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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华娱:分手之后当巨星箭头 第267章 新天命

第267章 新天命

    “我刚看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芳姐看着车外,有点感慨,她没想到,沈泽成长的这么快,一部电影就飙上来了。


    “她们怎么组织起来的?”沈泽皱了皱眉,他虽然开心自己粉丝多,毕竟这是明星艺人立足娱乐圈的...


    陈瑶的手抖得厉害,信纸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几道褶皱,指尖泛白,指节僵硬得几乎无法弯曲。她盯着最后一行字——“师哥:方亮”,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尖刺中。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硬块,咽不下,也咳不出,只有一股铁锈味在舌根弥漫开来。


    她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沙发扶手上搭着的那件灰色羊绒衫——那是沈泽去年冬天在三里屯买的,她嫌贵,他笑着说:“给你当男友装点门面。”她当时笑嘻嘻地扑过去搂他脖子,说:“我师哥穿什么都帅。”


    现在那件衣服还在,袖口还留着她用指甲油画的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可人呢?


    她冲进卧室,拉开衣柜——空了大半。不是全空,但明显是刻意清走的:他的衬衫、西装外套、运动鞋、连同那条她亲手织了三天却永远打不对结的灰蓝围巾,都不见了。抽屉里只剩两盒没拆封的护手霜,是他总说“手干裂了写不了剧本”时她硬塞给他的。她一把抓起来,指甲狠狠掐进塑料壳里,咔一声脆响,盖子崩开,乳霜溅到手背上,冰凉滑腻,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手机还支在床头柜上,镜头对着她惨白的脸,录音键一直亮着红点。她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还在录vlog,录着录着,就忘了关。她伸手去按,手指却在离屏幕两厘米处悬住——不能删。这不是视频,这是证据,是判决书,是她亲。不是为了理解,而是为了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是不是“方亮”写错了?是不是……他故意用化名,怕她太难过?


    可笔迹不会骗人。


    那横折钩的顿笔,那撇捺收锋的弧度,那句“你坏像不是临时起意”后面那个错别字“坏”——和大学时代他帮她改《戏剧概论》作业时,在页边批注里写的“这个观点坏(好)极了”一模一样。她曾笑着问他:“师哥,你写字怎么老爱把‘好’写成‘坏’?”他说:“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再好的事,最后也容易变坏。”


    原来那时他就埋好了伏笔。


    她忽然想起上周五晚上,沈泽视频时背景里有隐约的钢琴声。她问他在哪,他说在酒店房间练台词。可现在她翻出那天的行程表截图——《人民的名义》剧组当天下午三点就收工了,而他发来视频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南京没有深夜营业的琴房。只有北京,只有他们租住的那间朝南小公寓,阳台角落那架二手施坦威,琴键缝隙里还嵌着她掉的半颗樱桃核。


    她扑向阳台,掀开防尘布。琴盖掀开,黑白键干干净净,唯独中央c那块区域,有几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刮痕——是她某次生气砸琴谱时,用金属书签划出来的。她蹲下来,用指甲抠那痕迹,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指尖渗出血丝,混着灰尘变成暗红泥浆。


    手机震了一下。


    是芳姐发来的微信,一张工作群截图。群里了所有人,《盛夏芬德拉》电视剧版主创名单刚公布:总制片人——沈泽;导演——大马;编剧——新增一位,署名:方亮。


    陈瑶盯着那个名字,胸口像被钝刀反复切割。方亮。方亮。方亮。不是沈泽。从来都不是沈泽。


    她翻出手机相册,点开三年前的备份。大学戏剧社排《雷雨》,她演四凤,沈泽演周萍。后台合影里,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替她别松脱的发卡。照片右下角时间戳:2021.04.17。那天她偷偷拍下他侧脸,发朋友圈配文:“我师哥今天杀我三次,我死得心甘情愿。”底下评论区全是“磕到了”“求原图”“师哥娶我”。


    可就在同一天,她手机备忘录里还记着另一件事:


    【下午三点,方亮学长约我去旧影楼取胶片。他说拍了我三十六张,挑了最好的一张送我。我没去。】


    她没去。因为那天沈泽突然发消息:“瑶妹,我写了首歌,叫《匆匆那年》,唱给你听好不好?”


    她选了沈泽。


    而现在,方亮回来了。带着她的歌,带着她的名字,带着她当年没取走的三十六张底片,站在她曾经拒绝过的起点,轻轻推开了那扇她亲手锁上的门。


    窗外暮色沉沉压下来,南京那边该是凌晨一点。她打开沈泽的微信对话框,输入框里光标疯狂闪烁。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你到底是谁?”


    “方亮是你吗?”


    “你骗了我多久?”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在想他?”


    “你让我叫你师哥,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等他回来?”


    最终,她只发出一个句号。


    消息显示“已送达”,但未读。


    她起身,走进浴室,拧开花洒。水温调到最热,蒸腾的白雾瞬间糊住镜面。她伸手抹开一片清晰,看见自己浮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嘴唇上干涸的血痂。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扯下浴巾,用尖锐的边缘在左手腕内侧划了一道浅痕——不深,刚破皮,渗出细小的血珠,像一串被揉碎的樱桃。


    疼。但不够。


    她拿出手机,翻到陈薪璇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发于昨天下午:一张剧组食堂的糖醋排骨特写,配文:“感谢老板投喂!林华华今日份元气满满!”定位显示:南京·《人民的名义》影视基地。


    陈瑶点开大图,放大,放大,再放大。排骨旁边露出一角蓝色制服衣袖——是场务的工装。她截屏,发给私教健身教练:“帮我查这个人,男,身高178左右,左眉尾有痣,今天在南京影视基地出现过。”


    教练秒回:“瑶姐,这不就是上次帮你查沈泽行程那个小哥?他上周开始跟组,说是沈泽工作室新招的助理,叫……方亮。”


    她没回。退出微信,点开微博。搜索“方亮导演”。跳出来第一条是豆瓣小组热帖:《<盛夏芬德拉>剧版官宣!新人导演方亮是谁?扒他和沈泽那扎的三角关系!》。帖子附了三张图:一张是北电导演系毕业照,后排左三,黑框眼镜,笑容腼腆;一张是电影节红毯侧拍,他与那扎并肩而立,两人指尖距离不到十厘米;第三张最刺眼——是她自己的高清剧照,来自《旋风十一人》发布会,而p图者把她身后模糊的工作人员头像,替换成方亮的脸,标题赫然写着:“前任归来,现任退场?”


    她关掉页面,胃里翻江倒海。冲进马桶干呕,吐出酸水,喉管火辣辣地疼。起身漱口时,牙刷不小心碰倒洗手台边的玻璃杯,“哐啷”一声炸开,碎片四溅。她蹲下去捡,一片锋利的断口划过食指,血珠迅速涌出,滴在白色瓷砖上,像一粒突兀的朱砂痣。


    她盯着那滴血,忽然笑出声。笑声嘶哑,断断续续,最后变成压抑的哽咽。她抓起一块最大碎片,对着灯光端详——棱角分明,寒光凛冽,映出她扭曲变形的脸。多像啊。多像他们之间这段感情:最初以为握住了整块琉璃,后来才发觉,不过是千万片残渣里,偶然拼凑出的假象。


    手机又震。这次是唐人经纪人的电话。她接起,声音平静得可怕:“李姐,合同我签。《人民的名义》后续所有戏份,我不撤。林华华这个角色,我要演到杀青最后一场。”


    “瑶瑶,你确定?听说沈泽……”


    “我确定。”她打断,“另外,帮我联系《盛夏芬德拉》剧版制片方。我要试镜女主角。告诉他们——陈瑶,沈泽前女友,方亮大学同窗,三十六张底片的主人。这个身份,够不够格?”


    挂断后,她打开音乐软件,搜《匆匆那年》。播放键按下,王菲空灵的嗓音流淌而出:“……没有预约,没有预告,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她跟着哼,调子走得很偏,却越唱越稳。唱到副歌时,她拿起剪刀,咔嚓剪断一缕长发,扔进马桶冲走。水流旋转,发丝打着旋儿沉入黑暗,像一场沉默的葬礼。


    凌晨两点十七分,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瑶妹,别找我。我签了保密协议,三年内不能主动联系你。那首歌,是我欠你的。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一个,连真名都不敢用的懦夫。”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拉开冰箱。里面还剩半盒草莓,是沈泽走前买的,保鲜膜上凝着细密水珠。她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甜。很甜。甜得发苦。


    她走到阳台上,把剩下草莓全倒进楼下垃圾桶。转身时,瞥见窗台花盆里那株绿萝——沈泽走前浇过水,叶片油亮肥厚,藤蔓已经垂到第二级台阶。她伸手,一根一根,将所有新生的嫩芽掐断。汁液黏在指尖,微涩,带点青草的腥气。


    第二天清晨六点,她化好全妆,口红外壳涂了三层,眼线加粗两倍,耳垂上换了对夸张的银月牙耳坠。她拎着行李箱下楼,物业大爷打招呼:“瑶瑶啊,沈泽啥时候回来?”


    她微笑,露出标准八颗牙:“他不回来了。房子我转租,钥匙放您这儿。”


    走出小区,晨光熹微。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首都机场t3航站楼。”司机随口问:“姑娘出差啊?”


    她望着后视镜里自己浓墨重彩的脸,轻声说:“不,我回去拿我的东西。”


    车驶过长安街,路边led大屏正循环播放《人民的名义》预告片。镜头切到沈泽饰演的侯亮平站在检察院台阶上,逆光而立,身影挺拔如松。画面下方滚动字幕:“实力派演员沈泽倾情出演”。


    她没转头,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至胸前,五指张开,掌心朝外——那是他们初遇时,她在北电阶梯教室门口,朝他递剧本时做的手势。


    一个告别。


    一个封印。


    一个再也不会开启的,青春墓志铭。


    车窗外,梧桐新叶在风里翻飞,青翠欲滴。她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名为“陈瑶”的崭新鼓面。


    原来心死之后,不是空洞,而是终于能听见自己骨骼拔节的声音。


    原来所谓成长,就是亲手埋葬一个少年,再从灰烬里,认领回那个更锋利、更清醒、更不怕痛的自己。


    她摸出手机,删掉所有与沈泽相关的对话记录、照片、音频。删到最后一张——是两人在青海湖边的合影,他举着自拍杆,她踮脚亲他脸颊,湖水在背景里蓝得惊心动魄。删除键按下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昨夜信里那句:“你们终将再见,我希望这个时候,你们不会是红着眼,更不会红着脸。”


    她笑了。


    当然不会。


    因为下次相见,她会穿着高定西装,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左手无名指戴着鸽子蛋钻戒——新闻标题会写:“陈瑶官宣订婚,未婚夫为国际知名建筑师”。而沈泽,或许会坐在台下鼓掌,或许根本不会出席。


    都没关系。


    她靠向椅背,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北京城。朝阳正跃出地平线,金光泼洒在每一栋楼宇的玻璃幕墙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真好啊。


    这世界,从不缺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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