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塔瑟洛夫先是背叛了泽特洛夫，成为了当时娥国总统诺维科夫的私兵。


    然后又在沃舍夫斯基掌权时，跳反效忠。


    甚至诺维科夫在艾丽克丝的庄园里被人暗杀，都是因为他提供的情报。


    形容一句三...


    “目标西侧围墙，三号缺口——现在！”


    普莱斯低吼出声的瞬间，幽灵已如离弦之箭撞向那道被第一波爆炸震得开裂的土墙。他肩部猛沉，战术背心上硬质插板与砖石摩擦迸出一串刺耳刮响，整个人借着前冲惯性狠狠砸进墙体裂缝——轰然闷响中，半堵墙塌陷下去，腾起灰白烟尘，碎砖块簌簌滚落。


    “小强！掩护！”


    “收到！”


    小强单膝跪地，249班用机枪枪口火光连闪，七发点射精准压制二楼窗口探出的两支ak-74——枪口焰在夜色里炸开七朵转瞬即逝的橙红花火，其中一名武装分子额头爆开一团暗红，尸体直挺挺翻下窗台；另一人惨叫着缩回，却在缩回前被幽灵甩出的闪光震撼弹正中面门。


    “砰——滋啦！！！”


    强光与高频噪音撕裂空气，窗口内传来玻璃爆裂与人体抽搐撞击墙壁的闷响。


    烟尘尚未散尽，幽灵已翻进院内，战术手电扫过地面：三具尸体呈扇形倒伏，都是后颈中弹，创口整齐、无挣扎痕迹——是肥皂干的。他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廊柱后一闪而过的黑色衣角，立刻压低身形侧滑贴墙，右手无声抽出战术匕首，左手反握格洛克19，枪口斜指斜上方三十度。


    “别动。”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


    廊柱后那人僵住了。


    幽灵没有回头，只将枪口微微偏移两寸，瞄准点落在对方右膝外侧——只要对方膝盖一弯，子弹就会先打断腓骨神经束，再贯穿股动脉。


    “马卡洛夫在哪？”


    那人喉咙滚动，牙齿打颤：“地……地下室……西厢房……”


    话音未落，一声短促的枪响从院子东侧炸开。


    不是步枪，是手枪——清脆、干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制感。


    幽灵瞳孔骤缩。


    那是p226的击发声。


    而141特遣队没人配p226——除了一人。


    普莱斯。


    他猛地转身扑向声音来处，却见肥皂正从东厢房门口踉跄退出，左肩防护插板边缘渗出血线，染红了整片战术背心肩带。他右手死死攥着一支沾血的p226，枪口还冒着淡青色硝烟，脸上却毫无痛楚，只有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长官……”肥皂喘了口气，喉结上下一动，“马卡洛夫不在里面。”


    幽灵快步上前扶住他手臂：“你看见他了？”


    “没看见脸。”肥皂咬着牙扯开肩甲，露出底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边缘整齐，像是被高速旋转的弹片削过，而非子弹贯穿。“但有个人从我背后开枪……枪法很熟。用的是.40s&w，装了消音器，开枪前没拉套筒——说明是预上膛状态。”


    幽灵眼神一凛。


    预上膛，不拉套筒，近距离突袭，且能绕过肥皂的警戒死角……这绝不是普通保镖。


    是训练有素的内应。


    “盖兹呢？”


    “东墙根下，刚接应完‘渡鸦’小组。”肥皂抬眼望向西边，“他们说……听见地道口动静。”


    话音未落，西侧院墙根下突然炸开一团橘红火球！


    不是爆炸——是燃烧瓶。


    三只装满汽油与白磷的玻璃瓶接连砸在墙基，烈焰轰然腾起，火舌舔舐着干燥的夯土墙，浓烟翻卷升空，呛得人睁不开眼。与此同时，墙外传来密集而规律的枪声——不是ak那种狂暴扫射，而是精确点射，节奏稳定，间隔一致，每五枪后必有一次两连发压制。


    是hk416。


    而且是经过专业改装、加装了双模消音器的hk416。


    幽灵一把拽下战术目镜，红外热成像视野里，墙外二十米处赫然浮现十二个清晰的人形热源——全部静止不动，全部端枪平举，枪口统一指向院墙缺口。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红外特征暴露，战术服表面涂覆着新型温控迷彩涂层，热信号几乎与环境完全同步。


    “不是安布雷拉的装备……”肥皂抹了把脸上的血汗，“这涂层技术，五角大楼去年才立项。”


    幽灵没答话，只将战术手电调至频闪模式，朝南侧屋顶打出三短三长三短的摩尔斯码——sos。


    这是紧急撤离信号。


    也是求援信号。


    但通讯频道里依旧只有滋啦电流声。


    “toc，bravo6呼叫——”普莱斯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嘶哑得像砂纸磨铁，“重复，bravo6呼叫toc！捕食者已被击落，我们失去空中支援！重复，失去空中支援！”


    他右臂吊在胸前，绷带上渗出新鲜血迹，左耳耳麦垂在颊边，线路断裂处闪着微弱电火花。


    幽灵和肥皂同时转身。


    普莱斯站在燃烧的廊柱阴影下，半张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另半张则沉在墨色里。他左手拎着一支卸掉弹匣的1，枪管扭曲变形，显然刚承受过近距爆炸冲击；右肩防护板整个凹陷下去，边缘翘起锋利金属茬口。


    “指挥中心失联超过四分十七秒。”普莱斯语速极快，像在宣读作战简报，“无人机残骸坠落在村东三公里河滩，初步判断为毒刺导弹拦截。但毒刺射程上限八公里，发射点必然在我们外围警戒圈内——也就是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幽灵、肥皂，最后停在远处正往这边疾奔的盖兹身上，“……有第。”


    盖兹一个翻滚跃入院内，头盔面罩上溅满泥点，呼吸粗重：“西侧地道口被炸塌了，但下面有通风口——我听见铁链拖地声，还有……水声。”


    “水声？”


    “对，哗啦……哗啦……像是有人蹚着齐腰深的水往前走。”


    普莱斯眯起眼。


    库拉河西岸地下水位极高，几十年前苏联时期修过一条废弃灌溉隧道，地图上早被抹去，但当地老人仍叫它“黑蛇肠”。隧道入口隐在芦苇荡深处，出口直通下游二十公里外的水电站冷却渠——而那里，今早刚换了一批“电站保安”。


    派克瘫在安布雷拉巴库指挥中心的真皮椅上，指尖慢条斯理敲着易拉罐拉环。


    “叮、叮、叮。”


    史密斯盯着主屏——画面上是库拉河某段实时热成像：一条细长的低温轨迹正沿着河床下方缓缓移动，尾端拖着三个微弱但稳定的热斑，呈三角编队。


    “他们进‘黑蛇肠’了。”史密斯说。


    派克嗤笑一声：“谢菲尔德那老狐狸，总算肯自己下场捞鱼了。”


    “他不是捞鱼。”史密斯终于转过头，嘴角挂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他是要清塘。”


    “清塘？”


    “对。”史密斯点开一段加密通讯记录，“刚才截获的谢菲尔德副官密令——要求外围部队执行‘赤潮协议’。代号含义：所有接触过马卡洛夫与拉提夫的单位，无论隶属、身份、国籍，一律视为污染源，就地净化。”


    派克敲击拉环的手指停住了。


    易拉罐发出最后一声轻响。


    “包括141？”


    “包括141。”


    “哈……”派克仰头灌了口啤酒，喉结滚动，“那咱们那位‘幽灵’先生，现在可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孤魂野鬼了。”


    他放下罐子，铝壳在指挥台上磕出清脆回响：“通知‘渡鸦’，放弃原定接应计划。让他们把‘黑蛇肠’出口的监控摄像头全给我黑掉——我要让谢菲尔德的人，连他们自己打死的是谁都不知道。”


    史密斯点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


    同一时刻，库拉河底隧道内。


    拉提夫半跪在齐膝深的冰凉积水中，左手死死按住马卡洛夫后腰伤口。血还是不断涌出，在浑浊水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涟漪。马卡洛夫脸色灰败，嘴唇泛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杂音。


    “……你……咳……你根本没打算让我活。”他嘶声道，眼球充血，死死盯住拉提夫，“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他们会来……”


    拉提夫没抬头，只是更用力地按压止血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弗拉基米尔，你弄错了一件事。”他声音低沉沙哑，却奇异地平稳，“我不是想让你死——我是想让你活着，活到他们把你押上军事法庭那天。”


    马卡洛夫喉咙里滚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噜。


    “孟买、华盛顿……那些血案，我的指纹全被擦干净了。”拉提夫终于抬眼，瞳孔在应急灯微光下泛着冷硬的灰，“但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一份起诉书第一页。而我？只会是证人名单里一个代号。”


    马卡洛夫想笑，却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沫。


    “你……真以为……他们会让你开口？”


    拉提夫沉默两秒，忽然伸手，从自己战术背心内袋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胶囊。


    “这是安布雷拉‘红后’系统最新一代神经阻断剂。”他捏碎胶囊外壳，露出里面淡蓝色凝胶，“注射后十二小时内，任何审讯手段都会失效——包括测谎仪、脑电图、甚至fri扫描。”


    马卡洛夫瞳孔骤然收缩：“你……早就……”


    “我早就买了保险。”拉提夫扯开马卡洛夫衣领，将针头扎进他颈侧静脉，“现在，我们俩都成了五角大楼最想活捉的‘证据’。”


    针管推到底。


    马卡洛夫身体猛地一弓，随即软倒。


    拉提夫扶住他，将他拖向隧道更深处。


    水面倒影晃动，映出两人狼狈身影。


    而在他们头顶十米处，废弃隧道拱顶缝隙间，一只微型蜂鸟无人机正静静悬停，镜头无声转动，将一切收入存储芯片——芯片编号：ar-7732，归属：安布雷拉“红后”子系统，最高权限持有者：史密斯。


    村庄外围，谢菲尔德副官摘下战术目镜，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将军说得对。”他低声对身旁队员说，“有时候，最干净的收尾，就是让所有人一起消失。”


    他抬手，指向河岸方向。


    “‘赤潮’启动。目标：库拉河西岸所有热源。优先级——最高。”


    队员点头，按下腕表侧面的红色按钮。


    三公里外，两辆伪装成工程车的装甲运兵车顶部舱盖无声滑开，六具l“火龙”轻型多用途导弹发射器缓缓升起，导引头锁定河岸区域——所有闪烁着人类体温特征的光点，全部纳入射程。


    而就在导弹完成诸元装订的同一秒，河对岸芦苇丛中，一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突然轰鸣启动。


    电流顺着地下电缆涌入废弃水电站控制室。


    史密斯面前，主屏幕骤然亮起一行猩红文字：


    【“黑蛇肠”通风系统重启——倒计时：00:03:17】


    派克吹了声口哨：“哟，这老家伙，还挺守时。”


    他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一点。


    “那就……送他们一程？”


    史密斯没说话，只将手掌覆上控制台中央的生物识别区。


    掌纹验证通过。


    屏幕上弹出确认框：


    【是否激活“潮汐协议”？】


    【警告：该操作将永久切断“黑蛇肠”所有通风口，并触发全段隧道结构坍塌程序。】


    【倒计时：00:02:59】


    史密斯指尖悬停在【yes】键上方。


    窗外，明盖恰乌尔上空，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


    他轻轻按下。


    “轰隆——！！！”


    沉闷巨响自地底爆发，仿佛远古巨兽在深渊翻身。


    整条库拉河水面剧烈震颤，浪花炸起三米高。


    隧道内，所有应急灯瞬间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


    而在彻底沉寂之前，马卡洛夫涣散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一道从头顶裂缝倾泻而下的、刺目的晨光。


    光里，有无数尘埃飞舞。


    像金粉。


    像祭奠。


    像谢菲尔德亲手点燃的，最后一支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