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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断绝

    和橙僵住了。


    英俊的脸猛然凑近放大,犹如在黑暗中目标迅猛行动的,充满攻击性、侵略性的野兽


    原本捧着她脸蛋的左手松动,虎口转而卡在她下巴,拇指指腹用力摁压着她的唇,其余四只长指掐在她纤长颈侧。


    一只大学将她下半张脸和脖子禁锢,也将她的话堵住。


    她要是启唇, 他的指会掉进嘴里。


    他凑得极近,宽肩窄腰,身上沾满冰冷水汽,壁垒分明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


    身形将她笼住。


    外人看来几乎是抱在一起。


    亲密,暧昧,旖旎。


    他眼底是一片阴凉的狠劲,高挺的鼻梁侧边碰了碰她的鼻尖,她呼吸一滞,肩膀立马耸着,不敢动弹。


    仿佛他单手握住的是她的命脉。


    她心跳急得要冲出胸膛。


    这才意识到危险。


    这里是宗勖白的地盘,乌漆嘛黑,男强女弱。


    她怎么敢惹怒他。


    掐着她下巴的掌心光滑如玉,触感柔软似一条冰凉凉的游蛇,令人心生恐惧。


    如此养尊处优的一只手却做着不道德的事,哪怕隐隐克制着力道,也抵不住手背暴起强劲又性感的青筋。


    她感觉自己要被拆吃入腹,害怕被无限放大,脑袋微微后仰。


    撤退,提防。


    她挪一点,他跟一点,高挺鼻梁总是时不时地轻轻一点,一掠她的面颊、鼻尖,要把她呛哭。


    他在无声地试探,靠近,令她适应。


    她躲无可躲,紧绷。


    心脏湿湿的,要哭出声。


    白皙的脖颈仰至折出一个弧度,半个后脑勺浸入池面,挪无可挪时,另一只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再逃,顺势将她从水里托回来,青筋绷起。


    他垂着睫,半掀的眼里全是她的紧张和害怕,温柔又克制地说:


    “别怕。”


    他嗓低磁暗哑,眼瞳里的狠戾却几乎将她吞噬,“谁教你说这种烂俗的话?”


    他喉结滚了滚,幽黑光影在他脸上映出阴阴沉沉的妖异感,像只讨债的艳鬼。


    强势的语气徐徐引导:“一辈子太长,别轻易说这种话。”


    说话时,他薄热的气息晕在她面皮。


    她只是蹙眉,倔强地瞪圆眼睛,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脖颈依旧僵硬地梗着。


    有鱼死网破,死也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勇敢气势。


    宗勖白瞧她抿紧的唇,这张小巧饱满的嘴说喜欢叶言之,只喜欢叶言之,这辈子只喜欢叶言之。


    真是气人。


    甚至撒谎骗骗他都不愿意。


    他眸光黑压压一片,不管不顾地低头,红唇猛地覆在压住她唇面的指。


    湿润的碎发凝成水珠滴落在她额头,滑进她眼眶。


    她仿佛被水珠砸清醒,一瞬回神,眼瞳转了转,他唇中呼出的轻气令她唇面发麻,脑子晕眩。


    黑暗中,一米之外分不清他是在亲吻自己的指,还是在亲她的唇。


    宗勖白观察她的反应,眼缝里,她瞳孔虽然惊讶慌乱又警惕但任由他为非作歹。


    他真就继续加深,微微启唇,涩欲地含住拇指,唇面似有似无掠到她的唇面。


    她看似毫无知觉,攥住他腕的力气却徒然变大。


    浑身力气全在他的腕。


    一颗心悬到嗓子眼,大脑紧绷着,对于宗勖白犹如“自慰般危险变态的举动感到恐慌。


    她太有情有义,记着他是资助人,愣是没一拳头挥过去,任由他毫无分寸地靠近,轻佻,试探。


    她也怕自己越挣扎他越兴奋,只能以静制动。


    不知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祟,和橙总感觉他的唇如蜻蜓点水,总是若有若无蹭到她的唇线、唇角。


    一触即离。


    游离的气息像是独自在黑暗里跳探戈。


    这种随时要冲破顾忌与禁忌,道德与原则的行为,更令她像单脚游走在钢丝绳上,煎熬难受,周遭无声,却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此刻,她洁白如瓷釉的脖颈线条绷紧,随着呼吸微微陷动,有多诱惑,叫人想为她脆弱的白镀上柔粉。


    空白欲望在昏暗里汹涌地窜出野火,将宗勖白幽深的眸燃得黑亮,他克制着内心的蠢蠢欲动,以及她带来的焦渴。


    偏偏她清澈的双眸还胆怯又警惕地睇他,像含着温水,汪汪碎碎,在黑夜明亮极了,勾着人去把那汪水撞出来。


    宗勖白深吸气,冰凉的水里是生龙活虎的胀痛,无法压下去的欲合渴,腿/根贴着她平坦的赋部。


    怕这种状态吓着她,强迫自己松开压在她唇上的指,往后退两步。


    脊背倚着泳池墙,手肘往后抵在无边池面,唇角勾起一抹缱绻地笑, 地睨她。


    她整个人水淋淋又湿漉漉。


    满脸写着对他动机的迷茫疑惑和警惕不安。


    他似乎很满意刚才的所作所为,吊着懒洋洋的嗓,启唇,“和橙,你刚刚为什么不推开我?”


    笃定地说:“你在享受我。”


    他唇角勾起,不紧不慢地吐字:“你明明可以接受我,为什么要说不呢?”


    和橙耳根颤栗,脑袋被冻住,下一秒,噼啪作响地解冻、崩裂。


    “你住口!”


    她情绪被疯狂挑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股脑脱口而出:“我不推开你,是尊重你,尊敬你,而你趁人之危,试图勾引我,却又不敢有实际行动,因为你怕我扇巴掌,彻底跟你决裂。”


    “你就是个伪君子!斯文败类!”


    宗勖白真就如她口中那副斯文得体的绅士模样,一点也不计较她的话,语调清幽地调侃:“钱还清,说话都更有力气了。”


    他爆烈的视线胶在她的脸,坏得坦坦荡荡:“是,我勾引你。”


    他描摹她的情绪,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气息在黑夜里徒然生出糜烂腐败,一字一句,


    “我想同你接吻,做/爱,哪怕是用不光彩的手段。”


    “光是想想,我就快乐兴奋得不行。


    在她震惊,不可置信又愤怒的面容里,他唇角扯出一丝笑,危险又冰冷,忽而又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腕往自己侧脸摸。


    语气狠厉又松弛:“你想扇我巴掌是么?扇。我勾引你,是小三,该扇。”


    和橙觉得他疯了,冰凉的池水刺骨,她浑身僵住,心脏一突一突。


    欲抽回手,但他不肯放过她,两人争闹着,她握紧拳头,掌心不肯触摸他的脸。


    拳头在他的牵制下磕着他的下巴。


    池水汨汨地响动。


    “你不是!你不是小三!”她打了个冷颤,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掉进他挖的坑里。若是承认他是小三,说明她心里有这个意愿。


    她不愿意!


    这个小三就永远是他单方面的。


    “你是资助人,你是宗先生。”


    宗勖白眼皮沉沉蔫蔫,有一种说得口干舌燥,对方仍旧油盐不进的古板。


    盯了她好一会,她坚韧的眸同池中水,波光荡漾,摇摇欲坠,略微起皮的粉唇在细微地颤。


    怕他惧他敬他又不肯妥协。


    他衔上一丝意味不明地笑,松开她的腕,趁她不注意呼噜一把她的脑袋。一副心善疏朗的模样,仿佛刚才说那番话的不是他本人。


    “去,洗个热水澡。


    “别冷着。”


    和橙也不想再跟他牵扯,见他放过自己,瑟瑟发抖,跌跌撞撞地从泳池爬上来,把书包里的几踏钱拿出来。庆幸自己刚刚把手机放进书包里才过去泳池边,不然手机得一命呜呼。


    她回头看了眼,宗勖白依旧伫立在泳池边,五官轮廓隐没在黑暗里,确定他看见了钞票,飞速离开他的视线。


    宗勖白肆意地露着胸膛,直至屋里的身影消失,他轻描淡写地往水里瞧了几秒,只是这种程度,居然立到现在。真真没出息。


    但胀痛让他产生一丝舒服的爽感。


    他感觉自己是个欲壑难填的活人。


    他仰颈,微微喘息,闭眼,唇角勾起笑,不清楚自己这是什么属性。


    宗勖白说让和橙去洗个热水澡,她便出不了别墅大门。炳叔在楼下等她,客客气气地让别墅的管家何妈指引她去房间洗澡。


    和橙的外套很吸水,重重地裹着她,在泳池还感觉不到冷,这会冷得缩肩。这副落水女鬼模样出去也不太好,听从安排拿了浴袍进浴室,锁上门。


    她匆匆洗了个热水澡,身上的浴袍和盥洗台的校服令她陷入惆怅。


    别墅有洗烘房,湿衣拿过去,一个小时不到就能换上,如果是自己手洗,得明天才能风干,犹犹豫豫时,有人来敲房门。


    何妈用木托盘端了一杯温热的姜汤,驱寒,又说,湿衣服可以给她拿去机洗。


    不用猜,也知道是宗勖白的吩咐。


    和橙将湿衣递过去,何妈又问内衣内裤呢,有内衣烘干机,可以单独洗。


    和橙耳根子火辣辣,她刚刚顺手洗了内衣内裤,想说不用,但考虑到她要尽快穿上回学校,又交给何妈拿去烘干。


    解决了心事,和橙才有闲情逸致打量房间。


    12月的晚风猛烈地吹起露台月影薄纱,外面橘黄灯光在朦胧光晕里像水晶球。


    和橙不由自主地过去,撩起月影纱,旁边一栋墨青色框架玻璃房灯火璀璨,高达三层,两侧是分别两个对称半球,中央圆形玻璃穹顶。


    里面苍天巨树,盘根错节,绿意盎然,充斥着生机梦幻。


    是一间玻璃树房。


    已经住在山上,四周都是树,居然还另外在房子里种树。


    不知里面种着什么名贵品种,值得造一栋别墅养着。


    宗勖白的行事作风真是跋扈贵气。


    不过,他连车标都是价值连城的钻石镶嵌,这样想想,也就不足为奇。


    微信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叶言之发来消息,抱怨了下老师布置的作业,又分享了好消息,有mcn找他签约,给的条件很好,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签约。


    签约后有很多商务广告能赚钱。


    叶言之这会估计是得空,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和橙心虚地拒绝。她所在的房间一看就不是宿舍,她不想让叶言之误会和担心,撒谎在图书馆。


    叶言之隔了好一会才回复:行。


    和橙感情比较迟钝,敏锐度也不高,加上隔着屏幕,没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话题终结。


    一个小时左右,何妈拿了烘干的衣服过来。


    和橙换上干净衣服,拿起书包走出房门。她的帆布鞋是湿的,穿着不舒服,踩在光滑地板嘎吱响。怕声音太大引起注意,蹑手蹑脚下楼。


    未料,一个抬头看见宗勖白,他在大堂沙发松弛自若坐着,手里捧着平板却没在看,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看了很久。


    和橙一僵,怵在原地。


    有种做了坏事偷偷摸摸的心虚感。


    他叠着腿,已经换上宽松的米色系居家服,领口微微敞着,与平日里的清冷白衬衫穿着不同,慵懒随性温柔,那双眸淡淡的,轻轻地啄着她。


    她又没做坏事,为何要心虚?和橙挺直了背脊,不打算跟他交流。每次说话,他嘴里都吐不出什么好话。不是小三就是勾引,她不想再听。


    瞧她沉默着朝门口走去,宗勖白眯了眯眼:“我那么大一个人在这,没看见?”


    “还了债,就能目中无人?”


    和橙捏紧衣角,小腿肚一转,面向他,说出了心中所想:“既然还了债,以后如非必要,还是不要联系了。”嗓音逐渐细弱:“我以为,这是心照不宣的。”


    宗勖白一动未动,如同一座在荒野长出来的墓碑,明亮灯光自头顶劈下,在他背后冒起寒森气息。


    他乌眸冷幽幽,唇角扯出漠然地笑,语气和平:“和橙。”


    “你好像没明白一件事。我们之间,不是你说不联系就能彻底断绝的关系。”


    “你以为,这些日子我是在同你玩?”


    和橙心跳一突一突,暖烘烘的身体一瞬冷浸浸,疙瘩从指尖漫延后背。


    她确实搞不懂他,他要是真想跟她发生点什么,在泳池里她就已经逃无可逃。可他没冲破那条线。最亲密的接触也只是卡住她的下巴,要吻不吻的。


    他并非只是想跟她发生碰撞,也是,他想要什么样身材的床伴找不到,她身材和脸蛋都不是顶级的。


    难道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同她拍拖吗?


    可是,哪里有拍拖是这样强行进行的,何况她还有男朋友。


    莫非,他的性.癖是追寻刺激感,像曹操那样喜欢人妻或者喜欢3p......


    想到后面的情况,她身躯一震。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又想到在泳池里他那句:你明明可以接受三人行,为什么要说不呢?


    她不可以!


    她死也不可能三人行的。


    有钱人的癖好,她不敢苟同。


    她面上镇定,开口时嗓音有些颤抖,“反正,钱既然已经还清,我们日后没联系的必要。”


    “我只想安安静静读完大学四年,希望您能看在多年的资助情面上放过我。我会每年祝福您一切都好,万事顺遂,永远快乐。”


    她礼貌躬身,在他古井无波的目光里脊背发凉,不等他回复,慌慌张张地往门口疾步。


    仿佛慢一步就会被身后那双眼睛彻底网住,逃不掉。


    直至那抹身影消失眼底,宗勖仍旧坐在沙发,四周像一座坟地,尸气横生,他仿佛被毫无生机的寂静吞噬。


    他长指轻点平板,回想她刚刚那三个祝福语,唇角弯弯,眼底却浮起戾气,笑得败坏。


    炳叔进来,“和橙小姐走了。”


    语气似疑惑又似陈述。


    宗勖白收敛了笑,丢下平板,去岛台盛了杯冰水,眼皮耷拉着一饮而尽,往嘴里含了颗冰块,毫无表情地嚼。


    口腔里咔嚓响,冰气从唇缝冒出,他嗯了声:“送她回去。”


    炳叔应了声好。


    望着岛台男人的背影,他眉宇间隐隐有些担忧,宗勖白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嚼冰块。


    已经很多年没见他嚼冰块。


    和橙没想到会如此畅通无阻地走出别墅。


    炳叔开车要送她回校,被她拒绝。她不想再欠宗勖白什么。


    别墅离大巴发车地点有点距离,过去要十几分钟,天色漆黑寂静,她一边开着手机电筒,一边导航。


    惴惴不安时只能抱着书包给自己打气。


    走了好长一段昏黄安静的路,走出别墅领地后才偶尔能遇到三三两两游客。


    她听见前面的人也要去凌霄阁附近坐车,便跟上她们的步伐。


    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见山顶广场的巴士总站。


    大巴驶在盘山柏油路,车速很快,颠得人头晕,车窗外暗色树木飞速闪过,大巴内的游客嬉闹欢喜,拍照或录视频。


    “天哪,后面那辆车的车标是不是钻石打造的啊?太豪气了吧!”


    “好像是。啧啧,随便挖一颗钻石下来,都能买下一套房。”


    “碎钻不值钱的。”


    “那是对于富豪来说不值钱。几万块也够我生活几个月了!”


    和橙正低头纠结着要不要把宗勖白的两个手机号加入黑名单,没注意听旁边人的声音。


    她怕宗勖白会电话找她,想要狠心一点。


    决定拉黑并实操后,她长舒一口气。


    心脏酸酸涩涩,她会如刚才对宗勖白所说的那样,每年寺庙跪拜祈福,祝他一切都好。


    他是她命里的贵人。


    但也只能到这里。


    她指腹从下巴往长颈游移,定格在锁骨,发现没摸到熟悉的编织红绳,心慌地再次摸了摸,确认脖子上的红绳项链不知何时掉了。


    她慌张极了,大脑像播放器,仔细回想今晚发生过的每个场景。


    画面定格在别墅洗澡时,当时她被宗勖白吓得魂不守舍,似乎没有取项链的步骤,洗澡的时候也没摸到红绳。


    那只能是在洗澡之前就掉了。


    而她去二楼见宗勖白时,因为太紧张还下意识摸了摸红绳。


    她十分确定,红绳是在泳池里掉的。


    和橙整个人泄气的同时又松了口气。起码她知道掉在哪里,但,为什么要掉在宗勖白地盘!


    犹豫挣扎片刻,为了拿回红绳不得不把宗勖白的手机号从黑名单放出来。


    她才刚把他放进黑名单没多久呢。


    命运真是捉弄人。


    她斟酌着发短信。


    为了增加他看见的机率,两个手机号都发了一样的内容。


    短信发出去,她叹息一声,额头不由自主地磕了磕窗边玻璃,一是希望宗勖白好人做到底,帮忙找一找红绳,二是希望红绳能找到。


    和橙没抱希望能得到回复,半个小时过去,大巴抵达终点,她的手机安静得像砖头。


    霓虹夜色温柔,她站在车牌底下盯着手机屏幕,灯光在她眼皮流淌。


    那么久了,不可能没看见消息。


    和橙知道他的心思,他在等她拨电话过去。估计只有拨打他的号码,他才会接。


    也是。


    凭什么她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一转头有需要他的地方发个短信就指望他回复。


    他那种身份阶级的人,在她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的情况下还没对她做什么出格举动,已经出乎她的意料。


    最终还是妥协,站在路边拨打电话。铃声依旧响到最后一秒才接通。


    和橙咽了咽喉咙,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宗先生。”


    “我的红绳项链,好像掉在泳池里了,您能不能让人帮我找找。”


    别墅玻璃树屋。


    这


    里模拟亚马逊流域全年高温、高湿、稳定的气候以及复杂的雨林生态结构,只为养育从南美洲热带雨林秘鲁捕捉而来的光明女神闪蝶。


    一株翠绿的高山榕旁立着一个宗勖白,他身姿颀长,手里捏着一根枝干遒劲的橙红色珊瑚枝,轻轻将闪蝶的口器挑开,细长的口器捋直后可在切开的柠檬上,乖乖趴着喝。


    他静默片刻,“叶言之送你那条?”


    和


    橙心脏受凉一般,有什么冰冷生涩的东西堵在她喉咙口。


    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嗯?”宗勖白先是发出疑问,然后轻轻地笑,慵慵懒懒的,低磁又动听,


    “和橙,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善良?”


    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他强势硬朗的口吻,一字一句将她钉在原地,


    “红绳既然丢了,你的心也该腾一腾。”


    像当街淋了一场大暴雨,和橙整个人湿漉漉,雨水浸湿她的衣物,她肩膀变得沉重不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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