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在传送门前，是为防止到时候若产生了什么无法控制的态势，【瞬移】可以带着江鸣转移至传送门内，直接通往中华餐厅。


    中华餐厅的白光所有人都见过，那是末世里最安全的地方。


    客人绝对安全。


    也为这次行动上了第二层保险。


    「准备开始，各组是否就绪。」


    跟着守城官在城外溜达了两圈的江鸣，胃部的不适稍微缓解了些，他站在众人包围起来的圆圈中心，向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员确认。


    「【定身】就绪。」


    「【瞬移】就绪。」


    「【宁域】就绪。」


    「【碎裂】就绪。」


    「医疗组就绪。」


    「守卫组就绪。」


    ……


    「收到，【共忆】开始。」


    得到各组的答复，江鸣摘下了绳子和手套，将双手暴露在了雾气当中。


    他的眼睛闪过金光，翠色在金光下流转。


    金色，亦在江鸣的手心中亮起。


    ……运用异能时的感受和之前大有不同。


    之前，手掌作为媒介，在接触到生物的「核心」时，像是找到了侵入意识的接口。


    突破S级前，他尝试侵入雾气意识时，像是周围隔着一层不知厚度的墙壁。


    找不到头找不到尾，纵使用了再多能量，异能都像是砸在了吸声的沙地中，没有回音。


    但现在……江鸣明显感觉到，周围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雾气，都是可以连接的「接口」。


    虽然很隐蔽，且杂乱，但他只需要理清楚，找到「路」，就可以……找到了！


    体内畅通的能量顺着意识指引的方向，从理出来的「接口」，渗透进了面前的雾气。


    江鸣闭上了眼。


    守卫组组长见状道：「一切顺利，行动进入到第二步，各组集中注意力。」


    ……


    虽然找到了方法渗透雾气的意识，但渗透的这个「过程」繁琐且艰难。


    江鸣闭上眼后，像是进入了一片庞大的迷宫，需要细心留神微小的动静，以找到正确的道路。


    迷宫还在变化。


    他需要找到正确的入口。


    整个「寻找」过程需要超乎常人的耐心，这感觉就像……在沙地中分辨出混在其中的小米粒。


    江鸣耐下心来，仔细观察「迷宫」变化的规律。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周围参与行动的成员没有一人出声打扰。


    ……有了！


    江鸣似乎找到了关键缺口。


    他带着金色的翠色从缺口冲入了雾气的意识！


    他闭着眼，比了个手势。


    「行动进入到第三步，意识已侵入。」


    「【宁域】准备就绪。」


    「【瞬移】准备就绪。」


    江鸣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从上次侵入迷失仙人掌的经验来看，直接侵入雾潮的意识带来的影响可能会更大。


    除了同伴的助力，他自己一定要咬紧牙关，守住心神……？


    实际情况，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空。


    没有预想中的「同化」、「撕裂」和「扭曲」，也没有交锋。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


    并不是「纯净」的空，而是所有生机、色彩、形状、意义都被剥离后的虚空。


    江鸣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真空区。


    不用说什么记忆或者情感，这里什么都没有。


    不对……


    他「抬起头」，远眺。


    仿佛在这片虚空的远方感受到了什么。


    于是他尝试着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江鸣感知到了无数「丝线」。


    从「感知」到开始，那些「丝线」就变得明显起来。


    它们从虚空的苍白中垂下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每一条的末端都连接着……绿色的光点，像是被蛛网捕获的萤火虫。


    有的丝线黯淡，有的丝线缓慢而规律地明灭。


    像是在把什么东西通过丝线往远处传送。


    ……这就是，埃德加上校所说的，生命力？


    江鸣沿着一根亮得最频繁的丝线往前追溯，越走越远。


    「丝线」变得越来越粗，无数丝线汇入更庞大的「脉络」。


    再往前走，「脉络」之间连接着难以直视的巨大「结节」，似乎还在收缩膨胀。


    这些东西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在这片真空的空虚之地内，江鸣突然没来由地产生了一种失重感。


    还有恐慌。


    不要再往前走了。


    江鸣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个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是人类的认知即将被彻底打破时，大脑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


    不行。


    他必须要知道，人类要面临什么。


    江鸣这样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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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蓝鸟。


    江鸣不知道，自己的意识跟随着异能，到底在这片雾气的意识中走了多久。


    走得越远，他就离某个「源头」越近。


    目之所及，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他仿佛看见了无数被吸干、同化的意识残骸，绝大部分都是庞大的动植物，偶有人形处其间。


    这里像是一个集体坟墓。


    但转念间，那些残骸又消失不见了，仿佛只是江鸣的错觉。


    面前依旧是那些收缩膨胀的巨大结节和通向远方的粗壮脉络。


    江鸣有了一种五感被剥夺，意识缓缓被抽离的错位感，可他入侵雾气的本来就是意识，不需要「眼睛」或者「耳朵」。


    意识，也会有这样的感受吗？


    ……连「自我」的概念，在奇幻的景象前，都只是「暂时保留」。


    恍然间，他感觉他的情感、记忆、能力……一切能够构成「江鸣」的东西，似乎都在被这空虚的深渊品尝、解析，成为此方空间中又一具残骸。


    这里不应该存在「呼吸」的需求，但他觉得窒息，仿若咽喉被狠狠攥住，再无法前进，或者后退。


    不……


    不可以，这样，悄无声息地在这里……


    金光突然出现了。


    它像是一道柔和的屏障，从支撑异能的能量中涌出，将江鸣的意识温温柔柔地护在了一个「圈」里。


    将虚空隔绝在外。


    他「周身」一松。


    就像是突破A级时的轻松感。


    那些即将分崩离析的自我，都被牢牢地「抓」了回来。


    江鸣闪过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他的五官重新被抓了回来，安回了它们应该待在的位置。


    身体里的精力也如同被捕获的萤火一般，重新灌输进了他的体内。


    是碧翠源晶粉烤土豆带来的转机。


    江鸣可以肯定。


    他现在开始庆幸，幸好自己忍着撑胀，吃完了那颗昂贵的烤土豆。


    但还没等他松口气，这片虚无的深渊也变了。


    江鸣一激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浑身的警报雷达都在嗡嗡作响。


    诡异的是，他清楚地知道雾气的意识正在发生什么改变，但「景象」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丝线、脉络、结节、微光……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极其远的深处，自上而下，有一道「目光」。


    ……准确的来说，江鸣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没有实体，没有表象。


    但他下意识觉得，那是一道类似「目光」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看」过来了。


    那像是一种庞大的、非人的、冰冷的、疯狂的……审视。


    前方的结节开始变化，一道裂缝逐渐产生。


    被注视的感觉更加强烈，要不是处于金光之内，江鸣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被压迫到崩坏。


    如果他有实体，此刻身体上的鸡皮疙瘩应该已经发芽了。


    随着裂缝扩大，这种审视感越来越重，像是在，辨认？


    不行，必须要离开。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江鸣清晰地知道，他正在被「窥探」。


    必须立刻终止意识侵入！


    他和身体的联系未断，江鸣艰难地伸出了食指。


    「有信号！行动！」


    一直紧张观察着江鸣的各组有了动作。


    按照他比出的手指，对应开展应对计划。


    【宁域】【定身】发动，医疗组、守卫组上前，确认江鸣身体数据的同时，【瞬移】拉住他，闪进了传送门。


    ……


    「？！」守在窖城传送门前的籽城守城官一顿。


    眼前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


    窖城官方的人！支援！


    「什么情况？」籽城守城官还没上前，传送门又「唰唰唰」地送过来了几个人。


    抢在前面奔着窖城过来的两个长袍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