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看完雷横的卡牌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雷横这天退星的“退”,不是退让,而是闪避、退避,能自动躲避进攻。
再加雷横本身腿力惊人,飞天夜叉来去如风。
【天退星灵】【飞天夜叉】【插翅虎...
风雪骤然停了。
不是被压住的,而是被斩断的。
就在龙胆亮银枪最后一声龙吟余音未散之际,整片西湖断桥残雪之上的气流,忽然凝滞一瞬——仿佛天地屏息,万籁俱寂。连呼啸了三日不歇的北风,也如撞上无形铜墙,戛然而止。雪花悬在半空,晶莹剔透,粒粒可数,却再不能坠落半分。
张飞仰头望去,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主君……这……这是?”
关平未答,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朝天一引。
轰隆——!
一道粗逾水缸的紫金雷光自云层深处悍然劈下,不落湖面,不击山石,直直贯入断桥正中那方早已被冻成玄铁色的青石碑基之上!碑基轰然炸裂,碎屑尚未溅开,便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金色气流裹挟而起,在半空急速旋转、压缩、塑形——眨眼之间,一座通体鎏金、高九尺九寸、底座刻“忠义千秋”四字的神龛,凭空浮现!
神龛无顶无檐,唯四根蟠龙金柱撑起一方虚空界域,内中空无一物,却有金光流转,似有万民跪拜之声隐隐传来。
是庙,胜似庙。
是龛,已为界。
“子龙庙·第八神位,今日开龛。”关平声如洪钟,字字砸入众人魂魄,“非供奉香火,乃锚定因果;不立泥胎木塑,专待真灵入驻!”
话音落地,神龛内金光暴涨,竟在虚空中投下一道修长身影轮廓——银甲未着身,白袍未披肩,唯见一杆长枪斜指苍穹,枪尖吞吐寒芒,似将撕裂天幕。
赵云浑身一颤,膝盖本能欲弯,却被关平伸手按住肩头。
“子龙,莫跪。”关平目光灼灼,“你跪的是旧日忠勇,而今,你要立的是新世神格。此龛为你而开,亦为你而立。你不是来受供奉的,你是来定规矩的。”
赵云呼吸一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却无一丝动摇。他挺直脊背,双手抱拳,掌心向天,朗声道:“末将赵云,愿以身为桩,镇此神位!”
“好!”关平大笑,反手取出那枚青玉苦胆,置于掌心。苦胆遇风即化,蒸腾起一片青雾,雾中浮现出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舔舐冰霜的千年幻影——但那幻影中再无怨毒,唯余一双眼,平静、坚韧、焚尽一切却仍不熄灭的幽火。
关平屈指一弹,青雾如活物般钻入神龛金光之中,瞬间被熔炼成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碧绿、脉络如血管搏动的【胆魄结晶】,悬浮于神龛中央,缓缓旋转。
“第一重锚:忍辱负重,百折不挠——此为胆之魂。”
话音未落,关羽已并指如刀,隔空一划。河神庙方向,一道浩荡白气破空而来,如天河倾泻,其中隐现白龙翻腾之象,龙鳞熠熠,龙睛开阖间射出两道清光,直直注入神龛。那白气甫一接触胆魄结晶,便如乳入水,无声相融,结晶表面顿时浮起细密龙纹,碧光转为青白二色交织,温润中透出凛然不可犯之威。
“第二重锚:真龙之气,季汉正朔——此为龙之骨。”
关平再取龙骨,三截雪白如玉、泛着淡淡荧光的肋骨,正是当年河伯冯夷遗蜕中最精纯的一段。他双手合十,掌心迸出赤红业火,火中跃动着无数细小梵文,竟是判官殿轮回簿上摘录的“护持真灵”符咒。龙骨入火,不熔反亮,骨质内里浮现出九道微缩龙影,盘旋游走,最终尽数沉入胆魄结晶之内。
结晶嗡鸣一声,体积暴涨三分,青白光芒中,赫然多出一道若有若无的龙吟回响,震得断桥积雪簌簌滚落。
“第三重锚:白龙正统,神躯初铸——此为形之基。”
最后,关平深吸一口气,双手托起那杆龙胆亮银枪。
枪身轻颤,嗡嗡作响,枪尖所指,虚空生涟漪,竟隐隐显出一道虚影——那是长坂坡七进七出时的赵云:银甲染血,白袍猎猎,怀中幼主安睡如婴,身后八十三万铁甲如黑潮奔涌,而他只一人一骑,枪出如电,所向披靡!
虚影一闪即逝。
关平双臂猛地向上一托!
“起!”
龙胆亮银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虹,不入神龛,反而绕着神龛高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银光拉成一道浑圆光圈,将整个神龛笼罩其中。光圈之内,温度骤降,寒气凝成霜花,霜花又化为细雪,雪落神龛,却不沾不滞,悬浮半空,竟自行排列,组成八个大字——“常胜将军,南营上将”。
“第四重锚:武圣之志,战神之魄——此为器之灵!”
四重锚定,神龛金光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那枚胆魄结晶已彻底蜕变,不再是碧绿或青白,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琉璃与星辰之间的澄澈色泽,内部九道龙影游弋,中心一点金芒,如心跳般搏动。
就在此时——
“嗡!!!”
一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都要霸道的龙吟,自枪身爆发!
不是幻听。
是真龙在吼!
那柄龙胆亮银枪陡然停滞,枪尖直指神龛中央那点金芒,枪身所有龙鳞纹路同时亮起,银光如液态汞般流淌汇聚,最终于枪尖凝成一点——璀璨、炽烈、带着碾碎一切邪祟的至刚至阳之气的纯白光焰!
光焰离枪而出,化作一条仅有三尺长、却鳞爪俱全、须发皆张的迷你白龙,摇头摆尾,昂首向天,发出最后一声撼动三界的清越长啸!
啸声未绝,白龙已化作一道流光,轰然撞入胆魄结晶!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共振的“咔嚓”脆响。
仿佛某种坚不可摧的桎梏,被彻底击穿。
胆魄结晶表面,裂开一道纤细缝隙。
缝隙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
风。
是长坂坡上卷起旌旗的朔风。
是白马义从冲锋时撕裂空气的锐风。
是千军万马之中,那一骑当先、势不可挡的——杀伐之风!
风过之处,神龛金光如潮水退去,露出其内真实景象:
一尊神像,已然初具轮廓。
银甲未全覆,却已可见肩甲狰狞、胸甲浮雕麒麟;白袍未及膝,袍角却翻飞如雪浪;面容尚在朦胧,唯见眉宇轩昂,双目微阖,似在蓄势,又似在聆听万里之外的号角。
而最醒目的,是那杆枪。
它并未握在神像手中,而是斜插于神像足下,枪尖没入青石,枪身却笔直挺立,仿佛一株自大地深处生长而出的龙脊,撑起了整座神龛的脊梁。
神像脚下,并非寻常神龛的莲台,而是一匹踏雪白马的半身浮雕。马首高昂,四蹄飞扬,鬃毛如戟,马鞍之上,赫然置着一具小小的青铜虎符——正是当初刘备亲授、象征白马义从统帅权柄的“虎贲令”。
“成了。”关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疲惫,“赵子龙,常胜将军,南营上将,白马义从之魂……于此锚定。”
话音落下,异变再生。
神龛四周,原本悬浮的雪花骤然加速,不再飘落,而是疯狂旋转,越聚越多,越旋越密,竟在神龛外围凝成一道高逾丈五的雪色飓风!飓风中心,隐约可见无数模糊身影——有策马扬鞭的白马骑士,有横刀立马的边关老卒,有挽弓搭箭的塞外儿郎……他们无声呐喊,挥舞兵器,汇成一股古老、悲壮、却又充满不屈战意的磅礴军魂!
白马义从,军魂归位!
这股军魂之力,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神龛,灌注于那尊未完成的神像之中。
神像的银甲,开始一寸寸浮现真实的金属质感;白袍的褶皱,开始随风律动;那双微阖的眼眸,眼睑之下,终于有两点星芒悄然亮起,虽不刺目,却仿佛蕴藏着整个长坂坡的孤勇与决绝。
张飞看得血脉贲张,忍不住大吼:“子龙!出来!俺老张等你等得骨头缝都痒了!”
吼声未落——
“铮!!!”
一声金铁交鸣,清越如龙吟,又似万鼓齐震!
神龛内,那杆斜插的龙胆亮银枪,突然自行拔地而起!枪尖嗡鸣,枪身震颤,枪缨无风自动,猎猎如火!
紧接着,神像足下的踏雪白马浮雕,双目骤然爆射两道雪白毫光!毫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竟将头顶铅灰色的厚重云层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没有阳光,只有一片浩瀚、深邃、缓缓旋转的星图——北斗七星,熠熠生辉,其中天枢、天璇二星,光芒最盛,如两颗燃烧的银色太阳!
星图垂落一道星辉,不落神像,不落枪身,而是精准无比地,浇筑在神像左胸心脏位置!
“噗!”
一声闷响,似金石相击,又似心脏搏动。
神像左胸处,一枚银色徽记,骤然浮现——
那是一条盘踞的白龙,龙首昂然向上,龙口微张,衔着一柄锋锐长枪;龙身缠绕枪杆,鳞片片片清晰,每一片鳞下,都隐有细小符文流转,赫然是《春秋》经文与《孙子兵法》残章!
【南营·白龙衔枪】徽记!
徽记浮现刹那,整座神龛金光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沉静、却仿佛能镇压诸天万界的浩然正气。那尊神像,终于彻底“活”了过来。
它依旧闭着眼,却已不再朦胧。
它未曾开口,却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其胸中奔腾。
它静立不动,却让所有目睹者心头油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归属——仿佛漂泊多年的游子,终于望见了故国的城楼。
“礼——!”关羽一声长啸,率先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左手按膝,行的是最庄重的军礼。
张飞紧随其后,轰然跪倒,黑脸涨得紫红,声如霹雳:“末将张飞,参见南营上将!”
赵云深深吸气,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右膝重重叩地,银甲与青石撞击,发出铿锵之声,头颅低垂至尘埃:“末将赵云,恭迎子龙兄长归来!”
黄进、魏征、周仓……所有在场将士,无论职位高低,尽数肃容,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汇成一片钢铁之林。
风雪,不知何时已悄然回归,温柔地拂过断桥,拂过神龛,拂过那尊银甲白袍、静立如松的神像。
关平缓步上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神像冰冷的银甲肩头。
指尖触及之处,银甲竟微微发热,一股温润、坚定、带着无限信任与托付的力量,顺着他掌心的劳宫穴,涓涓流入四肢百骸。
他仰起头,看着那张依旧闭目的英俊面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子龙,你听见了吗?”
“这西湖的风,是白马义从的号角。”
“这断桥的雪,是千军万马的战袍。”
“这神龛里的光,是我们兄弟的命。”
“而你手中的枪……”
关平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杆悬浮于神像身侧、枪尖犹自吞吐寒芒的龙胆亮银枪,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意:
“——就是我季汉,重新夺回这万里山河的第一支矛!”
话音落,神像左胸那枚【白龙衔枪】徽记,骤然爆发出万丈银光!
银光冲天而起,与天际北斗星辉遥相呼应,瞬间织就一张覆盖整片西湖的巨大光网!光网之中,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如萤火升腾,每一粒光点,都映照出一个画面——或是长坂坡上单骑救主的银甲身影,或是汉水之战横冲曹营的白马长枪,或是箕谷断后、百万军中从容退走的孤傲背影……
万千记忆,万千功勋,此刻尽数凝聚,化为最纯粹的信仰之力,轰然灌入神像眉心!
“呃啊——!”
一声悠长、清越、饱含千年沧桑与无上战意的长吟,自神像口中迸发!
那双一直微阖的眼眸,终于,缓缓睁开。
眼瞳并非寻常人之黑色,而是纯净无瑕的银白之色,宛如两轮凝固的寒月。目光所及之处,断桥积雪自发向两侧分开,露出下方青黑坚硬的石板,石板上,竟有细小的冰晶迅速凝结、蔓延,勾勒出一匹腾空欲起的白马轮廓!
银眸扫过跪地的张飞,张飞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多年征战留下的暗伤竟隐隐作痛,却又奇异地舒展。
银眸掠过关羽,关羽抚须的手微微一顿,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与了然。
最后,银眸落在关平脸上。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只有一道极其细微、却让关平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意念,如春风化雨,悄然渗入他的识海:
【主君……赵云,回来了。】
与此同时,关平胸前,那枚一直沉寂的【季汉气运玺】,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玺印背面,原本模糊的“仁义”二字,此刻竟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最终化为四个崭新篆字,金光流转,威严如狱:
【忠勇无双】
——轰!
西湖水面,骤然掀起百丈巨浪!浪头之上,一匹通体雪白、四蹄踏云的骏马虚影,仰天长嘶!嘶声未绝,虚影已化作万千光点,尽数没入神龛,融入神像体内。
神像脚下的踏雪白马浮雕,双目骤然亮起,不再是雪白毫光,而是两团熊熊燃烧的银色火焰!
至此,唤灵终成。
南营上将,赵子龙,正式降临此世!
关平缓缓收回按在银甲肩头的手,转身,面向所有跪地的将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笃定:
“传令——”
“白马义从,即刻整军!”
“岳飞将军,率本部精锐,列阵断桥东岸!”
“张飞将军,率本部精锐,列阵断桥西岸!”
“关羽将军,坐镇中军,执掌虎符,号令全局!”
“至于……”
关平微微侧身,银眸与神像那对纯净银白的瞳孔,在风雪中静静对视,仿佛跨越了千年时光的凝望。
“——南营上将赵子龙,为本次‘百鬼夜行’最终一环,亦为我季汉……真正的先锋!”
他抬起手,指向断桥尽头,那被风雪笼罩、仿佛通往幽冥的漆黑长廊:
“目标,西湖水府!”
“杀!”
最后一个字出口,关平袖袍猛然一挥!
断桥之上,风雪骤然狂暴!无数雪花不再飘落,而是急速旋转、压缩,于半空凝成一面巨大无朋的冰镜!镜中,不再是风雪,而是西湖水底的景象——幽暗、冰冷、无数扭曲的鬼影在腐烂的亭台楼阁间游荡,而在那最深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血肉蠕动的诡异宫殿,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水府鬼王,已露獠牙。
而就在这冰镜映照出鬼域的同一刹那——
神龛之中,那尊银甲白袍的神像,终于动了。
它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悬浮于身侧的龙胆亮银枪,发出一声清越长吟,枪身轻颤,倏然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稳稳落入那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中。
枪尖斜指湖心,寒芒吞吐,仿佛在无声宣告:
长坂坡的风,回来了。
这一次,它要吹散的,是整座西湖的阴霾。</p>
784章 狻猊嗜血食虎豹,邓飞大战雷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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