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海下意识抬手按着脸又揉太阳穴，半边脸颊都泛麻，“妈的……好像越来越痛了……”


    南山见他不像装的，坐起来摁住他的肩膀，“怎么回事，牙龈还是什么？”


    林雨海无意识地咬牙，腮帮子都是酸的，捂着脸摇了摇头。


    见此情形，南山连忙爬起来，没找到水，就直接给他拧开一瓶晚上刚分到手里的可乐，“喝点试试。”


    疼意越来越烈，林雨海含了口，尽管冰凉感顺着喉咙往下滑，牙齿的疼能缓上几秒，可是水咽下去，那疼又立刻卷土重来，甚至更甚。


    “好痛……”林雨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拳砸在自己的枕头上，胸口像堵着团闷气，连呼吸都沉了些。


    “哪疼？某一颗还是？”南山坐到他身边，开了灯，担心看着他红热的脸颊。


    林雨海微张开嘴，手指点了点自己内侧的牙：“这颗尖牙，还有里面有牙龈。”说完林雨海无法忍受用手往自己嘴里抠，他不耐烦又急躁，弄几下，口涎都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刚爬起来的林雨海头发凌乱，眼尾耷拉着，虽然他偶尔会伶俐活泼，时不时又闷着脸忧郁深沉，可此刻却与那些状态截然不同——好像一个生病无措的小孩。


    南山握住他手腕，用尽量淡定的语气说：“我看看，我看看，你别急。”


    男人一手轻轻托住林雨海的下颌，稳住他的头，指腹刚触到那颗尖锐的牙齿，就感觉到林雨海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痛……”


    “没松动呀。”南山的手指湿了，动作更轻，顺着牙尖的弧度慢慢研磨，“张开嘴，我看看里面的牙齿。”


    南山指尖能感受到口腔里温热的湿意，还有林雨海微微起伏的呼吸，拂在他的手腕上，莫名暧昧而怪异。


    “是这里疼吗？”拇指稍稍顿在一处，南山琢磨不透，“你的一口牙比我儿子的好多了，没有蛀牙啊。”


    林雨海说不出话来，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南山。


    南山的鬓角沁出细汗，眼神先是专注地落在他的牙齿上，可不经意间抬眼，撞进林雨海清亮又带着点迷蒙的目光。


    南山屏住呼吸，伸食指抚触他口腔里面的牙龈，“是不是这里的问题……”


    林雨海呜呜两声，用力呼了一口气，那双桃花眼在昏光里看得不真切，只觉得沉，像要把人吸进去。


    南山感觉进退两难，欲要抽手。


    “唔啊……”林雨海的声音软下来，舌尖轻轻扫过牙面，触碰到南山的手指。


    南山拿出手指挪开视线，喉结滚了滚，“你是不是又故意玩我寻开心。”


    林雨海猛地喘几口气，牙都不怎么疼了，心跳噗通加速，忍无可忍将男人扑倒摁回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总之比牙疼更让人难捱。


    南山曲腿，用手肘挡住了他的胸膛，“狼来了的故事听过吗？小海，你总是这样，以后我不会帮你了……”


    “南叔叔，我小时候一颗糖都没吃过，哪里能有蛀牙。”林雨海舌头顶了顶腮，牙齿麻麻的，他声音带着点发闷的委屈：“我没骗你。我是心情不好，就会这样……”


    南山怔了一下，别过了脸去，“现在好了吗？好了就睡觉。”


    “好，我们睡觉……”林雨海直起身迅速地关了灯。


    南山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手指上湿热的唾液，其实他并不困，只是很乏，也不知道继续和他说什么。


    可是在黑暗里，南山还是被林雨海那灼热的眼神弄得更加躁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推搡他说：“去你自己房间。”


    失去灯光后，昏暗的空间变得更加沉，裹着他们两个男人的气息，感官变得格外灵敏，他能仔细听到林雨海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粗。


    南山察觉，刚想起身就被林雨海拉住，这小子抬腿就跨到了他身上！


    林雨海的双手在被子里偷偷地拂过他的胳膊，抓摸他的皮肤，那指尖像是带电一般，让他的皮肤泛起小范围的战栗。


    南山咬牙：“小海！你说过……”


    林雨海无辜歪着脖子看着南山的脸，终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南叔叔，我只是想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南山身体一颤，抓住他手急道：“你这是恩将仇报……”


    林雨海低笑，“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南山胸口起伏，抿唇不语。


    林雨海又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南哥，你对我好温柔……”


    南山有些生气地瞪向他，“下去。”


    “可是我牙疼……”林雨海眯眼凑过去，还想亲亲他，突然发根一痛。


    南山右手揪着他脑袋，扯开距离，他嗅到了小年轻嘴边的可乐气味，是甜的。


    林雨海睫毛颤抖，伸出手舔了舔唇角，一双桃花眼里含着暧昧地笑意，“你不敢亲我是怕忍不住有反应吧？”他哼声还想用激将法，“南叔叔，我只是牙疼……”


    南山抓起他脑袋猛地往前送，瞬间，林雨海心脏一紧哼了一声，南山的嘴唇堵住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利落翻身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床上，再次用力堵住他的唇。


    第20章


    南山动作太莽撞、特迅速，林雨海的脑袋先撞到了床头，又滑下落在枕头上。


    林雨海还没反应过来情况，热乎乎的嘴唇就贴了上来，胡茬扎到他的唇瓣，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一下子撞进鼻腔。


    林雨海瞪大了眼睛。


    这个温热的吻略显急躁，南山另一只手用蛮力卡着林雨海的下巴，林雨海闭眼张开嘴，连忙把自己舌头伸进了男人的嘴里，在他口腔内吸舔翻搅。


    心跳好快，林雨海动情地抱着他肩膀，他没想到自己有天居然会因为一个吻这么心动、这么愉悦。


    他忘记了牙齿的疼痛，忘记了白天的一切，忘记了那些对自己的警告。


    没想到南山越亲越来劲，似乎是想证明什么一样，舌头触碰到那个珠子，别样的感觉令南山完全都没回神——原来和舌钉的人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像一颗化不开的硬糖，没有味道，只有银珠时不时滑过舌头的触感。


    林雨海懒懒勾着南山的腰，双手圈住他，不停来回抚摸他的脊背。


    手也伸到了南山的短袖里，刚碰到他的腰肢，南山攥住了他的手，往那去……


    林雨海心跳更快了，他万万没想到南山会主动捏他手腕，没想到会这么快……


    两人结束了吻，林雨海嘴唇红润，眼神迷离而充满渴与望，他喘着气，一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表情。


    可南山表情依旧，紧盯着他的眼睛。


    渐渐的，林雨海双眸睁大，神志清醒一些，脸上浮现尴尬之色。


    碰到了。


    南山没有反应。


    林雨海捋顺呼吸，皱眉望着他。


    南山哑声，“……牙齿还疼吗？”


    林雨海抽回手，烦躁道：“你只是想证明你吻我，不会忍不住有反应？”


    南山挑眉松开他坐起来，“嗯。”


    林雨海这辈子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他立马起身，跳下床，握紧拳头呼哧喘气。随后，摸过男人放茶几上的烟盒，冷着脸含一根，点燃吸一口，差不多隔了十来秒才冷静下来。


    林雨海沉住气，低声道：“我牙疼是因为焦虑，我有病，不是骗你。晚安。”


    随后砰一声关了门。


    林雨海走出房间才骂出声，他摸嘴巴感觉那胡茬刺痛的感觉还在，原本以为是垂怜，结果是他妈的施舍！


    妈的，为什么要这么勾我！早知道、早知道狠狠地给这个男人上一课……


    路过最里面的房间，林雨海忽然捕捉到男人的喘气声。


    林雨海阴沉着脸，毫不犹豫地直接拧把手，没锁，大床上自然有两个男人。


    没想到，今天居然是李一航在下！


    李一航神色自若，脸上还泛着潮红，毫不避讳地邀请他进来坐坐。


    但是阿云瞬间慌了，拿被子盖住两人，十分无措茫然地注视着林雨海进来。


    李一航宽慰地抱着他，“没事宝贝，说了可以的，嗯？正好呢。”


    林雨海慢条斯理走到床边，单膝跪上，被榻陷进去，阿云的神色慌张，脸和脖子红了，沉住气坐到一旁。


    而李一航言笑晏晏，直接拽林雨海的衣领，“想通了吗？你说你傻不傻，我们本来早就应该……”


    “他好像不愿意。”林雨海吐烟圈，挑了挑眉，还是坐了起来，“算了。”


    李一航还没开劝，阿云一下子拉住林雨海的胳膊，手又热、力又大。


    他认真说，我愿意。


    林雨海灭了烟，眼神空洞，反复心想：是啊，早应该这样了。


    这时，林雨海才发现阿云身上的纹身不比他少，对方耳朵全红，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敢和林雨海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