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来把密报跟他们讲讲。”花霄贤终于转过身来，开口道。


    “是，父皇。”太子说着，视线扫过殿内一帮子人。


    这事要还得从前日说起，前天北关送来一封密报，说是北面的胡人正在大规模的调兵遣将，看着是有些动作。


    因为草原今年的水草不丰，所以那他们在怀疑胡人是不是要准备打仗了。


    中原人和草原的摩擦得从千年以前说起。


    草原的胡人擅长马上作战，都是吃肉喝奶长大的。一个个又精壮无比，加上他们的马儿迅捷快速，哪怕中原人这边兵力占优势，可打起来非常棘手。


    第162章


    千年以来战事不断，他们只能把胡人阻挡在城关外，但不能完全战胜他们。


    当然，有时候也会被胡人占据一些城池。


    胡人进城以后烧杀抢掠，基本不留下活口，哪怕隔了个几年抢了回来，收复了失地，但对边关来说造成的伤害很难弥补，百姓已经死了，地也荒了好多年。


    不管是打仗还是重建旧城，对朝廷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伤元气的事。


    北边的胡人并不是沆瀣一气的，分为大大小小许多个部族。


    北关那边的是一个大部族，西北则是许多零零散散的小部族。西北多年的摩擦一直在，这些年大大小小都打过，费了大晋不少的力气。


    就算北关那边没打仗，可摩擦也不少，时不时闹上一回。


    总之，这是花霄贤继位以来北关胡人第一次调兵遣将。想必经过了几十年的休养生息，他们比以前更强了。


    要打起来，被牵制在两边的战局内，对大晋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太子的视线是从瑶光那边扫过的，似乎是在给瑶光做背景介绍。


    接下来，便是整件事的关键。


    若单单是打仗，大晋这几年的税收和粮食还是够的，不会像之前那般捉襟见肘。


    可偏偏，今日边关又送来一份急报，说是胡人愿意结两国之好，迎娶大晋的公主当他们的王后，以求两族百年安稳。


    若用一个女子就能换来边关百年，对边关百姓来说再好不过。


    哪怕这个女子是他的女儿，花霄贤也能舍得。


    可他数了数自己的闺女，除了三公主今年二十岁尚未婚配外，下面的四公主如今只有十二岁。


    所以这次和亲，很有可能会落在老三身上。


    听到这话，乔洵微微意动，灵儿要去和亲了？这是陛下喊他过来的原因吗？


    “陛下，臣以为胡人既有和亲之意，当以两国之交为重……”当即有大臣站出来支持和亲。


    “陛下，胡人既调兵遣将，说明他们之意并不在和亲。万一是给我们下套，把公主骗过去以后，押为人质，再与我们开打，岂不是给胡人送了个软肋……陛下，臣尚且能上马一战，请陛下让臣前去边关。”


    也有武将跳出来要打仗。


    “陛下，胡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可和亲，直接开打。”


    见花霄贤没说话，众大臣在那里吵来吵去，没个定论。


    就这么吵了一会儿，见花霄贤压根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他们也就安静了下来。


    “请陛下定夺！”


    “请陛下定夺！”


    花霄贤没看他们，反而望向了坐在旁边的瑶光，吃了两块点心，喝了一杯茶，看上去完全不为这件事担心。


    “瑶光，你觉得呢？”花霄贤开口问道。


    话音一落，御书房内众人的目光全部汇集在了瑶光身上。


    瑶光被点了名，倒是老老实实回答了。


    “打仗不好，会死很多的人，还会污染环境……”


    这点他们自然知道，可这发动战事的不是他们，而是胡人啊！


    所以，瑶光也是支持和亲的吗？


    若瑶光姑娘支援和亲，那此事就稳妥了！


    众人心中想着，以为自己拿定了答案。


    哪知道瑶光的话还没说完，她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把那些主张打仗的都杀掉就行了。”


    对于瑶光来说，这事好像摘苹果，哪个红了摘哪个一般简单。


    刚刚一群叫嚣着打仗的大臣们，忽然感觉脖子有些凉。


    听说这位瑶光姑娘不仅才学过人，武艺也是相当厉害，可以一敌十。


    “胡人皆好战，杀不完的。”花霄贤道。


    而且胡人团结，有这么个血海深仇在，日后也安稳不了，只有一代又一代的互相伤害。


    除非把胡人都变成自己的属民，可胡人不讲规矩太过野蛮，有些难。


    “哪个好战杀哪个，很简单的！”瑶光重申道。


    花霄贤也跟着沉默了起来。


    “我觉得他们还没有过来，不如等他们来了再看看。如果他们是真心实意结盟，有人愿意嫁给他们的王，那就嫁。如果没人愿意，那就不嫁，打仗是以后的事。”瑶光不急不慢道。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为没发生的事情担忧。


    但如果打起来，她也不担心的。


    花霄贤听完这些话倒也没说什么，让大臣们下去了，留下太子和瑶光几人。


    “乔爱卿，灵儿流落在外时，由爱卿搭救……”


    乔洵闻言，赶紧上前行礼。


    “朕问你，你对灵儿，可有她意？”花霄贤问道。


    灵儿回来这几年，按理来说是该选驸马的，可灵儿一直没选。不选就算了，还时不时去乔家玩。


    想着那间宅院里的瑶光，还有救过灵儿的乔洵，花霄贤和窦皇后都以为，是两人之间相互生了情义，所以灵儿会时不时过去。


    甚至都做好了嫁女儿的准备。


    虽然乔家的身份低了一些，但耐不住养出了一位这么有本事的瑶光，尚公主是可以的！


    可这等啊等，一点儿消息也没有，问灵儿，灵儿也不说！


    她说只是把乔洵当朋友！


    皇帝和窦皇后便觉得，灵儿没开窍，再等个一两年也行。皇室的公主，不愁出嫁，也不着急出嫁。


    可等着等着，就等到了这么个事。


    花霄贤这是真的开始心急了。


    他情愿把灵儿嫁给乔洵，都不愿意把灵儿嫁去北关。


    且不说那么远的地方，他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其次是那胡人太过粗鄙，父亲死了，儿子还能继承他的妻子。


    如今的胡人大汗，就娶了他亲爹留下的老婆，还生了几个孩子。


    作为皇帝，为了天下安宁他可以不在意这些。


    可作为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嫁到这个么火坑里，他完全舍不得。


    所以在胡人的使者到来前，他想问问乔洵，是不是想娶灵儿！


    乔洵俯身道：“陛下，微臣对公主并无他意。”


    花霄贤脸色顷刻变了：“可是觉得朕的公主配不上你！”


    “臣不是这个意思……”乔洵有些扭捏说明了原委，在两人逃难的路上，他是把灵儿当妹妹相处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乔洵扭捏是因为，他没说出兄弟这两个字。


    坦白说，他没把灵儿当女人，当作自己的兄弟了，当然在圣上面前不能这么说。


    第163章


    “退下吧。”花霄贤忍着额头的青筋，看在瑶光的面子上没有骂出声。


    若真两人当真有意，花霄贤不介意把女儿嫁给乔洵。


    乔洵学识是有的，毕竟能一路考到殿试，人品也是不缺的，这一路便是他护着灵儿足以证明一切。至于家世这些，皇帝并不看重，天底下哪有比皇家更高的门地。


    至于把灵儿随便找一个人嫁了，花霄贤是不敢的，朝堂上的声音他还需顾忌一二。


    可若是把人嫁到乔家就不一样了，凭着这几年的功绩，若是灵儿成了乔家的人，没人敢再过问灵儿事。


    若真要和亲，到时候在宗室里随便挑个人就是。


    总比牺牲自己的女儿好！


    可如今乔洵没这个意思，他也不能强硬把人塞过去。


    -


    几人从御书房出来时，京城的天已经黑透了，几颗孤星挂在天上，习习凉风吹着。


    回到乔府时，乔洵留了瑶光一会儿。


    “瑶光，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乔洵找瑶光说的，还是跟花长灵相关的事情。


    花霄贤是什么意思，乔洵心中明白，他如果愿意娶灵儿，可以让灵儿避免嫁去北关。


    只是，他对灵儿实非男女之情。


    所以乔洵就想问问，瑶光有没有法子。


    就瑶光目前所展现出来的一切让乔洵觉得，似世上似乎没有瑶光做不成的事情，所以他想问问瑶光，能不能帮帮灵儿。


    瑶光给出的答复也很肯定。


    “可以。”瑶光直接答应下来。


    “谢谢你瑶光。”乔洵俯身，向着瑶光一拜。


    “别着急谢我，万一没办成呢？”


    瑶光觉得自己可以协调这个星球的战争，但是关于嫁人成亲之类的事情她不想阻止。阻止战争是为了防止伤亡，和平是一种十分可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