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没见过！」一位看上去年纪不小的客人道：「灾变来临前，从联盟一区到第十九区我都去过，连臭名昭著的二十区、二十三区我也去过几次，没看见过这种食物，听都没有听说过！」


    「我也是！旁边那个鸡汁豆腐我也没见过，原来豆腐还有这么多种做法，太牛了。你们说，凌老板会不会是神界那种……专门司掌美食的神？要不然怎么解释那些有毒的食材到了她手里就都变得美味了？！」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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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 很撑。


    排在【锅盔】摊位前的客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锅盔」来。


    很快，等到摊位里的炉子传出香味来，第一批锅盔完成，被纸袋装好放置在摊位上时，人们的惊叹声更大了。


    买到手的客人们拿着薄饼样子的锅盔看了又看，新奇得不得了。


    「咔嚓」一口咬下去，热乎乎的薄锅盔糅合了面香和肉味，调味刚刚好。


    鲜肉锅盔表面满是芝麻，肉质细嫩多汁，混着酥脆的饼皮咀嚼……热乎又满足。


    牛肉锅盔味道更浓郁些，比起鲜肉锅盔的鲜嫩，牛肉在锅盔里颗粒感更强，口感扎实有嚼劲。


    红糖锅盔甜而不腻，能更多地品尝到面饼被烘烤过的焦香，烫口香甜的内馅配着锅盔表面的熟芝麻，嚼起来相当美妙。


    很快，锅盔摊位前的客人们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跟鸡汁豆腐摊位前不断「斯哈斯哈」的客人们声音「交相辉映」，好不快活。


    白光外的雾气越来越浓，但好像跟餐厅范围内的客人们没什么关系。


    他们正在专注享受。


    ……


    窖城。


    「等一下，我有点儿……撑。」


    江鸣手掌朝外，挡下江杨往他面前递的下一个烤土豆。


    「那吃串山楂糖葫芦吧，提高消化效率。」


    江杨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串糖葫芦往江鸣手里塞。


    「……行。」江鸣认命般把糖葫芦往嘴里塞。


    这已经是他吃下的第二串糖葫芦了。


    以前他也想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这该死的灾变，过上吃正常食物的一天。


    到那时，哪怕吃撑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但没想到这样的「幸福」来得这样快，这样……不同。


    美味醇香的烤土豆，也会在有些时候……变得难以下咽。


    当然，这跟食物本身没有关系，跟他自己的胃容量有关系。


    江鸣第一次觉得中华餐厅的烤土豆个头有点儿大了。


    此刻的他，在食用埃德加从中华餐厅带回来的碧翠晶粉烤土豆和碧翠源晶粉烤土豆，以便快速突破A级。


    在有意控制下，江鸣的异能等级离临界点稍微有点儿距离。


    是以他刚刚吃了四个碧翠晶粉烤土豆，才明显有种……似乎摸到异能被锁住的顶点边缘的感觉。


    但他至少还得再吃俩烤土豆——一个让他异能值突破A级的碧翠晶粉烤土豆，一个提升异能上限的碧翠源晶粉烤土豆。


    「原来糖葫芦的消化功能是这么用的啊。」玛乔凑过来，看着首领面色为难地吃山楂糖葫芦：「我还说呢，好不容易有这么多好吃的了，谁会嫌消化得太慢呢！」


    「……」


    江鸣都没心思说话，他从来没觉得烤土豆这样顶饱过。


    吃完第一个烤土豆的时候就不应该喝水，他甚至觉得胃里的烤土豆正在膨胀——尽管烤土豆并不是压缩饼干，他的感觉也是因为过撑带来的错觉。


    「上校？是的，正在吃。」江杨的耳机里传来声音，她汇报了两句，对江鸣道：「是埃德加上校，问这边情况如何，什么时候能突破。」


    江鸣两颊各塞着一颗糖葫芦，他正在努力咀嚼下咽，闻言囫囵说道：「半个小时吧。」


    「首领，你确定？」


    「嗯。」


    江鸣缓缓出了一口气，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这已经不是他一人的责任了。


    埃德加带回来的这些烤土豆，目的是为了让他快速突破，探查雾气意识。


    他当然知道这些烤土豆价值不菲，且窖城的监察使们暴露在雾气中，都有危险。


    这个时候选择让他突破，是因为【共忆】有用。


    这次雾气来势汹汹，谁知道变得更浓后，会不会产生别的影响。


    他早点突破，早点侵入雾潮意识，说不定就能早点发现异常，让籽城和窖城早点想措施应对。


    也能避免更多人受伤和牺牲。


    为此……撑死就撑死吧。


    江鸣咽下嘴里的糖葫芦，从江杨手中接过了碧翠晶粉烤土豆。


    再一个烤土豆吃到一半，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一种奇异的、割裂的、混乱的……被掌控的感觉，不断从大脑蔓延到心口，再流向四肢百骸。


    眼睛开始发热，发痛。


    ——他到临界值了！


    「哥！」


    江杨看到了江鸣眼中的翠色正在往外蔓延，迅速将碧翠源晶粉烤土豆塞过来。


    这也是江鸣的要求——江杨觉醒的时候就试过，提前吃下碧翠源晶粉烤土豆，异能上限完全可以被提升，异能值增长过临界值后，不会迷失，而是会直接突破。


    但江鸣想要尝试一下异能值没有被提升的情况下，到达临界值的感觉。


    「……哈。」


    顾不上什么撑不撑的，江鸣大口把碧翠源晶粉烤土豆往肚子里咽，一口气吃下小半个后，他的身体就明显出现了变化。


    ——从眼睛往外蔓延的翠色迅速变淡，消失。


    翠色的眼睛闪过一层金光。


    痛感消失的同时，身体中那股被什么东西「掌控」的感觉也不见了。


    与之相对的，是一种……能量充沛的感觉。


    和突破A级前时能量充沛的感觉也不同，现在的江鸣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从他身体里消失了。


    这种体验就像，某种异物伴随伤口进了身体中，积年累月，伤口长好了，异物的存在感也不再明显。


    只有当异物彻底被摘出去那一刻，人才会惊觉，这种东西原来一直存在于身体内，像水蛭一般，悄无声息地吸血生长。


    轻松。


    除了腹部传来的胀感，江鸣觉得身体和精神上都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但他没有忘记刚才处在临界值时，那种诡异的感受。


    ——和他探查类迷失仙人掌记忆时的状态，非常相似。


    「首领……怎么样？」江杨看到江鸣眼睛周边蔓延出来的翠色蛛丝状痕迹消失，就知道江鸣已经突破了。


    「告诉埃德加上校，成功了。」江鸣看着手里剩下大半的昂贵烤土豆，一边做继续吃完的心理建设，一边道：「让他们过来吧。」


    「明白。」


    「把这边的情况也汇报给卡珊德拉少尉，做侵入雾气意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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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 虚空。


    「执行官大人那边临时出了一些状况，说等卡珊德拉少尉等人到位后，监察总长可以先开始。」


    等江鸣已经把手里的碧翠源晶粉烤土豆全都吃完，朝着江杨打了个手势，让她叫埃德加过来时，一名守城官敲了敲门，进来道。


    「现在？有说是什么事吗？」江杨皱了皱眉。


    探查雾潮意识，对于窖城来说应该是头等大事。


    在这个时候出的「状况」，应该很重要。


    「执行官大人没说具体的内容，只说情况紧急，一会儿等他过来再跟二位详聊。」守城官道。


    「……好。」


    「那我们出城吧。」


    除了卡珊德拉和江杨以外，窖城另外两名S级异能者也参与进了这次行动当中。


    两人都是沙蛇帮的监察使，也是窖城最早一批觉醒者。


    一人异能为【瞬移】，一人异能为【碎裂】。


    虽然江鸣已经突破了A级，按照埃德加的推测和城内其他四名S级异变者情况来看，到达S级后，无论是异能水平还是强度都会提升一大截，但他们也不得不做好江鸣可能会被雾潮影响的准备。


    ——窖城对异变者采取的措施和籽城类似，除了在场五名已经突破的S级异变者外，其他会被雾潮影响的监察使暂时被命令不允许使用异能。


    在雾潮暂未影响普通人的情况下，窖城守城官们承担起更多维持城内秩序的职责。


    【瞬移】【碎裂】【定身】【宁域】俱在，再加上一个S级的【共忆】，对待雾潮，窖城已经拿出了「最高配置」。


    最终，江鸣侵入雾潮意识的场地选在窖城南城门外，通往中华餐厅的传送门前。


    离开窖城，是不知道此举是否能够成功，不把危险留在窖城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