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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终于填补了没杀过人的空白

    《困兽之斗》开播的时候,热度就非常高,播到第六天的时候,热度已经冲进了前三。


    随着老湿新的视频爆火,《困兽之斗》更是冲到了第二名。


    “文强买瓜”的视频火得一塌糊涂。


    “有一个人前来买...


    就在任何手臂肌肉绷紧、刀尖即将刺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磕碰声,像子弹壳滚落在水泥地上的脆响。


    紧接着,是第三个人的脚步。


    不是规律的、拖沓的看守步调,而是沉稳、克制、带着某种职业性节奏的踏步声。一步,停顿半秒;再一步,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沙砾摩擦音。那人没走正门,而是绕到了铁窗下方,隔着锈蚀的钢管缝隙朝里望了一眼。


    白夜全身汗毛倒竖。


    他没听见这人靠近,连风声都没替他预警——这说明对方要么踩着风势卡准了气流间隙,要么……根本就不是靠脚步声暴露行踪的。


    颜灵的呻吟戛然而止,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鸟。


    任何的刀悬在半空,手腕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刹住力道,刀尖只往前递了三寸,再不敢动。


    周南城和张振北同时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颤。


    门外那人没说话。


    只静静站着,目光如冷刀,在昏暗屋内缓缓扫过:


    先掠过瘫在墙角装死的周南城,扫过蜷缩颤抖的张振北,最后,停在白夜脸上。


    白夜没躲。


    他甚至微微仰起头,让那双眼睛看清自己瞳孔里映出的光——不是恐惧,不是求饶,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带着试探的平静。


    三秒。


    那人收回视线,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消失在风声里。


    屋内死寂。


    直到风又卷起一阵沙尘,拍打在铁窗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众人才敢喘气。


    “谁?!”任何哑着嗓子低吼,刀仍攥得死紧,“刚才是谁?!”


    白夜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压得比蚊子还轻:“不是绑匪。”


    “不是绑匪?”颜灵声音发抖,“那他是谁?警察?特警?”


    “不像。”白夜摇头,喉结滚动,“警察不会一个人摸过来,更不会不亮身份、不喊话、不踹门。”他顿了顿,指甲无意识抠进掌心,“他看了我三秒……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真能开锁?”任何皱眉。


    “确认我是不是……‘白夜’。”白夜吐出这个名字时,舌尖泛起一股铁锈味。


    空气骤然凝固。


    颜灵猛地瞪大眼:“你……你认识他?!”


    白夜没答。


    他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刚才托住尸体时,他右手掐断绑匪喉骨,左手却下意识扶了把对方后颈。就在那瞬,他指尖触到一道凸起的旧疤,斜贯颈侧,像一道干涸的黑血痕。


    他见过这道疤。


    三年前,横店暴雨夜,一辆黑色奔驰急刹在片场外,车门推开,下来的男人穿高定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半截精悍小臂与那道疤。他径直走向导演组,递上一张名片,字迹凌厉如刀锋:“陈砚,安保顾问。”


    当时白夜正蹲在道具箱后啃冷包子,听见副导演压着嗓子问:“陈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砚只说了一句:“有人盯上了这个组,我不放心。”


    后来剧组平安杀青,白夜再没见过他。


    可那道疤,他记死了。


    ——因为三天后,那个在片场鬼祟拍照、偷拍女演员更衣室的狗仔,被人打断三根肋骨扔进城郊废井。警方结案报告写“私人恩怨”,但白夜在井边捡到半枚被踩扁的车标碎片,银色,带双c标志。


    陈砚,是陈氏安保集团创始人,专接高危明星贴身护卫单。业内传闻,他从不接保镖单,只接“清障单”——清掉所有可能威胁客户生命、声誉、隐私的障碍物。活口?看他心情。


    而现在,他出现在这儿。


    白夜喉咙发紧。


    如果陈砚真是来“清障”的……那他清的,是谁的障?


    绑匪?还是——他们这群“人质”?


    “白哥?”颜灵见他脸色发白,伸手想碰他胳膊,又硬生生缩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白夜没回答,只用发夹尖端轻轻刮了刮手铐内壁——那里有道新划痕,细如发丝,角度刁钻,绝非粗暴撬锁所致。是有人在他们被绑进来前,就已试过开锁。


    ——是陈砚干的。


    他早来过。


    白夜突然想起绑匪头目那句嘲讽:“暹罗警察都是废物,我们只会磨洋工。”


    可陈砚不是暹罗警察。


    他是华夏人,持的是港澳通行证,入境记录查不到——陈氏集团有十六家离岸壳公司,专干擦边事。


    所以,他到底站在哪边?


    “任哥。”白夜忽然开口,声音干涩,“你还记得张振北前天拍戏摔的那场戏吗?”


    任何一愣:“啊?记得,威亚断了,他左脚踝骨裂。”


    “他摔下去前,有没有人第一时间冲上去扶他?”


    “有!一个戴鸭舌帽的场务,动作快得离谱,抱起他就往医务室跑。”


    白夜点头:“那就是陈砚。”


    全场窒息。


    张振北瞳孔地震:“什……什么?!”


    “他混进场务组两天了。”白夜闭了闭眼,“那天威亚不是意外。有人剪了备用钢丝——只有主钢丝承重,但剪口太新,晃动时会反光。陈砚看见了,所以故意撞翻茶水桶,制造混乱,趁机剪断另一根辅助绳,让张振北摔得轻点。”


    任何倒吸冷气:“他……救了张振北?”


    “他救的是整个剧组。”白夜睁开眼,眸底幽深,“因为那天颜灵的戏份在隔壁棚,她要是听见尖叫跑过去,就会看见剪钢丝的人。”


    颜灵浑身一颤,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砖缝:“所以……他一直跟着我们?”


    “不是跟着。”白夜嗓音低沉下去,“是布网。”


    风声忽大,卷着枯叶砸在铁窗上。


    就在此刻——


    “叮!”


    白夜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不可能。


    他的手机早被搜走了。


    可震动真实存在,隔着布料,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节拍。


    他缓缓摸向裤兜。


    指尖触到硬物——不是手机,是一枚冰凉的金属u盘,边缘锋利,嵌在他原本放手机的位置。


    u盘表面蚀刻着两个小字:「静默」。


    白夜没动。


    他慢慢将u盘攥进掌心,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字,仿佛摸着一条毒蛇的脊骨。


    门外,持枪绑匪还在骂骂咧咧:“妈的,里面搞什么名堂?爽完没?!老子裤子都脱一半了!”


    颜灵咬住下唇,血腥味漫开,她猛地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媚意:“来啊!一起啊!我伺候你们——”


    她话音未落,白夜突然抬脚,狠狠踹向身旁空木箱!


    “哐当!!!”


    巨响炸开,木屑横飞。


    门外绑匪吓了一跳,本能后退半步,枪口下意识抬起——


    就是现在!


    白夜暴起!不是扑向门口,而是反向疾冲,撞向屋内唯一一根承重柱!他肩背猛撞柱身,整面砖墙嗡嗡震颤,簌簌落下灰尘。


    柱子背面,赫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蒙尘的旧式监控探头!镜头早已歪斜,外壳布满蛛网,可此刻——


    红光微闪。


    一闪,即灭。


    白夜撞柱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触发。


    那探头是废弃的,但线路没断。陈砚来过,修过它。


    ——他在监听。


    白夜踹柱,是给陈砚发信号:「我们看见你了。」


    门外,持枪绑匪终于察觉不对,怒吼:“操!有诈!”


    他抬枪就要轰门——


    “砰!!!”


    一声沉闷枪响,却不是来自门外。


    是来自屋顶。


    瓦片炸裂,泥灰倾泻,一道黑影如猎鹰俯冲而下!


    陈砚落地无声,西装下摆翻飞,左手握着一把战术手枪,枪口硝烟未散,正抵在持枪绑匪太阳穴上。


    那人僵住,枪坠地,喉咙里只挤出半声“你——”


    “咔嚓。”


    陈砚右手闪电探出,两指精准捏住对方下颌骨,一错一拧。


    没有惨叫。


    只有骨头错位的闷响,和一声短促的、被扼杀在喉间的抽气。


    绑匪软倒。


    陈砚看也未看,抬脚踢开尸体,目光如刃,直刺白夜双眼。


    屋内所有人屏息如死。


    陈砚却没说话。


    他弯腰,从绑匪尸体内袋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按了三个键,听筒里传来忙音。


    三秒后,忙音断。


    一个低沉男声响起:“陈总。”


    陈砚只说了一句泰语:“‘货’清了,但‘货单’没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忽而笑出声:“陈先生果然守信。尾款已转至您指定账户。”


    “另付五十万。”陈砚声音毫无波澜,“买他三小时活命。”


    他枪口微抬,指向白夜眉心。


    白夜没躲,甚至向前半步,迎上那点寒光。


    陈砚盯着他,忽然收枪,将卫星电话抛给白夜。


    “接。”


    白夜接住,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白夜?是你吗?!你没事?!”


    是黄汐语。


    白夜喉结滚动,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黄姐,转账停止。钱,一分别动。”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为什么?!”黄汐语声音陡然尖利,“他们要杀人!他们刚才已经——”


    “他们杀不了人。”白夜望向陈砚背影,一字一句,“因为有人比他们更快。”


    陈砚已走到铁门前,抬脚踹开变形的门锁。门外,七八个持械黑衣人如鬼魅涌进,动作迅捷无声,迅速控制全场。


    陈砚没回头,只留一句:“十分钟后,警方会‘恰好’包围这里。你们,跟我走。”


    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半张脸,下颌线冷硬如刀。


    “白夜。”


    “——你很聪明。但聪明人,死得最快。”


    风灌进门,吹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右耳后一道新愈的刀疤,尚未褪尽淡红。


    白夜瞳孔骤缩。


    那道疤的位置、长度、走向……和他今早用发夹撬开第一副手铐时,手背擦过铁门棱角留下的划痕,一模一样。


    陈砚不是来清障的。


    他是来验证的。


    验证白夜值不值得,被他亲手放进陈氏集团的“活体保险库”。


    ——那里关着的,全是被各大资本、政要、黑帮追杀,却始终没死成的“不该存在的人”。


    而陈砚,是唯一的钥匙。


    白夜攥紧u盘,金属棱角深深陷进掌心。


    他忽然笑了。


    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逢场作戏的讨好,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近乎悲凉的了然。


    原来从始至终,这场绑架,都不是一场谋杀。


    而是一场……


    面试。


    他看向陈砚,声音轻得像叹息:


    “陈总,您缺个助理吗?”


    陈砚脚步未停,只抛来一枚黑色磁卡,卡面印着一行烫金小字:


    「陈氏·静默协议·第07号」


    白夜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触到磁卡的刹那——


    他兜里那枚u盘,突然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提示音。


    是灼热。


    一股滚烫的、几乎要烧穿布料的温度,从u盘内部疯狂蔓延开来。


    白夜低头。


    u盘表面蚀刻的「静默」二字,正一寸寸融化、流淌,化作赤红烙印,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拇指指纹,蜿蜒爬向手腕内侧……


    那烙印所过之处,皮肤之下,隐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正在搏动的暗金色电路纹路。


    像一张刚刚苏醒的……


    神经网。


    陈砚的身影已隐入门廊阴影,只留下最后一句,随风飘入白夜耳中:


    “记住,白夜。”


    “静默,不是不说话。”


    “是……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风声骤歇。


    屋内,只剩u盘熔融的滋滋声,与白夜腕下,那越来越响、越来越急的——


    心跳同步声。


    咚。


    咚。


    咚。


    与门外,陈砚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严丝合缝。


    完全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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