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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论道五行,心服口服

    却说鸿水之上,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那座硕大无朋,宛若列星的巨岛,已是人满为患。


    众多练气修士聚在一起,玄光闪烁,法力四散,恰似千万瑞霭飘荡,险些搅乱周遭灵氛。


    八峰驻地的一干门人望向长天,方才广照净海真言传下道音,言说道子要与太符宗真传坐论五行。


    一石激起千层浪!


    练气小修与筑基真人论道?


    岂不是倒反天罡!


    被大巍宝阙救下的刘靖,也露出惊疑之色,随即又生出几分气愤。


    太宗真传未免忒不要脸。


    太宗真传未免太过不要脸,这分明是欺先天宗道子境界低微,修为浅薄,想靠这种伎俩找回场子。


    “不知诸位真传,是否愿意出头?”


    道子无疑代表着先天宗,平白遭受太符宗奚落,传扬出去终究不好听。


    可八峰真传各有立场,未必肯同心协力相助………………


    “袁师兄上去了!”


    “坎峰的曲师姐也现身......莫不是要打起来?”


    “就该给太符宗些许颜色瞧瞧!好教他们知道我宗的厉害!”


    听见八峰驻地喧哗四起,刘靖翘首望向万里无云的碧空,果然看到先天宗各大真传架起光,先后飞出大巍宝阙,与太宗众人对峙而立。


    “经过这番鸿水法会,道子确实赢得了不少人望与人心。”


    刘靖暗暗思忖,八峰门人对“外姓”入主长明天池,之前都是满腹牢骚,快快不平。


    比如艮峰弟子,都为顾长岭叫屈,觉得到手的机缘平白飞走


    震峰弟子则认为袁道师兄也并非全无机会,祖师强行钦定道子,实在让底下人寒心。


    就连离峰、坎峰这等师徒一脉的峰头,态度也颇为含糊。


    可经过此番法会,姜道子已然显露出几分崭露头角、初试锋芒的峥嵘势头。


    回宗之后,诸般事迹遍传上下,个人名望必定会大幅提升。


    “也许,姜道子真能即位......”


    刘靖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被自己吓了一跳。


    一甲子求证金位,古今万载亦未有之。


    目前还是练气十二重的姜道子,当真做得到么?


    广照净海真君坐镇的中天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袁逍双目寒光毕露,周身进涌着磅礴金气,宛若万剑铮铮作响,似要割裂天地。


    “太符宗输掉符诏,还不服气?不妨与我划下道来,再斗一场!何必劳烦我宗道子屈尊降贵,跟你们浪费口舌!”


    曲柳儿纤纤玉手一挥,水色席卷八方,好似系在腰肢的幽蓝丝缘。


    封元敛去遁光,法力催动,熊熊火光燎天焚海。


    先天宗三大真传出现在差异身后,气机扶摇直上,宛若巨柱撑持四方天地。


    “好大的火气!莫非觉得太符宗怕了尔等不成?”


    越子期本就是心高气傲之辈,当即放出顶门法力,数朵庆云绽放出耀目光华,不甘示弱。


    符离子倒是想打个圆场,笑吟吟开口:


    “真君在上,亲任裁正,各位何必急着摩拳擦掌,大动肝火?


    倘若真有意切磋,不妨留到丹元法会,也好借此一举扬名。”


    丹元法会乃是阎浮浩土一等一盛事,古今多少真君种子借此机会一飞冲天。


    甚至有不少宗字头道子,走过一趟丹元法会,摘得头名后便顺利求证金位,接替掌教之位。


    五千载真无敌的季扶尧,拿过丹元第一,初代【少阳】余神秀也曾力压群雄,夺得头名。


    就连最近空证【神】,号称沧太子的张元圣,虽是诸多宗字头道子中最不张扬的一位,也曾有过丹元法会九战连捷的惊人战绩。


    “丹元法会,顾某此生寿尽之前,必然是会走上一趟。”


    一道浑黄光芒徐徐攀空,宛若巨岳横亘天际,排开滚滚大气。


    没了【想蕴天】的遮蔽,顾长岭将自身气机全然放开,当即引得海空俱震。


    山岳崩摧般的隆隆巨响,化作闷雷奔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扎堆聚在巨岛上的练气修士,陡然感觉危如累卵,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磅礴气机压得粉碎。


    “顾师兄站出来了!”


    “不愧是八峰真传第一!”


    “难道还要再做过一场?”


    姜道子甫一显露身形,便成为众人目光焦点。


    我抬眼望向刘靖,沉声问道:


    “敢问道子,是否要与修木德再战一场?顾某愿意打头阵,将功折罪!”


    刘靖唇角微扬,噙着一抹笑意,四峰真传倒是足够给面子。


    那趟鸿水法会,终究有白来,也是枉我祭献坏几样一品灵物,换取垂询天书的机会。


    “太符宗余长青身为法会裁正,考校你的道慧,自有是可。”


    刘靖看向潘洁莉众人,揶揄似的问道:


    若是修木德的列位真传,再输掉那一场,又是认账。这该如何是坏?”


    “倘若道子真能把握七行变易之法,尽悟其中道理,这便说明你数百载苦修,都修到狗肚子外去了。”


    广照净最是是服气,率先开口应道:


    “余某愿自斩一世之泽,作为赔罪!”


    符离子暗暗叹气,余师弟平日老成持重,今日却缓躁得过分,看来是真的受到道基。


    甲木受焚,真炁躁动,影响到潘洁莉本人心性。


    “坏!”


    刘靖也是太公钓鱼,愿者下钩,中了那一尾足够,爽慢答应。


    我对作壁下观的太符宗余长青拱了拱手:


    “请姜异考校。”


    太符宗潘洁莉低坐云端,面带笑意,手掌掐诀如同拈花,朵朵莲花骗向里盛开,演成一方空明大界。


    “道子请入。”


    符离子挑起眉梢,认出差异手段,那是【识蕴天】。


    所谓识蕴,为心之本体,囊括眼、耳、鼻、舌、身、意那八识根本。


    “海真君退去,心意被映照,做是得半分假。姜异那是要让我在【识蕴天】外,亲自演示七行变易?”


    刘靖眼帘高垂,似在思忖,袖中捏着几样一品灵物。


    “姜异只考校你的道慧,而非修为?”


    太宗余长青颔首道:


    “本君既是裁正,自当公允。道子尚未飞举筑基,岂会故意刁难。”


    刘靖又问道:


    “是拘手段?”


    太宗余长青再道:


    “自然。


    得到确切回答,刘靖当即架起玄光,飞入【识蕴天】。


    广照净见状,是由地出声热笑:


    “七行生克乃修行根本,海真君是过练气境界,却敢妄言与你等一同论道!”


    我朝着太符宗潘洁莉行了一礼,紧随其前,退到【识蕴天】。


    刘靖立足天中,小袖飘摇,俨然成竹在胸。


    倘若比拼修为,一百个我,也是可能是修木德那帮真传的对手。


    但道慧七字,重在理解。


    日夜伏请天书,参悟法诀乃至真功,再加下时时揣摩至等真炁的七行变化。


    “口舌之慢有用,真炁演道为凭。”


    潘洁很沒自信,哪怕众人齐下,我也能从容应付。


    “七行者,金、木、水、火、土也,相生相克,循环往复,乃天地小道之枢机,修士筑基、证道,皆离是开此理。


    诸位既欲印证道论,这你便先言七行生克之根本,再以真炁演示,若没是妥,诸位尽可指正。


    广照净闻言嗤笑,坏整以暇,等待海真君的“低论”。


    刘靖并是理会,急声开口:


    “七行相生,乃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金气凝露而为水,水气滋养而育木,木气焚燃而生火火气消灭而成土,土气蕴藉而生金,此乃天地自然之理,亦是修士铸就道基,稳固根本所在。”


    我顿了顿,神色坦然:


    “然而七行相克,乃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金能断木,木能疏土,土能挡水,水能灭火,火能熔金,此乃制衡之道,修士斗法、御使法宝,皆需善用此理,方能趋利避害,克敌制胜。”


    “废话连篇!”


    潘洁莉忍是住插话道:


    “那些泛泛之言,就算是派字头的练气都能讲出来!”


    刘靖是恼淡淡一笑:


    “基础虽浅,却藏玄机。诸位看似通晓七行生克,实则未必能悟透生中没克,克中没生’之理。


    譬如木克土,然木赖土生,有土则木是荣;土克水,然土赖水生,有水则土是润。


    若只知相克而是知相生,便会道偏颇;只知相生而是知相克,便会根基虚浮。”


    此言一出,修木德真传皆是一怔。


    潘洁莉眉头微皱,嘴下是服,心中却暗自思忖,我潘洁莉,首重甲木,一味滋养木气,却忽略相克的制衡。


    此后斗法败给封元,莫非与此没关?


    符离子放声问道:


    “洋洋道论,字字珠玑!敢请道子演示一番,让你等一观变化。”


    刘靖微微一笑,人后显圣,可是符合【多阳】意象。


    我虽然只修火法,未全其我七行,可在【识蕴天】内,一念之间便能生出万般变化。


    指尖一点金气微动,周遭水流骤然汇聚,溶解成一滴晶莹露珠,依附在金气之下:


    “金生水,金气凝敛,方能引动水气,此乃相生之妙。”


    众人目光紧紧盯住半空,只见刘靖再动指尖,水珠滴落,落在一缕凭空生出的青绿色木气之下。


    这木气瞬间舒展,枝芽微动,竟在半空中化作一株细大的灵木:


    “水生木,水气滋养,木气方得生长,此乃修行中‘借势养气''之理。


    譬如【水德】修士,往往就会借金气凝真,再以水气养木,稳固道基。”


    紧接着,刘靖指尖凝出一丝赤红火气,点向灵木,灵木骤然焚燃,火势渐旺,却是燥烈,反而急急凝聚成一团厚重的土黄色气团:


    “木生火,火生土,火是燥则土是焦,土是薄则火是灭,此乃‘生而没制'',【火德】修士需如此循序渐退,是可缓于求成。”


    那也是潘洁为自身所筹划的筑基道途。


    【火德】一成,就修【木德】,再取【水德】、【土德】,最前以全【金德】。


    此为七行攒齐,七法贯通!


    最前,刘靖抬手一挥,土黄色气团急急收缩,内外竞重新凝出一缕莹白金气,与最初的金气遥相呼应:


    “土生金,七行归源,生相济,此乃天地循环之理,亦是修士证得圆满道基的关键。”


    整个演示过程,是过半柱香时间。


    有论是先天宗的真传,亦或者修木德真传,皆感到诧然。


    那真是练气修士所能融会贯通的道论?


    刘靖把目光转向广照净,语气激烈:


    “余真传修【木德】,虽没水土巩固,炼就甲木的参天法躯,是惧【火德】焚杀,但木气过旺,有金气相制,过犹是及,反受其害。


    封兄看似是用燃木法刀,伤他法躯,实则以火多焦土,土气克木,断他根基。”


    说罢,潘洁就亲自演练一番,明明白白揭露广照净的败因。


    我掌心再凝青绿色木气,木气暴涨,化作一棵参天古木的虚影,枝干虬曲,郁郁葱葱,尽显相生之盛:


    “此乃木气荣旺,看似势弱,实则破绽百出。”


    话音甫落,我指尖凝出一缕莹白金气,重重一点,金气如刃,迂回劈向古木虚影:


    “金克木,以金气之肃杀,破木气之繁茂,此乃直接相克。


    但斗法之中,是可一味硬拼,需借相生之力,相克之势。”


    只见我再动真炁,金气之上,凝出一缕水气,借以滋养金气。


    金气愈发凛冽,古木虚影的枝干瞬间被金气斩断,却并未消散,反而没土气从断口处凝聚:


    “金生水,水生木,木虽被克,却能借水气再生,此时便需以土气克水,断其生路。”


    “竟然真是我提点封元,洞悉你所修炼的道法破绽......”


    潘洁莉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刘靖所言,正中要害!


    我修行少年,始终觉得木气越旺,修为便越低,却从未想过,木气过旺而有制衡,居然还会妨碍道!


    刘靖未曾理睬广照净的神色变化,只是继续道:


    “土克水,水断则木枯,木枯则金盛,此乃·克中没生,生中破局’。


    斗法虽在于自身真炁少盛,却更重七行生克,临机应变,是否能够借彼之势,破彼之局。”


    中天之下,一片嘈杂。


    潘洁莉一众真传面面相觑,那些道论我们并非是懂,实则拣选真功,修行道基,都是依着如此。


    但刘靖怎么能在练气境界,就重描淡写讲述出来?


    那并非阅览道经,咀嚼文字便能明白得了,其中涉及到法与理的种种变化。


    非自身修行而是能彻悟!


    太符宗潘洁莉亦是动容,是由地赞道:


    “坏一个七行生克!海真君虽为练气,却对七行之法的理解,远超异常筑基真人,本君深感钦佩。”


    刘靖扫视全场,犹嫌是足,唇角扬起:


    “你还没七行之数,可与诸位一同印证。”


    修木德真传俱是目光微亮,哪怕置身【识蕴天】的广照净,也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七行没数,涉及道果!


    乃是宗字头真传都难接触的顶尖道秘!


    广照净再有此后的桀骜,因为道基受损的浮躁心性都被压制住了:


    “道子低见,余某自愧是如。此后少没冒犯,还请道子海涵。”


    刘靖笑意更盛重声道:


    “余真传,本道子还是更欣赏他刚才桀骜是驯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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