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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兄长难为_知我暗涌箭头 第7页

第7页

    “你……”


    宋一话没说完,那伞尖已经刺了过来。


    他侧身闪避,反手去扣她手腕。本以为一个柔弱的姑娘纵有几分功夫,对宋十多半是偷袭得手,正面交手绝不是对手。


    可他错了。


    只见对面人手腕一翻,轻<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松避开他的擒拿,伞尖顺势横扫,逼得他连退两步。


    青衣女子脚步灵活,身形轻盈,出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花架子。


    宋一心中一惊,连忙开口:“姑娘且慢,我们并非恶意,只是奉公子之命护卫姑娘安全!”


    他原本以为这话一出,面前的青衣女子自当收了攻势。


    可话音落下,对方手中伞尖在他面前虚晃一枪,他本能侧身格挡,却见那女子袖中倏地飞出一枚石子,快如闪电,正中他颈侧脉搏处。


    宋一只觉一阵剧痛伴随着酸麻瞬间蔓延至半边身子,眼前一黑,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虞知宁拍拍手掌,看着地上的人。


    宋一倒在宋十旁边,两个人整整齐齐,像一对睡着的双胞胎。


    “你说你们是宋遂的人,我就要相信吗?”


    “万一匡我呢”


    她蹲下身,在两人身上一阵摸索,各摸出了一块腰牌。


    腰牌正面是一个明晃晃的宋字,同宋遂给她的那块玉佩上的字迹一样。


    “还真是宋遂的人?”


    “宋一,宋十?”腰牌背面还刻着小字,她嘀咕出声,“怎么还带编号的?”


    虞知宁将腰牌重新塞了回去,接着去杂物房寻来了一捆麻绳,将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第6章 尾巴


    北风渐紧,彻底进入了冬季。


    一辆低调朴素的马车,悠悠在官道上前行着。


    眼看马车偏离主路往小径而去,陈伯终于忍不住开口:“公子,咱们不回京,反而绕了好几天的路,来这偏僻之处做什么?”


    宋遂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面色比几日前又白了几分。


    那场情毒虽然解了些许寒毒,却也耗损了元气,这几日在路上颠簸,整个人愈发显得清瘦起来。


    “回京路长。”他睁开眼,目光淡淡的,“先解决尾巴。”


    陈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从马车离开小镇开始,便有杀手追了上来。公子口中的尾巴,应当就是那些一路尾随扰得公子不得安宁的杀手。


    马车停了。


    “宋二。”宋遂唤了一声,“去敲门。”


    这是一处坐落在湖边的府邸,背倚青山,面朝碧水。


    宋二上前叩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门房模样的人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做什么的?”


    宋二拱手:“谢府濯玉公子途径此处,特来拜访王大人。”


    门房眉头一皱,目光往马车方向瞟了一眼:“这里并非王大人府邸。”话音未落,他便要关门。


    宋二脚下一动,便抵住了门框。


    “是不是王大人府邸,请看了此物再做回复。”


    宋二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门房眼前。是一只小小的金镯,幼童尺寸,上头錾着缠枝花纹,内侧似乎刻着什么小字。


    门房的目光落在那小字上,面色一变。


    他立即伸手接过,低声说了句“稍等”,便掩上门匆匆去了。


    脚步声消失在门后。片刻后,门再次打开。这回出来的是一位身着靛蓝长袍的中年人,面容白净,蓄着短须,一看便是管家的模样。


    他快步迎向马车,左右张望一番,压低了声音:“这位公子,还请入内详谈。”


    他说话间,目光已落在车帘上,带着几分审视。


    车帘掀开。宋二和另一名护卫上前,一人一边,稳稳地将轮椅抬下马车。


    宋遂坐在轮椅上,身上披着件毛边大氅,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可他坐在那里,腰背挺直,气度沉静,那份清贵之气半分不减。


    管家看得一愣。


    这位谢府放养在外的庶子他虽是第一次见,但这几个月早已不知从老爷口中听见了多少回。原以为在乡野长大会粗鄙不堪,没曾想会是这般温和清贵之相。


    “冒昧来访,还望王大人见谅。”


    宋遂微冷的音色在风中响起。


    管家连忙躬身:“公子言重了,大人已在厅中恭候。”


    “请。”


    -


    内堂,王易嵩正握着那枚小小的金镯子,眉头紧锁。


    没过片刻,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访客到了。”


    王易嵩转过身,面上已换上吃惊的样子。


    “濯玉?你当真是濯玉?”


    “叔父安康,”谢濯玉开口应是,“小侄谢濯玉,冒昧来访了。”


    王易嵩上前几步,目光在谢濯玉脸上流连,不可置信般开口:


    “上一次见你,还是你尚在襁褓之时,这一晃近二十载过去,你竟出落得如此清俊,这通身气派,比你父亲年轻时还要出众!”


    他说着,目光已从谢濯玉脸上往下移,落在膝头那张薄毯上,语带惊诧:“只听说你嫡母将你送至周边养病,没听说你腿……这是怎么回事?”


    谢濯玉微微颔首,闻言面上露出些许忧色。


    “劳叔父操心了。”他轻叹一声,“实不相瞒,小侄最近不知惹了何方歹人,一路追杀,这才伤了腿。”


    王易嵩面露惶然:“竟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胆,敢动谢家的人!”


    谢濯玉掩唇,虚弱般轻咳几声,那病弱之态任谁看了都要心疼几分。


    “这些都是小事罢了,”他缓了口气,抬眸看向王易嵩,“今日上门,还是为了归还那枚属于令公子的手镯。”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方才门房说此地并非叔父宅邸,小侄还以为走错了,还想着要不要去寻叔母。”


    “好在没错,不然真要叨扰叔母了。”


    谢濯玉一段话说完,似乎有些疲倦,王易嵩却在这几句话中,神色微变。


    王家管事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胆颤。


    这处宅邸是他家大人悄悄置办的私宅,位置隐蔽偏远,府上奴仆皆身手不凡,只为护着大人最心爱的外室,和外室所生的一对幼子。


    大人来得少,每回都偷摸辗转,连夫人都不为所知。这谢濯玉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他方才说什么?


    要寻到夫人那处去??


    管家只觉得后背发凉。


    夫人是户部侍郎裴家的千金,性烈如火,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若被她得知大人养了外室,还育有二子……外室必死无疑。他们这些帮衬着隐瞒的奴仆,只怕也活不了。


    管家忍不住看向轮椅上的青年。


    那人安静坐着,面色是久病未愈的苍白,明明一副病弱模样,却让管家莫名想起山间晨雾。


    看着薄薄一层,实则深不见底。


    倒是他家大人反应快,继续与此人周旋起来。


    “这处宅子是我闲时读书的地方,不爱让人打扰,所以才对外称是友人别业。”


    王易嵩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底下人琐事烦扰,能躲一时是一时,贤侄莫怪方才门房失礼。”


    他说着,话音一顿,笑更深了些:“只是贤侄怕是弄错了,我家中只有一位掌上明珠,并无公子。”


    “哦?”


    谢濯玉尾音微微上扬,抬眼看向面前略显富态的王易嵩。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甚至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的习惯,都同他名义上的嫡母王易芸如出一辙。


    只是王易芸是女子,眉眼间多了几分凌厉,而眼前这位,更显圆滑世故,笑起来时眼角的褶子都透着和气。


    可那底子,是一样的。


    谢濯玉看着这张脸,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明明很温雅,却让一旁的管家莫名打了个寒颤。


    仿佛方才的病弱之气被人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底下别的东西来。


    阴郁的,危险的。一瞬而逝。


    “那是小侄叨扰了。”


    谢濯玉收回目光,转动轮椅,作势要走。


    “剩下那枚刻了字的镯子,小侄还是送到叔母面前去吧。”


    “等等!”王易嵩猛地按住了青年的椅背。


    前几日两位小公子出门游玩,的确丢失了一对金镯子。


    当时跟随的奴仆都受了重责,管家将此事禀报过,只当是被街上的混混偷了,后来便不了了之。可现在,怎么到了谢濯玉手中?


    若真捅到夫人面前……


    王易嵩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踱回谢濯玉面前。他负手而立,面上的和气淡了几分,显出<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浸淫多年的深沉来。


    “濯玉贤侄,你有话且直说。”


    谢濯玉抬起眼,那目光清清淡淡的,像是三月的雨丝,落在人身上没甚分量。


    “叔父既然问了,小侄便斗胆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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