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下去？”


    “那你就去死啊。”


    周浩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一哭二闹三上吊，除了用自杀威胁女人，你还会点别的吗？你的命真贱。”


    “想死是吧？行，我帮你。从这里跳下去，十八楼，保证死得透透的。”


    说着把他往阳台拖，周浩吓傻了，他可不是真的想死，哭着喊着求饶。


    凌霜一把将他扔在地上。


    “不敢？”


    “不敢就给我滚。废物。”


    周浩的求生欲压过了扭曲的控制欲，连滚爬爬地起来，鼻血也顾不上擦，胡乱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手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了门，连鞋都没穿好。


    他逃回自己租的公寓，惊魂未定。脸上身上疼，心里更是一团乱麻。


    他请了假在家养伤，盘算着等伤好了再想办法。


    他认定这次也只是一时气头上，等气消了再去哭求道歉，像以前一样，总能把女友哄回来。


    然而，他没等到女友气消，却先等来了自己的社会性死亡。


    她登陆了周浩的所有社交账号，用周浩的口吻，发了一条长长的忏悔信。


    ——大家好，我是周浩。今天，我怀着无比沉重和悔恨的心情，写下这些文字。长期以来，我患有严重的臆想症和偏执型人格障碍，但一直讳疾忌医，甚至伤害了我最深爱的人，我控制她的一切，跟踪她，监控……


    这条朋友圈一发，周浩的手机瞬间就炸了。


    亲戚、朋友、同事、同学……所有认识他的人消息蜂拥而至。


    有震惊的，有关心询问的，有直接开骂的，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截图转发的。


    周浩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脑溢血。


    他疯了一样想删除，却发现密码被改了，他试图登陆其他平台改密码，发现所有账号密码都被改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评论和点赞数疯狂上涨，看着无数人跑来问他“是不是真的”、“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太可怕了”，看着前同事、老同学甚至远房亲戚发来慰问或鄙夷的信息。


    这还没完。


    凌霜用周浩的账号，在他加入的所有群里复读机般刷屏那条“忏悔信”。


    在他公司的内部匿名吐槽论坛用类似口吻发了帖子。


    找到了周浩老家的社区公众号用周浩的口吻投稿了一篇《忏悔书：我如何被心魔控制，差点酿成大祸》


    ……


    短短几天，周浩“控制狂”、“家暴男”、“心理变态”、“不孝子”的名声，传遍了他的社交圈、职场圈、亲戚圈，甚至老家街道。


    他成了人人皆知的笑话和避之不及的瘟神。


    公司领导找他谈话，暗示他主动辞职，父母从老家打来电话，哭天抢地，骂他丢尽了祖宗的脸，朋友全部失联，连平时对他有点好感的邻居阿姨，看到他都绕道走。


    周浩彻底崩溃了。


    他打不通凌霜的电话，也找不回自己的社交账号。


    他像过街老鼠，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整夜整夜失眠，精神恍惚。


    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而就在他痛苦不堪的时候凌霜出现了。


    “开心吗？不是说自己错了吗？这种道歉方式你开心吗？”


    周浩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凌霜劈头盖脸把他揍了一顿。


    “不是说自己在忏悔吗？对我让你忏悔的方式不喜欢？”


    “可惜现在所有人都嫌弃你，你只能抓住我了，懂吗？”


    “真想忏悔就跪下唱征服啊，不然我怎么相信你爱我啊？”


    周浩麻了。


    他只能乖乖听话。


    乖乖让凌霜在他手机里放了追踪软件、监控软件。


    之后，行总每天事无巨细向我汇报。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拉了几次屎，都要说清楚。


    周浩开始了他的“狗”生。


    凌霜完美复刻了他曾经对原主的控制，甚至变本加厉。


    他必须每天早中晚三次汇报行踪和思想动态。


    凌霜会突然在深夜打电话叫他去买某个很难买到的宵夜，然后在他送到楼下时，说“不想吃了，扔了吧”。


    会在他开会时命令他立刻到某个地方等着，然后放他几个小时的鸽子。


    会对他的一切穿着、言行、社交进行挑剔和贬低，骂他废物，垃圾，一无是处，离了她周浩什么都不是。


    周浩最初痛苦不堪，觉得尊严扫地。


    但是只要他表露出任何反抗的想法就会被凌霜暴打一顿，渐渐地，他不反抗了，甚至习惯了，开始依赖了。


    凌霜的指令成了他生活的唯一重心。


    她偶尔施舍的一点肯定，能让他高兴一整天。


    而她的冷漠贬低和惩罚则让他恐惧不安，拼命想做得更好，以求得她的关注和认可。


    他彻底断了和其他人的联系，因为凌霜不许。


    他辞了工作，因为凌霜说你那工作有什么前途，还不如专心当我的一条狗。


    他花光了积蓄，因为凌霜会让他买各种昂贵而无用的东西，或者直接转账给她。


    他变得越来越神经质，看不到凌霜的消息就焦虑心慌摔东西。


    看到凌霜回复，哪怕只是一个嗯字就能立刻平静下来。


    他活着的全部意义似乎就是等待凌霜的指令，完成它，然后祈求一点微不足道的奖赏。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个多月。


    周浩已经彻底不成人形，眼窝深陷，头发油腻，衣衫不整，身上带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这天，凌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玩腻了，分手吧。”


    说完转身就走。


    周浩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凝固，然后碎裂。他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仿佛没听懂凌霜在说什么，然后带着哭腔想要去抓凌霜的手，大喊着：“没有你我会死的。”


    凌霜冷笑：“那你就去死啊。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不想活就去死，哦对了，麻烦死远点，别脏了我的眼。”


    说完，她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周浩在她身后哭喊着，非常痛苦，撕心裂肺，但是凌霜像听不见一样，直接上了出租车。


    之后彻底消失在了周浩的世界里。


    周浩的世界彻底崩塌了，给凌霜发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打电话，是空号，去她可能去的地方等，再也等不到那个身影。


    所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周浩，那个控制狂，变态。”


    “活该！”


    “离他远点，神经病。”


    周浩彻底崩溃了，拿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第701章 爱助人的妈


    “大家都是亲戚，那可是你亲舅舅，你就忍心看着他被逼成这样吗？”


    “嫁谁不是嫁，年纪大点怎么了？年纪大点还会心疼人呢。”


    “这样你表哥也有媳妇儿，你也能找到婆家，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


    凌霜睁开眼的时候，原主的母亲王凤霞掐着腰，这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她，要求原主去跟人家换亲。


    因为原主的舅舅，王东昌的儿子王鹏飞，三十多了还没找到对象，他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他家名声不好，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好不容易在两个月之前谈了个对象，但是人家家里张口就要五十万，可是王东昌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于是女方家顺势提出，自己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只是瘸了一条腿，所以离婚了，现在又想再找个媳妇儿，如果王东昌家能出个女孩，那么他们就同意自家女儿无条件嫁给王鹏飞。


    但是王东昌只有王鹏飞一个儿子，并没有女儿，于是他就想到了原主。


    原主一听这话就气笑了，她跟舅舅家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也很讨厌舅舅天天对她家连吃带拿的行为。


    让她没想到的是，王凤霞却同意了这个提议，她觉得原主嫁谁都是嫁，如果能帮到舅舅家就很好，一个劲的要求原主帮帮舅舅。


    原主彻底对这个母亲失望了，从她记事开始，她的母亲就特别的乐于助人，很喜欢到处去帮忙。


    帮邻居家看孩子，帮舅舅家带孩子，甚至拿出家里的积蓄给人家还债，十里八乡的人都觉得王凤霞是个天生的菩萨心肠，是几辈子难找的好人。


    王凤霞听着邻里们夸奖她的这些话，非常受用，别人夸夸她，她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什么都不顾了，只想着帮助别人。


    现在王东昌几句好话说上去，王凤霞头脑就又热了，立刻就答应要把原主嫁过去。


    但是原主不愿意，她现在高中还没有毕业，法律都不允许她嫁人。


    但是在小山村里没有这种意识，王凤霞甚至把她关了起来，非让她嫁人。


    原主想要逃跑，但是没能逃掉，最后愤怒之下，和王凤霞大吵了一架，王凤霞还企图用孝道绑架她，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让原主嫁谁，原主就应该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