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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新项目

    小包总的火爆之快,比原版的小包总要迅速不少,主要是他本人恰好这段时间有电影作品和电视剧作品上映,本身有这个角色基础,都是霸总,角色爆起来自然也更快。


    虽然火爆基础是电视剧本身也很火的情况下,但是...


    沈泽一局打完,屏幕右下角弹出结算界面——8.7。他随手点开战绩回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嘴角微扬。这把对面打野是职业青训队出来的,节奏感极强,可最后还是被他两波关键绕后打崩了野区。他没截图发朋友圈,也没点开直播看弹幕,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抬眼望向窗外。


    夜已深,横店影视城的灯光还亮着,远处几盏探照灯扫过山脊,像一把把银色的刀,切开浓墨似的天幕。他刚结束《山河谣》第三场夜戏,凌晨三点收工,化妆师卸完妆,助理递来保温杯,里面泡的是芳姐特地叮嘱熬的西洋参枸杞茶。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胃里泛起一点暖意,又很快被剧组的寒气压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微信,是系统提示音。


    【宿主网络电影《盛夏芬德拉番外篇》单日分账突破1,830,000元,累计分账达5,126,400元】


    【天命激活进度:2/2(圆满)】


    【巨星点+3100000→当前总计:6200000】


    【触发隐藏成就:双轨破界者(电影票房+网络分账同步达成天命门槛)】


    【解锁新天赋:【声纹共鸣】(被动)——宿主演唱或录制原创歌曲时,听众情绪共振阈值提升300,易引发自发性二创、翻唱、短视频传播潮)】


    沈泽盯着那行“声纹共鸣”,指尖停在屏幕边缘,没动。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录音棚录《盛夏未央》de时,制作人老周摘下耳机,盯着监听器看了足足十秒,才说:“泽哥,你这嗓音……不光是技术好。我混了二十年,第一次听人唱歌,能让我后颈汗毛竖起来。”


    当时他只当是夸奖,现在看来,怕是早有端倪。


    他没立刻点开音乐软件查数据——不用查。《盛夏未央》上线七十二小时,网易云评论破八万,抖音带盛夏未央挑战话题播放量冲到4.2亿,连广场舞阿姨都跳起了慢板版;b站鬼畜区有人把他清唱三秒剪进《甄嬛传》华妃摔杯片段,播放量一夜百万。更绝的是,某高校理工科实验室真拿音频频谱分析了他的真假声转换节点,论文标题赫然写着《论沈泽声带振动模式对多巴胺分泌的非线性影响初探》。


    荒谬,但真实。


    他关掉系统面板,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只有两个:芳姐,和阳静。


    芳姐发来一条语音,三十七秒,声音压得很低:“沈泽,刚跟爱奇艺张总通完电话,她想见你一面,说想谈‘长期战略合作’,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白——想签你个人音乐版权独家运营权,报价还没定,但提了一句‘对标周董去年的数字专辑分成结构’。我跟她说你在拍戏,她说明天飞横店,后天上午十点,在你酒店大堂等。”


    沈泽没回,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芳姐语气比语音里更紧:“喂?”


    “别答应。”他说,“但让她来。”


    “啊?”


    “让她来,但别谈钱。”沈泽靠进沙发,闭上眼,“你帮我约个时间,我要见她一次。就一次。见面地点别选酒店,选横店影视城‘明清宫苑’东华门——那里有棵老槐树,树荫底下摆张木桌就行。告诉她,我想聊的不是分成,是内容。”


    芳姐沉默三秒,呼吸声变沉:“……你是不是,有新想法了?”


    “嗯。”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剧本第47页——那场雨戏,白清玫跪在青石阶上撕信,纸片混着雨水糊在脸上,镜头推近,她睫毛颤得像垂死蝴蝶的翅。


    而这场戏,原本没有。


    是他三天前半夜改的。


    原剧本里,白清玫是笑着烧掉那封信的,火苗舔舐纸角,她转身走远,背影利落。可沈泽读到那句“她烧信时,风刚好吹散灰烬,像一场微型雪”时,忽然停住。他起身倒水,水龙头哗哗响着,脑子里却全是古丽那扎在《盛夏芬德拉》杀青宴上说的一句话:“白清玫不是不会哭,是她哭的时候,没人看见。”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敲开编剧老李房门,递过去三页手写稿。


    老李看完,叼着半截没点的烟,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哑着嗓子问:“你真觉得……观众会买这个账?”


    沈泽点头:“会。因为所有人心里,都藏着一个不敢哭的白清玫。”


    老李把烟按灭,撕掉原剧本那场戏的a4纸,用胶带贴上沈泽的手写稿,纸边歪斜,墨迹未干。


    此刻,沈泽指尖抚过剧本上自己写的批注:“此处镜头不要抖,要稳。给她三秒空白,不给台词,不给配乐,只留雨声和她睫毛上的水珠滑落声。”


    他放下剧本,打开备忘录,新建一页,标题打上四个字:《玫瑰窃贼2》。


    下面只有一行字:


    【故事核:不是偷玫瑰的人有罪,是种玫瑰的人,忘了给刺浇水。】


    手机又震。


    这次是阳静。


    文字消息,没加标点,像一串急促的呼吸:


    “数据炸了沈泽你快看爱奇艺后台你那个番外今天凌晨四点开始流量曲线突然垂直拉升不是bug是真实用户行为我们调了ip分布全国三百二十七个县区都有连续播放记录最夸张的是黑龙江漠河有个id叫‘北极光守夜人’从零点开始每小时点播一次持续十二小时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人类行为”


    沈泽没回。


    他点开爱奇艺app,切到内部测试账号——那是张雨芯私下给他开的权限入口。页面加载三秒,跳出实时数据看板。左侧是《盛夏芬德拉》正片,右侧是番外篇。两条曲线本如双生藤蔓缠绕攀升,可凌晨四点整,番外篇那条蓝线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刺破所有预设模型红线,直冲云霄。峰值时刻,同时在线人数突破127万,弹幕密度高达每秒2147条,关键词云里,“白清玫”三个字占满整个屏幕,反复闪烁,红得发烫。


    他往下拉。


    看到一条置顶弹幕,id是“白清玫本人”,头像是黑底白字的手写字体,发布时间:04:03:17。


    弹幕内容只有九个字:


    【原来我的眼泪,早被你存档。】


    沈泽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想起高中毕业典礼那天,陈薪璇蹲在礼堂后门台阶上哭,他递纸巾,她抽抽搭搭说:“沈泽,你说人长大以后,是不是连哭都要挑时间?”


    他当时答:“不挑。但得挑人。”


    她抬头,鼻尖发红,眼睛亮得惊人:“那你现在挑不挑?”


    他没答。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挑。只挑一个。


    他退出app,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六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备注是“妈”。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顿七秒。


    最终,他删掉备注,改成两个字:【林晚】。


    然后按下绿色通话键。


    嘟——嘟——嘟——


    第七声忙音响起时,电话被接起。


    没有问候,没有迟疑,只有一个清冷平稳的女声,像一把久未出鞘的薄刃,轻轻搁在耳膜上:“沈泽。”


    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哑:“妈。我好像……真的变成你当年说的那种人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风声掠过听筒,像穿过空旷山谷。


    接着,是极轻的一声笑,短促,却带着沈泽记忆里最熟悉的、近乎残酷的温柔:“哦?哪种?”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晨光正一寸寸漫过山脊,把影视城的琉璃瓦染成碎金,“那种——把心剖开,切成段落,分给不同人听的人。”


    林晚没说话。


    但沈泽听见她端起杯子,瓷杯沿碰触唇瓣的细微声响。


    再开口时,她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玫瑰窃贼》的母带,我还在硬盘里存着。你要是需要,下周寄给你。”


    沈泽呼吸一滞。


    《玫瑰窃贼》是他十八岁写的歌,没发表,只录过一版小样,存在一台老式p3丢了,他以为全没了。


    “你一直……听着?”


    “嗯。”林晚说,“每年冬至,听一遍。听你那时候,还不懂怎么藏锋。”


    沈泽没接话。他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初中化学实验课,他打翻浓硫酸,为护住旁边同学,手背被溅到。那道疤早已平复,可此刻,皮肤下仿佛有细小电流窜过。


    他忽然问:“妈,如果我现在写一首歌,叫《白清玫没有烧掉的信》,你会听吗?”


    林晚沉默良久,久到沈泽以为信号断了。


    直到她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沈泽,你记不记得,你七岁那年发烧到四十度,攥着我手指说胡话,反反复复就一句——‘妈妈,我把星星折成纸船,放进你眼睛里了’。”


    他当然记得。


    “那时我没告诉你,”林晚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像融雪渗入泥土,“我偷偷把你那张皱巴巴的纸船,夹进了《小王子》里。现在它还在。”


    沈泽闭上眼。


    一滴泪无声砸在剧本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恰好覆盖住“白清玫”三个字。


    他没擦。


    手机还贴在耳边,林晚那边传来翻书页的沙沙声,极轻,极缓。


    “所以,”她问,“这次的纸船,你想放进谁的眼睛?”


    沈泽睁开眼,目光落向桌面另一侧——那里静静躺着一部旧手机,屏幕朝下,是陈薪璇昨天塞给他的。她说:“我存了你所有歌,连《盛夏未央》de都有。你要是哪天想听,随时开机。”


    他伸手,指尖将触未触。


    窗外,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朝阳终于跃出山巅,金光泼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琥珀色。光影游移,掠过剧本,掠过旧手机,掠过他无名指上那道淡疤,最后停驻在窗台——那里放着一只玻璃瓶,里面插着三支干枯的玫瑰,花瓣蜷曲发褐,茎秆却依旧挺直。


    是《盛夏芬德拉》杀青那天,古丽那扎扔给他的。她甩过来时说:“拿着,别让花死得太难看。”


    他一直没丢。


    此刻,阳光穿过玻璃瓶,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影子,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支等待点燃的引信。


    沈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妈,这首歌……我想放进所有没烧掉的信里。”


    电话那头,林晚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挂断。


    沈泽放下手机,拿起笔,在《玫瑰窃贼2》那页备忘录最下方,添了一行小字:


    【主题曲名暂定:《未拆封的黎明》】


    他没保存。


    而是把手机倒扣,起身走向落地窗。


    楼下,剧组大巴已缓缓驶入停车场。化妆师拎着工具箱快步下车,灯光组扛着柔光板穿过拱门,场记小跑着核对今日场次表——第47场,雨戏,白清玫撕信。


    沈泽望着那扇即将开启的明清宫苑东华门,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冰层乍裂,露出底下奔涌的暗河。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陈薪璇的对话框。


    输入框里,光标安静闪烁。


    他敲下第一行字:


    “丸子,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删掉。


    重写:


    “丸子,如果你愿意,能不能……替我保管一样东西?”


    又删。


    第三次,他按下语音键,声音低而清晰:“喂,是我。刚睡醒。想问你件事——你相信,人的眼泪,真的能存档吗?”


    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动。


    陈薪璇回了一条六十秒语音。


    他点开。


    背景音里有咖啡机蒸汽嘶鸣,还有她轻轻搅动勺子的叮当声。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像一块温热的玉,慢慢贴上耳膜:“沈泽,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们还在北影教室,你坐我斜后方,上课偷画速写。我回头看你,你正把一张纸折成纸船,船身写着——‘致所有没拆封的黎明’。”


    沈泽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晨光流淌过他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地板上那滩未干的水痕边缘。


    他忽然明白了。


    天命从来不在票房里,不在分账中,甚至不在系统面板闪动的数字里。


    它在那些被折叠的纸船里,在未拆封的黎明里,在白清玫睫毛上将落未落的雨珠里,在陈薪璇搅动咖啡时勺子碰撞杯壁的叮当声里。


    更在他无名指那道旧疤深处——


    那里埋着十七岁的浓硫酸,十八岁的《玫瑰窃贼》,二十三岁的《盛夏芬德拉》,以及,此刻正穿过横店晨光、向他奔涌而来的,二十六岁的,真实人生。


    他抬手,将手机屏幕转向窗外。


    朝阳正以不可阻挡之势,一寸寸吞没最后一片阴影。


    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与远方影视城巍峨的宫墙融为一体,分不清边界,亦无需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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