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满庭芳箭头 49、第49章

49、第49章

    林稹可不知道自己挨了骂,小宴一结束,她累得不行,只早早入睡。


    第二天,七月初五。


    恰逢晴夏,天气高爽,日光鲜妍。


    林稹略一翻身,惦记着还要早起给祖母请安,正要起身,余光竟瞥见清漆案上一封书信,端端正正,放于中央。


    “娘子......”?花有点慌,娘子昨儿可没捡信回来,“这?西哪儿来的?”


    林稹蹙眉,走过去,瞧见上头端端正正的“林二娘子亲?”,哼笑一声:“还能哪儿来的?你口中的韩郎君夤夜送来的呗。”


    关系还真是不一样了。


    从前都点到为止,扔在墙根下、杏树旁下,现在都登堂入室,送她案上了。


    “以后晚上睡觉都把窗户关上。”林稹嘱咐道。


    ?花老实点头。


    林稹展开信笺一看??


    “敬祝二娘安,解试已定,猝然?程,七夕不得共度。”


    “风尘悒悒,银汉迢迢,故聊赠薄礼,以表心意。”


    “唯愿早日团青镜,共月明。十二郎敬上。”


    “娘子,都写了些什么?”?花好奇问道。


    林稹轻咳一声,什么“团青镜、共月明”,这种话总不好让?花看见。


    她?忙把信纸合上:“没什么。”


    “哦。”枣花又自然而然道,“那娘子,我去点灯。”


    林稹张口,又止住。


    照着往日的规矩,送来的信件纸条一概焚毁,以免被人翻检到惹祸。


    只是这一封…………………


    枣花手脚麻利,早就燃了一豆灯火,见林还不动弹,只觉奇怪,催促道:“娘子?”


    林稹舒出一口气来:“你把灯火熄了罢。”


    既已定了亲,再把韩?的信件焚毁就不合适了。


    一番心意,总不好糟蹋。


    林稹想了想,找了块细绢帕,将信仔细包好,想放进衣箱。


    枣花就在一旁笑。


    “你笑什么?”林奇怪道。


    枣花笑嘻嘻道:“这是娘子最好的布料了。


    明明没什么,被枣花这么一打趣,林一时?也有些热。


    弄得好像她很在乎韩?这封信一样。


    她索性把信往衣箱最底部塞了塞,振振有词地解释:“我要是不拿帕子裹着,上头的墨迹沾到衣裳上了,怎么??”


    枣花立时被糊弄过去:“娘子真周到。”


    林稹轻咳一声,起身道:“好了,还得去给祖母请安呢。”


    “娘子,你不回信吗?”枣花好奇问。


    问得林稹一怔:“这信既是昨晚送到,只怕今天一早就得动身,我今晚把信送过去,也来不及了。


    “真可惜。”枣花感?,又很是小心翼翼的看向林镇,“那娘子的平安符还送吗?”


    各大佛寺道观磕了那么多头,又捐了点稀薄的香油?,多少也得了点?西。


    大部分都给了爹爹,其中一道平安符,塞进青竹荷包里,本打算留给韩?的。


    只是没料到韩?去太原走得也这么早。


    林稹?息一声,摇头道:“那平安符纸裁出来的毛边都没绞干净呢,粗制滥造,还是不送了。”反正也来不及。


    枣花遗憾点头:“那娘子,我们走罢,还得去送郎主呢。”


    林稹回神,赶忙一道去送行父亲。


    林淮辞别母亲,又叮嘱弟弟林沂和妻子?氏,叫他们好生孝顺父母,再纠察叮咛子侄辈的学业,还要让林和娇姐儿奉养长辈、友爱姊妹……………


    一通话说下来,众人立在影壁前,已隐有泪光。


    林稹目送着父亲坐上车,连挥手作别。


    车?辚辚,渐行渐远………………


    林稹在送别父亲,韩旷的父亲也在送别他。


    “好了,十二,该启程了。”韩植提醒道。


    “太原又没多远。你也是个心狠的,非要这么早去!”?氏站在亭中,埋怨儿子。


    “旷哥儿要解试,朝廷定了八月初二考,他也没?法!”韩植劝慰妻子道。


    ?氏不服气:“什么没办法,公爹是相公,非要旷哥儿回原籍考......”


    “爹,娘??”韩旷恭敬打断,“我这就启程了。”


    他爹娘非要一道送行,一路送到长亭外。


    拳拳爱子之心,他拒也拒不得,弄得韩旷本打算趁着林送别林父时,两人在韩林两府门口见一面也不行。


    送就送了,净说些不着调的话。


    萧氏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揩揩眼泪道:“旷哥儿,你放心去罢。”


    “十二,还有四哥在呢。”韩晖拍拍胸脯许诺,惹得韩旷看了他好几眼。


    “十二弟你放心罢。”四嫂搀扶着萧氏,很是温驯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她把韩四挠得见不了人。


    一大家子人都来送他,就连隔房的韩七和几个关系好的兄弟都在。


    韩旷只能平心静气一一道别,又翻身上马。


    他回首望去,但见晴空高爽,官道两侧杨柳依依。


    并无他人。


    韩旷叹息一声,勒转马头,带上周小乙并几个护卫,疾驰而去。


    送走了林淮,余氏也没什么心情说话,打发了钱氏、殷氏和几个小娘子们。


    林稹心情也不是太好,只是跟枣花商议着,想再弄一批咸?子。


    又忙活了两天,终于到了七月初七。


    七夕佳?,这一日,殷氏一大早就遣人扫洒庭院,整洁四处。


    殷氏娘家豪富,原本还定了要在院中结彩楼,只是林沂觉得过于靡费,拒了。


    加之前两天才办过送行小宴,七夕这一日便也不曾设家宴,只叫几个小娘子们一道去了宅院中庭处,乞巧。


    “我特意买了小蜘蛛。”窈娘性子最泼,胆儿也大,还叫女使把盒子打开给其他几个小娘子看。


    林稹一望,那小蜘蛛浑身黑褐,几条腿上还带绒毛。


    吓得闰姐儿尖叫出声。


    窈娘就咯咯笑起来。


    闰姐儿?都气得发白:“我、我带了双头莲来!”


    不给你戴!


    闰姐儿生气,又不敢说这话,愣是给憋了回去。


    “娘叫厨下做了一堆果食,一会儿大伙分了吃。”馥娘笑着解围。


    已经过去两天了,林稹心情稍好一些,便笑道:“乞巧赢了的,能不能吃到果食将军?”


    “自然能。”馥娘笑,一左一右,拉着姊妹的手便往中庭去。


    “那我要吃果食将军!”娇姐儿最为热情。


    “就你?”窈娘不屑道,“你那针线活还想赢?可别把手指头给戳破了!”


    闰姐儿闻言,也不由得一改颓唐,用帕子轻轻捂嘴,轻笑出声。


    娇姐儿气得脸都涨红了。


    林稹叹气,解围道:“乞巧又不是只有绣花一项,不还有剪纸、笔墨、对月穿针之类的?娇姐儿人小,手巧,保不齐能拿魁首呢。”


    “就是。”馥娘嗔道,“还有,可不许说什么戳破手指头。七夕佳?,不吉利。”


    窈娘哼一声,别过头去:“我又没说错,她针线活本来就不行。”


    娇姐儿更气了,汹汹道:“我带了磨喝乐来,一会儿不给你!”


    窈娘嗤笑:“小孩才玩磨喝乐呢!”说着,往娇姐儿身侧女使芙蓉手上一瞧,更是乐的不行。


    “这么?的磨喝乐,我才不呢!”


    “哪里?了?”娇姐儿嚷嚷起来,“娘叫人去马行街买的,花了好多钱呢。


    “就是丑!”窈娘故意道。


    “你!”


    两人吵吵嚷嚷,林和馥娘夹在当中,左劝一个,右劝一个,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庭。


    余氏连带着钱氏、殷氏三人都在了。


    “既是都来了,且将东西放下。”余氏笑道。


    一行五个小娘子,先是把手头的东西铺了一地。


    林稹正想叫枣花把种生搁在青石砖上,忽听得余氏道:“馥娘,周家郎君有东西送来。


    馥娘的脸腾一下就烧红了,四肢都不听使唤,瓮声瓮气道:“是,祖母。”


    林稹见她这副羞涩样,也不由得为她高兴。


    再转头一看,如水月色下,殷氏的脸色很是难看。


    祖母也不知看没看见,只喊了一声???。


    ?妈妈便笑盈盈取过红漆托盘。


    上头是一对泥塑大雁,栩栩如生,很是漂亮。


    大雁......迎亲六礼之一。如此明显的暗示。


    馥娘整个人都快冒热烟了,站在原地,半低着头,不说话。


    林稹倒惊讶了一下,馥娘和周家郎君要成婚了?


    她下意识去看殷氏。


    殷氏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勉强打圆场:“娘,今儿是七夕,本就是女儿家的好日子,好端端的,提那些个浊物做什么?”


    林稹不由得赞叹殷氏指桑骂槐的功夫日渐精进。


    浊物,也不知道骂的是臭男人,还是那周家郎君?


    又或者,气愤之下,把同意转交这对泥塑大雁的林沂也一块儿骂了进去。


    果然,余氏看了殷氏一眼,轻叹一声,顾念着她是做母亲的,到底放缓声音,岔开了话题:“不止馥娘,珍娘也有东西。”


    林稹一愣。


    只见邓妈妈又取了另一只红漆托盘来,笑盈盈的:“二娘子,是韩府送来的磨喝乐。”


    四四方方小庭院,青石小径旁栽蜡梅,另有三间大屋,屋前一对小玩偶隔门而立。


    着青绿云锦的负手立在屋外,屋里的穿着素白绫罗上衣,绿纱百迭襦裙,通身金珠珍翠,手执青翠荷叶、正要推门出去。


    两人一门之隔,遥遥而望。


    这便是韩旷说的薄礼了。


    仿得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七宝宴上隔门谈话的那一场。


    林稹竟也有几分触动。


    不止是他有心,记得做这一幕来博她欢喜,而是......怕给她惹麻烦,这对磨喝乐身上的衣物并不是当日林稹所穿的。


    这份隐藏在细节里的体贴,令林眼睫微颤。


    “这位韩家郎君实在是有心了。”殷氏巴不得大伙儿目光都到林身上去,没人记得周家子给馥娘送了大雁泥塑。


    她笑眉盈盈,故意打趣道:“母亲,珍娘已有此等好夫婿,乞巧可不许她参加了。”


    余氏便也顺着话头道:“乞巧求的是女子之心灵手巧,又不是月老庙里求姻缘。”


    林稹回过神来,只好跟着馥娘一道,装羞涩,嗔道:“叔母莫要取笑。”


    话音刚落,一抬头,只见钱氏嘴唇紧抿,手头的帕子都快揉皱了。</p>


同类推荐: 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穿越大明,但人在朝鲜兽世蛇蛇旅行日记顶级玩物(,金主强制爱)红楼之林家女相食明嫁纨绔后双双真香了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