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手里的球拍，对着高声呼喊他名字的观众挥手，意外的暴富让他心情愉悦不已，唇角忍不住上扬起微弱的弧度。


    日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毛茸茸的暖光。


    宙斯在比赛中因为压力而僵硬迟缓的身体，渐渐舒缓过来，听到全场呼喊织田作之助的声音，感到一阵茫然和荒谬。


    比赛就这样结束了？


    他针对织田作之助做了那么多战术规划，居然连一个都没用上。


    织田作之助的实战和资料差得太远了。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织田作之助所有公开的实力，并非他真实实力。


    目前为止，没有选手在赛场上逼出过他的极限。


    握手时，织田作之助目光再没有比赛时的锐利与锋芒，反而亮晶晶的，掩饰不住平静下的喜悦。


    宙斯忍不住问道：“这场比赛你尽全力了吗？”


    织田作之助目光扫过自己手腕上的负重：“忘了……”


    本来想全力以赴速战速决的，结果带习惯了负重，把负重给忘了，否则应该能更早结束比赛。


    宙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手上的负重，礼貌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忘了？这算什么答案？直到比赛结束，织田作之助都没有在乎过他这个对手吧。


    真是傲慢的选手。


    织田作之助按捺住飞扬的心情，配合着完成后续领奖、采访、合影，等等工作。


    直到回到酒店，他告诉坂本秋亮自己要休息，回到房间锁上门，手按着胸口，心脏怦怦加速地表达着主人不如表面平静的情绪。


    织田作之助缓缓呼了一口气，打开了系统面板，目光死死黏在了自己的总生命值积分上。


    【生命值余额：750.6分。】


    【欠款余额：593分。】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终于要还清复活的债务了。


    织田作之助面前的系统面板陡然一变：【检测到宿主积分足够还清贷款，是否提前还贷。】


    在这段文字下，还有一绿一红两个按钮：【是】、【否】。


    织田作之助坐在沙发上，背脊绷得笔直，用郑重无比的态度，按下了【是】。


    时间突然变得无比漫长，短短的几秒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系统终于传来了声音：


    【……滋滋……积分结算中……滋滋……请稍后。】


    织田作之助紧张的心情瞬间被卡没了，不是，这有什么好卡的！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了：【统，750.6-593=157.6。】


    你不会算，他来帮忙算啊！


    【禁止宿主歧视系统运算能力！】系统气呼呼地说，【提前还款申请已经提交，在等着世界意识那边审核呢，看进度条估计得好几天。】


    【之前1000积分的时候扣得那么快，现在在卡什么！】织田作之助难得的有些暴躁。


    欠债这条生命线，从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一直卡着他，现在好不容易要还清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得自闭死。


    【安心吧宿主，我们的登录协议上面写得很清楚的，不会有问题。】系统贴心地安慰织田作之助，【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卡住了，本来世界意识反应就慢嘛。】


    之前提交一次反馈都要等上小半个月呢。


    织田作之助无奈，只能尽力地自己的心态。


    总之，现在他赚的生命值，每一分都是为自己续命，不用考虑还债了。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在系统结算卡住的一瞬间，他原本世界里，被货车撞到那个路口边上，一双鸢色的眼睛紧紧锁定了路口。


    “啊，找到了。”


    另一个世界的□□大楼里，年轻的首领修长的手指翻过办公桌上洁白的书页：“找到了。”


    ＊


    吸取在法国的教训，如果没有后续工作，织田作之助坚决不踏出酒店一步，总算平安地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坂本秋亮帮他准备了特产伴手礼，有些担心地说：“真的不需要我帮你预约心理医生吗？”


    在法国遇到过一次抢劫之后，织田作之助居然在英国就不敢离开酒店了，说是害怕再遇上类似的事情。


    这种事情都是属于不可控的偶发事件，怎么可能每次都遇得上。


    坂本秋亮觉得，织田作之助就是留下了心理障碍。


    织田作之助摇头，目光带着几分沉痛：“你不明白。”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偶发事件，对于幸运值跌破及格线的他来说，就是必然触发事件了。


    他还得想办法攒更多的生命值，把自己的幸运值拉回到标准线才行。


    坂本秋亮无奈，只能暗自提醒自己多注意点织田作之助的状态。


    回到日本，织田作之助一边忙着接受采访更新合同，一边调整时差，在坂本秋亮仔细的观察中没有任何异常，坂本秋亮这才放弃了给他找心理医生的事。


    太宰治趴在沙发上：“小织田作，尼酱可是为了你选择了加班诶！”


    由于织田作之助年龄问题，所有的合同都必须要由他这个监护人先签署认可，于是太宰治在休息日被织田作之助抓住签字。


    【可是合同审核都是我做的！】系统哼哼唧唧地说，【他只是负责把名字写上去而已。】


    它一边偷偷给织田作之助抱怨，一边老老实实操控着长寿的机械身体给太宰治开罐头：“您辛苦了。”


    织田作之助：……统，你但凡有点骨气呢？


    太宰治露出嫌弃的表情：“居然把身上刷成了这种没品位的颜色，离我远一点。”


    【啊啊啊！宿主你看他！】刚更新了外观，将自己刷得五颜六色的系统，在织田作之助脑海里发出了尖锐爆鸣。


    织田作之助头疼地立刻转移了话题：“晚上我做寿喜锅，坂本先生还送了新的酒过来，太宰吃吗？”


    “当然没问题。”太宰治瞬间忽视了一边花里胡哨的机器人。


    织田作之助又哄系统：【机器人制造商那边升级了新的芯片零件，我给你订制一个。】


    【好、好吧。】系统气呼呼地重新拿起了抹布。


    织田作之助一边在厨房忙活一边感叹，养两个崽真不容易。


    次日一早，织田作之助恢复了日常生活节奏，小跑着去学校。


    他前脚刚踏进网球部活动室，头上礼花就砰的一下爆开。


    “恭喜织田（作之助）成为世界青少年第一男单选手！”


    织田作之助因为惊吓，微微瞪圆了眼睛，头上的呆毛用力晃了晃。


    要不是刚才异能力天衣无缝，没有被触发，他差点就转身跑路了。


    或许坂本先生说得对，他稍微是有点心理障碍，等幸运值点上去大概就好了。


    礼花的彩带飘落在他头上，织田作之助整个人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欢迎回来，作之助。”幸村精市微笑着说。


    “……谢谢。”织田作之助低着头，快速扒拉着头上的彩带。


    切原赤也一边帮忙一边说：“还要恭喜你赶上了周末的关东大赛决赛。”


    “我可以和赤也打双打二吗？”织田作之助一边问，一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残余的彩带碎屑全部晃下来，却让头发变得更加凌乱。


    柳莲二看不下去了，把他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着，帮他仔细捡头发里夹杂的碎末。


    “piyo～作之助已经是男青世界第一了，还要打双打吗？”仁王雅治问道。


    “要。”织田作之助说，“我想打。”


    “立海大是没有死角的！”切原赤也兴奋地说，“织田双打也很强，我们说好了，要当全国第一双打。”


    他搭档可是排名第一的明星选手，简直帅到爆炸！


    “好了。”柳莲二将挑出来的彩带扔到垃圾桶，顺手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头，又顺手撸了把呆毛，“去练习吧。”


    织田作之助诡异的感觉，刚才柳前辈那一拍，似乎没把他当人看。


    错觉吧？


    织田作之助忽视掉错觉，拉开背包：“等等，先分伴手礼，我拜托坂本先生帮我买的。”


    全是各种温网周边纪念品，他认认真真一人发了一个可爱的小网球挂件。


    大家将挂件都挂上了自己的网球包，这下看上去就连网球包都像队服一样整齐了。


    本来已经拉开包准备收起来的越前龙马，在切原赤也的‘压迫’下，也不得不挂上这种有点‘幼稚无聊’的小挂件。


    简单的欢迎仪式结束，织田作之助身影出现在球场上时，其余部员还有些惊讶，还没来得及兴奋，又被织田作之助的双倍训练卷得欲生欲死。


    “这就是，要成为世界第一的代价吗？”有部员喘着气，突然觉得织田作之助拿个世界第一也挺不容易的。


    放学后，切原赤也偷偷摸摸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游戏卡带：“这个月新出的爆红游戏，双人组队模式，我都没和丸井前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