨凡立于战车之巅,目睹敌营陷入彻底混乱。察哈尔人惊惶奔逃,踩踏中营溃兵,而右翼营寨的回鹘骑兵欲渡湟水支援,却被上游突然决堤的冰水冲垮浮桥——那冰坝,正是三日前飞艇空投的液态氮罐所凝。
“传令,”他声音平静无波,“蒸汽战车推进至中营废墟,炮口调低五度。告诉炮长——打地基,别打人。”
副官领命而去。涂山月不知何时已登上战车,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中:“老爷,您说过的,战争不是杀人,是让人不敢再举刀。”
杨凡啜了口茶,苦涩回甘。他望向湟水对岸,那里火光冲天,却再无成建制抵抗。忽然,他目光凝住——在中营坍塌的辕门断梁下,一个瘦小身影正徒手扒开碎石。那孩子约莫七八岁,衣衫褴褛,冻得发紫的手指渗出血丝,却固执地挖掘着,嘴里喃喃重复着同一句话:“阿妈……阿妈在里面……”
战车缓缓停驻。杨凡跳下车,朝那孩子走去。涂山月想跟,却被他抬手制止。他蹲下身,摘下手套,用自己尚存体温的手掌,轻轻覆在孩子冰冷的手背上。
“我帮你挖。”他说。
孩子抬起泪眼,瞳孔里映着漫天火光,也映着杨凡眼中从未有过的柔和。
此时,林月如策马驰来,将一柄银鞘短刀递至杨凡面前:“老爷,孩子指甲劈了,用这个。”
杨凡接过,刀鞘轻巧,刃长不过八寸,刃口却泛着诡异的靛青光泽——那是新城药厂特制的“愈创银胶”浸染所致,割开皮肤后能促生新肉,止血如神。
他将刀递给孩子:“拿着,撬石头。”
孩子懵懂接过,刀柄入手温润。他低头看去,只见刀鞘内侧,用极细金线蚀刻着两行小字:
【生民之愿,不在王侯赐予】
【而在亲手掘出光明】
暮色四合,湟水呜咽。杨凡站在废墟之上,望着远处西宁城升起的万家灯火。那光晕温柔,仿佛能融化千年积雪。涂山月悄然走近,将一件厚实貂裘披在他肩头。林月如牵着“墨蹄踏雪”立于三步之外,月光洒在她素净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阴影。
“老爷,”向晚快步而来,手中情报册已被夜风吹得哗啦作响,“刚收到乌兰乌德密电——高原蒸汽机车原型车测试成功!海拔五千一百米,持续运行四小时,锅炉压力稳定!”
杨凡颔首,目光却越过她,投向更远的黑暗:“告诉他们,不用急着运来。等雪化了,我们自己造。”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要造能爬上布达拉宫台阶的蒸汽车,要造能让牧民孩子坐在车厢里,数着窗外雪山读书的火车——那才是真正的钢铁。”
夜风卷起他玄色斗篷一角,露出内衬上用金线绣着的小小齿轮图案。齿轮中央,嵌着一粒未经打磨的原始铁矿石,在火光中幽幽发亮。
龙堡钟楼传来悠长鸣响,十二下,恰如子夜。
远处,那个扒石头的孩子终于掀开最后一块断木。下面,妇人尚有微弱气息,怀中紧紧护着一只陶罐——罐口密封完好,揭开时,腾起清冽酒香。是刚酿好的青稞酒,酒液澄澈,映着天上星子。
孩子仰起脸,将陶罐捧至杨凡眼前,冻裂的嘴唇开合:“叔……给……给娃娃喝。”
杨凡接过,仰头饮尽。辛辣入喉,暖流直抵肺腑。他弯腰,将空罐郑重放回妇人手中,又解下自己颈间那枚温热的青铜怀表——表盖内侧,镌着“明末钢铁大亨”六个蝇头小楷。
“拿着,”他把怀表放进孩子手心,“等你能看清表里齿轮怎么转,就来找我。”
孩子攥紧怀表,金属棱角硌着掌心,却像攥住了整个黑夜的尽头。
此时,东方天际悄然透出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不偏不倚,落在龙堡最高处那条盘踞的赤色石龙双目之上——龙睛是两颗磨得锃亮的铜镜,此刻骤然反射金光,如两轮小太阳腾空而起,照亮了整条湟水河谷。
战车引擎再度低吼,履带碾过冻土,向朝阳升起的方向,隆隆开进。
雪线之上,一只雪豹悄然立于危崖,俯视着这支钢铁洪流。它碧绿瞳孔里,倒映着移动的堡垒、奔驰的骏马、飘扬的赤旗,以及旗帜之下,那个始终走在最前方的玄色身影。
它未咆哮,只轻轻甩尾,转身隐入云海。
而山脚下,西宁城门缓缓开启。五万户百姓簇拥在街道两侧,沉默如海。有人怀中抱着婴儿,婴儿襁褓上,用金线绣着小小的齿轮与麦穗。</p>
2267、橡胶要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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