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雅身形一动，在球场中几乎拉出了残影。


    他快速挥拍，1、2、3……


    空拍、空拍……


    其余人心脏都不禁怦怦提速，目光紧紧地跟随越前龙雅的身影，他究竟能把球打回去吗？


    幸村精市等人看了眼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之助站在原地没动，球拍随意地垂在身边，平静地看着越前龙雅的方向。


    一时间，立海大众人心里有数了。


    织田作之助有百分百的把握，对面打不回来。


    第五颗！越前龙雅第五次挥拍。


    “唰。”球拍再一次挥空。


    另外两颗球已经越过他，落到了球场后方。


    “砰！”


    “30—0。”


    越前龙雅睁开眼睛，微微挑眉，只差一点了。


    织田作之助拿着网球走到了发球区，果然，同一种战术类的球多打上几次，对方自然会抓住破绽。


    他通过天衣无缝看到了，这一次的海市蜃楼二代，被越前龙雅打了回来。


    所以……


    织田作之助抛起手里的网球。


    “嗯？”越前龙雅盯紧了他手里的球，但是发现自己马上要破解这一球了，就不打了，选择普通发球吗？


    对方这种绝对预判的数据推论，实在是准确的可怕。


    “啪——”


    织田作之助球拍一切，发出了手里的球。


    越前龙雅立刻判断这一球很轻，不会到后场。


    他抬起脚步，快速跑到前场。


    只要球一反弹，就可以……


    越前龙雅突然发现，织田作之助依然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甚至连接球的动作也没有。


    他眸色一沉，打了几局球，他非常明白织田作之助这是什么意思。


    织田作之助是确定自己接不住这一球了。


    但这种发球，并不算难接才对。


    网球过网，落到地上，越前龙雅做好了挥拍的准备。


    但，落到地上的网球旋转了两下，不但没有弹起来，反而直接向球网的方向滚动了回去。


    “40—0。”


    “没有弹起？”越前龙雅有些惊讶。


    “是手冢的零式发球。”真田弦一郎目光灼灼。


    这个发球，即使知道了回击的办法，凭他目前的技术也还做不到回击。


    “掌握多种技巧，又拥有那样一双能看见未来的眼睛，战术上，作之助是无懈可击的。”幸村精市笑容淡然，“至少这个发球局，拿下了。”


    第二次的零式发球，越前龙雅也没能反击。


    织田作之助顺利拿下发球局。


    大比分落后，越前龙雅选择了强势进攻，一些以往吞噬过的球技，被他打了出来。


    但战术类的球技，对织田作之助毫无作用。


    他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真相，不会被任何花里胡哨的球技干扰。


    而技巧类的网球，最多只能拿下一球。


    织田作之助只要接过一次球，就能快速地分析出这一球的基础技巧，然后快速进行破解。


    每次破解网球，总能抓住越前龙雅进攻而产生的漏洞进行得分，球商高得可怕。


    于此同时，他也抓住一切机会在得分，基础的网球技能被他利用战术搭配起来，时不时能晃越前龙雅一个措手不及。


    而一旦越前龙雅打到自己快拿分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就会利用炎暴，拿下最关键的一球。


    为了最大程度地节省自己的体力，为了避免继续换球场，避免被越前龙雅看破，他想办法对炎暴进行了升级。


    织田作之助改变网球的旋转，提高了炎暴的速度，控制了炎暴的力道。


    越前龙雅没接住炎暴，就打破不了织田作之助的得分趋势。


    越前龙雅越打越觉得棘手，也隐约感觉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钝。


    对方的精神力压制，对他的影响似乎越来越大了。


    “6—0，第一盘，织田作之助获胜！”


    织田作之助下场的时候，汗水打湿了后背，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只不过打了一盘，消耗怎么这么大？”丸井文太打开水杯递给他，有些担心。


    上一次织田作之助打得这么狼狈，还是半年前和幸村精市交手。


    后来的他成长速度快得可怕，再也没有这么狼狈过的时候了。


    现在明明比分是压着对方在打，这种出汗量太不正常了。


    “精神力消耗得很厉害吧。”幸村精市缓缓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织田作之助双眸明亮，不见丝毫疲态，充满了生机昂扬的战斗欲：“差不多了。”


    “puri，一定要打到这一步吗？明明可以轻松一点赢下来的。”仁王雅治说。


    织田作之助坚持道：“我想要绝对的胜利，毫无死角的胜利！”


    “什么意思？”丸井文太一头雾水，这三个精神力选手是不是偷偷拉了个群，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作之助想要夺回他的球技。”幸村精市缓声说，“打破对方的吞噬。”


    打破……吞噬？


    丸井文太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能做到的吗？


    “所以消耗这么大，是打算正面突破了？”


    “嗯，我好不容易练出来的球技，当然要拿回来。”织田作之助说。


    他体力消耗这么大，是一直在努力的用精神力压制越前龙雅。


    他虽然之前专门花了一段时间练习过自己的精神力压制，但是这还是头一次将自己的精神压制，利用得这么淋漓尽致。


    越前龙雅很敏锐，每次被他压制到的时候，都能很快地想办法去适应强制突破压制，比如发起进攻，或者打出新球技。


    而织田作之助也一直没有放弃，他每一次拿分，每一次在场上停止动作展示自己的预判，都在配合着加深精神力的压制。


    用整整一局的时间，给越前龙雅心里埋下绝对预判是不可打破的种子，配合着不断的精神压制，已经初露成效了。


    另一边的休息区，越前龙雅摊开双手，缓缓握了握，缓解了一下肌肉的僵硬。


    比赛的关键点在炎暴，只要吞噬炎暴，第二盘，就是他的了。


    织田作之助打炎暴的契机，就是每一局的得分点，这是织田作之助最有把握突破自己防御的时候。


    同时，也是他唯一能把握机会的时候。


    休息时间截止，两人重新踏上了球场。


    一开局，两人就延续了上一盘后半局的激烈攻防。


    一球能僵持很久，反复进行几次激烈的攻防，精神力的压制与反压制来回拉扯。


    比赛时间不断拉长，球场上的两人体力极速消耗。


    越前龙雅动作没有了一开始那么轻松，织田作之助的脚步也逐渐变得沉重。


    比分如同上一局的重现，每次拉扯到关键比分，织田作之助都会抓住机会打出炎暴，夺下一分。


    越前龙雅即使前期占优势，关键点总是攻不下来。


    现在是第四局局末点了。


    已经很熟悉对方打法的两人心知肚明，接下来对方的攻防手段是什么，但谁也不曾让步。


    越前龙雅回击了网球，深吸一口气，紧紧盯住织田作之助，来吧，炎暴！


    上一球他已经看穿了炎暴，这一次，他就要吞噬炎暴！


    织田作之助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掉落，脚步沉重的迈开。


    他脑袋微微发胀，天衣无缝配合着思维长时间的高速运转，精神力的极致消耗，让他越来越吃力。


    但是他不断地破解对手的球技，不断地逼迫自己进化，将精神力控制得更完美，让他一点点地，逼近了自己的目标。


    对上越前龙雅认真的视线，天衣无缝，看见对方接下炎暴的未来，织田作之助知道，机会来了。


    他身上的陡然爆发起一阵绚烂的白光。


    “无我境界？”


    越前龙雅凝神，在这种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的情况下，用无我境界加速体力消耗，可不是个好的选择。


    织田作之助应该不至于天真地以为，无我境界可以突破他的吞噬吧？


    他在打什么注意？


    还没等他想明白，织田作之助已经进行了下一步动作。


    “难知、如阴！”


    织田作之助一声低喝，无我境界的光芒下，陡然冒出一层黑紫色火焰一般的暗光，遮掩了织田作之助的身形。


    场外的真田弦一郎目光微动，他不觉得难知如阴能打破吞噬。


    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感受到了球场暴动的精神力：“真正的反击，开始了。”


    用难知如阴封闭内心，遮掩对方的视线，封闭对方的判断，然后……


    织田作之助双手握拍纵身起跳，动作流畅又坚定地挥下球拍：


    “炎暴！”


    岩浆火石如同火流星一般地坠落向越前龙雅。


    强大的危机感笼罩全身，背后寒毛直竖，身上的肌肉僵硬，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喧嚣着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