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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太子他夫凭子贵_银律箭头 第14页

第14页

    景珩僵立原地。


    他不是她的夫君。他甚至厌烦她的靠近。


    看来这人是真的有点醉了。


    景珩心中又升腾不悦。


    身为储君,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掌控欲。


    他从未被人如此混淆,更没心思去当任何人的替代品。


    哪怕他对这女人无意,这种被错认、被当作影子般依赖的感觉,也让他极为不适。


    “我不是你夫君。”他声音冷了下来,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但女人不信。


    手臂环得更紧,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你就是……”她执拗地摇头,眼泪蹭在他颈侧,“别骗我……”


    景珩被她缠得烦了,最后那点耐心耗尽。


    心中那种不悦更是攀至顶峰。


    他扶住她肩膀,稍稍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寸许,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女人下巴抬了起来。


    “看清楚,我是你那病秧子夫君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寒意迫人,眸色在摇曳灯火下深不见底。


    殷晚枝被迫仰脸,泪眼迷蒙。


    光影在她湿润的睫毛上碎开,她怔怔望他,目光涣散,像在努力辨认。


    “是吗?”他追问。


    她摇头,动作迟缓。


    景珩心下稍松,冷哼一声,正欲彻底拉开距离。


    他觉得自己也醉了,要不然也不会无聊到和一个死人去争对错。


    灯光勾勒他侧脸,深邃眉眼,高挺鼻梁,被酒液染得湿红的唇瓣……真是诱人得紧。


    殷晚枝心头那点色胆借着酒意轰然燎原。


    她踮脚,仰头,将错就错的吻了上去,触感温热,带着桃子酒的清甜和泪水的微咸。


    景珩瞳孔骤缩。


    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大脑瞬间空白。


    紧接着,他感到两条柔若无骨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将他勾得更低,唇上的触感在加深,她甚至试探般地、生涩又大胆地吮了一下。


    轰——!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景珩猛地将她推开,力道之大带着惊怒。


    可殷晚枝双臂缠得紧,这一推非但没分开,反带着两人重心失衡,齐齐向后跌倒在软榻上。


    闷响声中,他压在她身上,两人衣衫在挣扎蹭动间凌乱不堪,露出脖颈处大片雪白肌肤,女人的唇近在咫尺,泛着水光,微微红肿。


    景珩撑在她上方,气息粗重,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还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汹涌燥热。


    气息交缠,滚烫灼人。


    他死死盯着身下的人,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几乎要扼断那截纤细的脖颈。


    然后——


    她头一歪,呼吸变得绵长安稳,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景珩僵住。


    满身杀意与燥热,瞬间撞上一堵软墙,无处着落。


    他维持着压在她上方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睡颜,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半晌,他喉结狠狠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低、极冷的嗤笑。


    荒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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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花楼


    晨光熹微,江雾未散,景珩眼下两团明显的乌青,衬得那张本就冷白的脸愈发阴沉。


    将从屋内出来的沈珏吓了一跳。


    “表、表哥,你昨夜没睡好?”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景珩没答话,只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收拾一下,五日后在绩溪下船。”


    沈珏一愣:“不是说要到徽州,然后转陆路……”


    话没说完,就被景珩一记冷眼截断了。


    “亲卫有消息了。”


    景珩言简意赅,指尖却微不可察在袖中捻了捻。


    沈珏摸摸鼻子,心情有点微妙。


    虽说在这船上待久了确实憋闷,但骤然说要走,竟生出一丝不舍来。


    可看着表哥难看的脸色,他识趣地没再追问,只利落地应了声:“好。”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张护卫的声音:“萧小兄弟,早好啊,今日还练不练?”


    “来了来了!”沈珏扬声应道,顺手抄起昨日那身旧短打就往身上套。


    这身衣裳洗得发白,布料粗硬,肩背和袖口处甚至有几处不甚明显的破口。


    他动作间,衣料绷紧,清晰地勾勒出肩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从侧面甚至能看见少年人紧实的腰腹轮廓。


    景珩原本望着江面,余光瞥见,眉头瞬间拧紧。


    昨夜某些混乱温软的触感不合时宜地翻涌上来。


    “穿成这样?”他声音陡冷。


    沈珏正活动手腕,闻言茫然:“这衣服旧,练武方便,新衣服弄脏了可惜,杳杳姐也说……”


    “杳杳姐?”景珩打断,这三个字从他齿间碾过,淬着冰,“你叫得倒顺口。”


    沈珏被他这反应弄得有些懵,今日太子表哥火气似乎格外大。


    他挠挠头,试探道:“那我换一身?”


    见景珩眉头稍微舒展。


    他这才一溜烟钻进舱里。


    景珩站在原地,晨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昨夜那荒唐混乱的画面,女人温软的身体,带着酒意的唇,还有那声模糊的“夫君”……不受控制地在脑中翻腾。


    他胸口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紧了紧手中的令牌,甩袖下了船。


    沈珏换了身齐整的衣裳出来,早就不见自家表哥身影,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转头老老实实跟着张护卫去晨练了。


    只是心里还惦记着刚才表哥的话。


    若是五日后下船,该给杳杳姐买点临别礼。


    摸遍全身,只凑出几块碎银并几个铜板,沈小将军头一回为钱发愁。


    他盯着那点寒酸银子发了回呆,一咬牙,拔出随身短刃,刀鞘上嵌着颗成色不错的墨玉。


    心一横,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把那玉撬了下来。


    玉落掌心,凉飕飕的。


    当了它应该能换件像样的礼物吧,他小心翼翼用布包好和碎银揣在一起,转身溜下了船。


    ……


    这边,殷晚枝听说景珩一早离船,心里那点做贼心虚便冒了头。


    这人不会真去找书肆老板对质,那岂不是露馅了。


    想起昨夜那个吻,她耳根微热,脚下步子却更快了些。


    也下了船。她没带青杏和护卫,独自下了船,只想在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撞见他。


    她自然不知道,景珩下船根本不是去书肆,而是要去城中一处隐秘联络点留暗号。


    只是行至半途,便察觉被人盯上,甚至还挨了一记冷箭。


    对方行事老辣,若非他警惕性极高,那一箭足以要命。


    他捂住腰侧火辣辣的伤口,不动声色拐进一条窄巷,迅速从怀中取出备用的黑色帷帽戴上。


    刚整理好,巷口光影一暗,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正左右张望。


    景珩眉头一皱。


    他想装作没看见直接离开,可窄巷另一头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眼神不善的汉子正堵过来。


    不知这些人是靖王派来的,还是本地见财起意的地痞,但无论哪一种,落到他们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


    殷晚枝在书肆没找到人,正打算回船,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拐进了巷子。


    她刚想跟上去,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


    她蹙眉看去,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隐隐闪着寒光。


    心头一凛,她转身想溜。


    手腕却猛地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拽住,力道大得骨头生疼,直接将她扯进了巷子。


    殷晚枝:“!”


    “别出声。”景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喘息,从黑色帷帽下传来。


    殷晚枝挣扎的动作一顿——真是他!


    两人挨得极近,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里,混杂了一丝淡淡的腥味 。


    血?


    她心下一惊,借着昏暗光线看去,他深色衣袍腰侧,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大片,正缓慢洇开。


    受伤了!


    “你……”她刚开口,就被他更用力地攥紧。


    “走。”他言简意赅,拉着她就往巷子深处跑。


    身后脚步声急促逼近。


    殷晚枝虽不明状况,也被那阵仗吓得心惊肉跳,那些人腰间别着的,可是真家伙!


    这片巷子错综复杂,景珩不熟,只凭直觉和记忆奔逃,身后追兵却如鱼得水,越追越近。


    殷晚枝咬牙,反手扣住他手腕,触手一片黏腻湿冷。


    她低声道:“跟我来!”


    她对这片还算熟,但几年没来,许多路记不清了。此刻只能赌一把。


    她拉着他七拐八绕,专挑最曲折难行的小路,仗着身形灵活和对地形的模糊记忆,竟真的暂时甩开了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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