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年到底去哪里了啊？”路飞哭着说道：“我和艾斯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啊。”


    “你都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伤心。”


    说完之后，路飞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艾斯那个家伙还凶巴巴的让我不要哭了...


    罗的刀锋在梅丽颈侧划开一道浅红血线，刀刃微颤却未再进半寸。他垂眸盯着自己映在刀面的倒影——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十八年积压的岩浆，烧得眼白泛起蛛网状血丝。远处德雷斯罗萨王宫尖顶刺破晨雾，像一柄倒悬的断剑。


    “咈咈咈咈咈——”多弗朗明哥喉间滚出低笑，指尖捻着一枚从袖口滑落的粉色方糖，“原来如此，连维奥莱特都成了变数。”他忽然抬脚碾碎方糖，糖粉混着血沫溅上锃亮皮鞋，“不过罗，你真觉得把梅丽送走就能让我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罗左肩骤然爆开血花！暗红色弹头擦着锁骨飞过，在身后石桥栏杆炸出碗口大坑。硝烟未散，三道黑影已从桥墩阴影里暴射而出——手持改良型狙击步枪的狙击手、腰缠钢索的钩爪战士、背负蜂巢式火箭筒的重装兵。SMILE工厂紧急调派的“糖霜突击队”，全员佩戴着能抑制恶魔果实能力的海楼石耳钉。


    “ROOM·六十六·穿刺！”罗右掌猛拍地面，银光如蛛网铺展。三名突击队员脚下青砖瞬间塌陷，但就在他们坠入陷阱的刹那，钩爪战士甩出的钢索竟在半空炸成十二道电弧！海楼石导电特性被精准利用，麻痹电流顺着能力场反向奔涌。罗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喉头涌上腥甜——这招他三年前在庞克哈萨德见过，当时凯撒正用它测试海楼石电网对手术果实的干扰阈值。


    “呵……”多弗朗明哥踱步上前，高跟鞋敲击石板的节奏突然错乱半拍。罗瞳孔骤缩：对方左脚鞋跟内嵌着微型海楼石共振器！每次踏步都在释放特定频率的脉冲波，专门针对手术果实能力者神经突触。怪不得刚才梅丽被换位时，他故意让对方撞上桥墩——那里早被植入了海楼石粉尘涂层。


    “轰！”火箭筒怒吼。罗就地翻滚，爆炸气浪掀飞他半边衣襟，露出缠满绷带的左肋。绷带缝隙里渗出淡金色血珠，在朝阳下泛着诡异荧光。多弗朗明哥眯起眼：“珀铅合金？你把柯拉松的遗物熔进了骨头？”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如捕食的鹰隼，“既然你这么珍惜这具残破身躯……”


    空气撕裂声炸响！罗只觉后颈寒毛倒竖，本能向右拧身。三道无形线刃擦着耳际掠过，将他飘起的发丝尽数斩断。可这次线刃末端并未消散，反而如活蛇般倒卷而回，缠住他右手小臂——海楼石线！线体表面密布着比针尖还细的海楼石结晶，正持续释放着压制能力的波动。


    “噗！”罗喷出一口血箭，右手五指不受控地痉挛。他强行用左手去掰缠绕的丝线，指甲在皮肤上刮出四道血痕。多弗朗明哥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汗湿的额角：“知道为什么柯拉松死前要给你注射珀铅血清吗？因为他的血能让海楼石暂时失效……”他拇指重重按在罗颈动脉，“可惜啊，你只继承了他一半的基因。”


    罗猛地抬头，染血的牙齿咬破下唇。就在多弗朗明哥分神的刹那，他左膝狠狠撞向对方小腹！这一记膝击裹挟着手术果实压缩过的爆发力，硬生生撞得七武海踉跄后退半步。罗趁机抽出腰间短刀，刀尖直刺对方咽喉——


    “叮！”


    短刀被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多弗朗明哥歪头微笑，脖颈皮肤下竟浮现出蛛网状金纹：“线线果实·金刚铠甲。”他屈指一弹，刀身嗡鸣震颤，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你总在重复同样的错误，罗。”七武海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每次都想用柯拉松教你的招式杀我……”


    话音未落，罗左手突然探向自己左肋！绷带崩裂声中，他竟生生剜出一块嵌着金色血管的肋骨碎片！珀铅合金在阳光下灼灼生辉，碎片边缘还连着几缕跳动的神经末梢。“你猜对了一半。”罗喘着粗气举起血淋淋的骨片，“但柯拉松先生真正留给我的……是这个。”


    多弗朗明哥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那截骨头——三年前在庞克哈萨德实验室，柯拉松用珀铅血清改造自己的骨骼时，曾偷偷截下最坚韧的一段藏进罗的义肢夹层。此刻罗将骨片狠狠按向自己右腕海楼石线！金纹与黑线接触的刹那，刺耳的高频啸叫撕裂空气——珀铅正在溶解海楼石结晶！


    “ROOM·心脏置换！”罗嘶吼着发动能力。多弗朗明哥脚边地面轰然塌陷，但他早有预料般腾空而起。就在他跃至最高点时，罗左手闪电般抛出三枚菱形齿轮——那是弗兰奇连夜赶制的“海楼石干扰器”，内部嵌着从凯撒实验室抢来的微型磁暴发生器。


    齿轮在空中炸开幽蓝电弧，形成三角形力场。多弗朗明哥下扬的身形猛地一滞，仿佛撞进粘稠胶质。就是现在！罗右手挣脱海楼石束缚的瞬间，左掌已按在他自己左胸！手术果实光芒暴涨，他硬生生将自己的心脏剜出半寸，借着珀铅血脉的临时抗性，将整颗搏动的心脏塞进齿轮力场中心！


    “轰——！！！”


    超载的磁暴与珀铅活性碰撞，产生堪比小型核爆的冲击波。多弗朗明哥被掀飞数十米，重重撞进德雷斯罗萨城墙。烟尘弥漫中，罗单膝跪地，左手按着血流如注的胸口，右手却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高高举起。心脏表面覆盖着细密金纹，正以违背常理的频率搏动——那是珀铅合金与人类心肌融合后的共生器官，此刻正疯狂抽取着周围所有金属离子。


    “咳……”多弗朗明哥从瓦砾堆里缓缓站起，左臂垂落，袖管已被烧成灰烬，裸露的小臂上赫然蔓延着蛛网状金纹。“有趣。”他舔掉嘴角血迹，金纹随他舌苔刮过微微明灭，“你把柯拉松的‘永生’和我的‘不朽’……缝在了一起？”


    罗剧烈咳嗽着，咳出的血块里闪烁着金屑。他摇晃着站起身，踩碎脚下一块染血的方糖：“不。”他抬起染血的右手，掌心赫然悬浮着三枚旋转的齿轮，“我只是把你们给我的所有垃圾……”齿轮边缘迸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金线，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统统还给你们！”


    金线网兜头罩向多弗朗明哥，每根丝线都裹挟着珀铅活性与磁暴余波。七武海终于变了脸色，双手交叉护住头脸。可就在金线即将触及他皮肤的瞬间，罗左手突然攥紧——所有金线骤然收缩！不是攻击，而是牵引！被磁暴炸飞的城砖、断裂的桥梁钢梁、甚至多弗朗明哥袖口残留的粉色糖晶，全被狂暴的金线拽向同一点！


    “ROOM·天葬·黄金冢！”罗仰天长啸。无数金属碎片在半空熔铸成直径十米的黄金巨茧，将多弗朗明哥彻底封死。巨茧表面金纹流转，竟隐隐浮现柯拉松的面容轮廓。


    烟尘渐散。罗拄着刀跪在废墟中央，左胸伤口不断渗出掺着金屑的血液。他望着眼前金光流转的巨茧，忽然想起十八年前那个雨夜。柯拉松把他塞进废弃冷藏车时，也曾这样用身体挡住追兵的子弹。那时少年罗攥着对方染血的手指，听见对方笑着说：“别怕，等你长大的时候……哥哥就把世界缝给你看。”


    “完成了。”罗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慢慢松开握刀的手，任由短刀当啷落地。黄金巨茧表面的金纹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悠长汽笛声。一艘涂着草帽标志的帆船正劈开晨雾驶来，船首像上的稻草人随风晃动，手里木剑反射着朝阳。罗沾血的嘴角微微上扬，用尽最后力气朝大海方向伸出手——不是求援，而是致意。


    海风卷起他染血的碎发，露出左耳后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疤痕形状像极了半枚残缺的草帽徽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