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周皇_秦方方方方【完结+番外】箭头 第179页

第179页

    脉象沉稳有力,跳动规律,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闹呢?鲍葕很是不解,“殿下,您的脉象很好,身体康健,没什么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明昭才开口。“鲍仙姑,孤问你一件事。”


    她纠结了很久,“孤为何迟迟不育?”


    她也没避过孕啊,难道是慕容恪与谢晏不行?


    这确实也是事,天家怎么能子嗣不丰呢,鲍葕又伸出手,搭在明昭的腕上。


    “殿下,您幼年时,是不是受过寒?”


    明昭想了想,点点头。


    鲍葕又問:“您是不是挑食?”


    这倒是,这时代能吃得下的不多,明昭笑了。“鲍仙姑怎么知道?”


    “殿下,您的脉象虽然沉稳有力,可仔细探,能探出虚寒之象。这是幼年受寒留下的底子,不重,但一直在。再加上您挑食,有些东西不吃,营养不均衡,气血有些亏。”


    “您身体底子好,这些年又一直骑马打仗,看着壮实,可有些小问题,自己感觉不出来。比如月事是不是有时候不太准?比如冬天手脚是不是容易凉?”


    这也是,谢晏常给她捂着,明昭点点头。


    鲍葕笑了笑,“这就是了,这些问题不大,可放在生育上,就会有些影响。”


    “能治吗?”


    “您这是什么话?当然能治。又不是什么大毛病,调理几个月就好了。”


    鲍葕起身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是一排银针,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殿下,臣先给您扎几针,疏通疏通经络。然后再给您开个方子,吃些补品,您别挑食,多活动活动,也有好消息。”


    明昭看着那针:······


    要不还是算了吧。


    第97章 储君之位(七)


    殿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赵显的后背却一阵阵发寒。


    他坐在下首,抬眼望向那个在上首大马金刀坐着的男人,赵怀远。


    半个时辰前,禁卫突然封了他的府邸,说是奉旨搜查。不等他作何反应,赵怀远已带人直入中堂,接着便将所有人清了出去。如今这暖阁里只剩他们二人。


    静得能听见炭火细微的噼啪声,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赵怀远瞥了他一眼。


    赵显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想起先前在草原上见过的狼,它们盯住猎物时,便是这样,静得骇人。


    赵怀远不想与这人多说废话,“赵公,我们兄弟来这一趟,不可能空手而回。”


    赵显额角渗出冷汗。


    赵怀远站起了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投来视线。“你是自己走路摔死,还是让全家陪着你一块死?”


    赵显浑身剧震,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


    见他这般情状,赵怀远嘴角扯了扯,“赵公,你是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矿山那边的事,你以为藏得住?账册做得再干净,人灭得再干净,你真当陛下一无所知?”


    赵显脸上血色尽褪。


    “赵公,你在朝堂上慷慨陈词时,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赵显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我……我是为了社稷……”


    赵怀远笑出了声,笑声像冰冷的刀子,一刀刀扎进赵显心口。“为了社稷?赵公,你摸着良心说,你当真是为了社稷?”


    他俯下身,凑近他耳边。“你背后的人,到底许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敢在朝堂上搬弄是非,敢把手伸到储君之位上?”


    赵显双眼蓦地瞪大。


    赵怀远直起身,静静看着他。“赵公,陛下如今欲更张日月,没空与你们瞎扯。你好歹也是宗亲,你的罪你一人担了,不牵连家人,你的夫人儿子也能活下来。”


    “赵公,选吧。”


    赵显瘫坐着,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他想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赵怀远等了一会儿,见他无话,转身向门外走去。


    行至门边,他脚步一顿,回头瞥来一眼。“赵公,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我来听你的答复。”


    他推门而出,大步离去。


    门在身后沉沉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只剩赵显一人。


    炭火还在烧着,赵显僵坐如泥塑。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满地积雪,一阵阵扑打着窗台。


    薄越正要去细查,就发现赵府有人哭丧,说郎君摔死了。啊这,他还没开始查呢,怎么就死了?


    薄越去寻明昭,将这事告知,明昭蹙了眉头,死了?这么快?她还没下手啊?


    赵缜听了赵怀远的禀告,嗯了一声,就让人退下了。


    高手过招,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赵缜怎么也是这么多年混过来的,他太清楚背后的人想干什么了。


    并不是他偏心女儿,而是这个天下他儿子扛不下来,他做不到在短短十几年留给后人一个高枕无忧的天下,无关长幼男女,哪个亡国之君不是男人?


    北地如今如此太平,是因为明昭以杀伐实力与利益压下的,这些暗流涌动依旧存在,他们父女牢牢握着权柄,朝上的人少了谁都不会伤筋动骨。


    这么太平,无非各方势力害怕忍着而已。


    兵权,相权,乃至财富,握住他们父女手上,他们动弹不得,动也是以卵击石。


    在这图南之时,挑起夺嫡,当他没经历过八王之乱吗?如今的北方,从外面是打不进来的,但要是从内部瓦解猜疑,那就是乱象伊始。


    明面是让他的儿子与女儿相争,其实不过是让他们父女相疑,他们一斗北地当即四分五裂。


    赵缜年轻时打的仗,都是在给八王之乱擦屁股,那时深入骨子的恨让他现在还噩梦连连。


    司马家的事,不能复刻到他家身上,他不需要知道谁在背后搞鬼,他看受益者谁就知道了。


    朝廷不需要真相,只需要南下。


    次日赵缜坐在御案后,目光扫过殿中诸臣。


    谢云归、宋臣、庾道季、慕容恪,还有几个从并州起兵就跟着的老人。武将们按剑而立,文臣们捧笏端肃,个个屏息凝神。


    窗外天色阴沉,又要落雪了。“南下的事,该定了。”


    赵缜的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耳中,赵显的死没有激起水花,他在说出那句话时,在百官心里就是个死人了。


    人菜瘾大,他莫不是想当先驱不成?


    明昭率先开口:“父皇,儿臣以为开春之后最为妥当。届时江水渐暖,利于水军作战。且去年秋粮已入库,粮草充足,可支大军半年之用。”


    宋臣也在此时出列,“殿下所言极是,臣查过历年气象,开春之后北风渐弱,风向多变,不利于火攻。但庾都督在,当有应对之策。”


    赵缜看向庾道季。


    庾道季出列拱手道:“陛下,臣已在洛水演练水军数月,将士们熟悉了船性,也熟悉了水性。开春之后,江水渐暖,即便落水也不易冻死,士气可保。”


    到了建功立业之时,他意气风发,“至于风向,臣有对策。南军善用火攻,是因为他们熟悉江上的风向水流。可臣也熟悉。臣在南边长大,闭着眼都能说出长江的风往哪儿吹。”


    赵缜点点头。


    慕容恪不甘示弱上前一步,“陛下,臣的骑兵已整装待发。只要水军送臣过江,臣就能在建康城外扎营。”


    赵缜笑了,能过江他这边有谁不能去?“慕容恪,你急什么?”


    慕容恪咳了咳,“陛下,臣不急。臣只是想让陛下知道,臣随时可战。”


    赵缜摆摆手,又看向谢云归。


    “太傅,粮草辎重,准备得如何?”


    谢云归沉声道:“回陛下,粮草已备足三月之需。各州县征调的民夫也已到位,只等开春,便可启运。”


    赵缜看着庾道季,“庾道季,朕问你,你有几分把握?”


    庾道季深吸一口气,郑重道:“陛下,臣有九分把握。”


    赵缜挑眉。


    庾道季目光灼灼,他可是有战船有大炮的人,这炮就能吓死南边的,还没人见识过呢,“陛下,南边最大的优势,是长江天险。可长江天险,挡得住不会水的人,挡不住会水的人。臣会水,臣带的水军也会水。只要过了江,南边就是一马平川。”


    “好,朕信你,开春之后,南下。”


    开春之后,江水渐暖。


    洛阳城外,洛水两岸,旌旗蔽日,战鼓如雷。百艘战船依次排列,从码头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最大的那艘楼船,高五层,长二十余丈,船头雕着狰狞的兽首,船身裹着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明昭站在码头上,看着这艘船看了很久。薄越凑上来低声道:“殿下,该登船了。”


    明昭一步一步走上去,船很大,大到她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才从船尾走到船头。站在船头往下看,那些岸上送行的人,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领,在这船上,也不过是来来往往的忙人。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