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纯1，看着小情侣似乎是轮流来，这让林雨海情不自禁地想，真的有人会为喜欢的人放弃方位吗？


    林雨海做不到。他做不到被男人摁在地上摩擦，咽不下这羞辱感。


    林雨海觉得自己再爱也不可能委曲求全，好比他宁愿去死也不向痛苦妥协。


    今夜他不接受接吻，不接受留痕。


    刚才还和情窦初开的少年似的，会因为一个吻悸动、流汗，可现在，他干这种事都觉得是报复性发泄，那么令人作呕。夜变得那么漫长。林雨海讽刺男人都是动物，像条狗，无法摆脱天性，甘愿当欲望的奴隶。


    他时不时蹙眉叹息，抽空望着外面的月光，疲惫不堪地闭上眼睛。


    南山，是你让我这样的。


    是你让我这么堕落……


    隔天，陈雯大早上踹开房间门，发现他们挤一间的时候气炸了！


    她走过去将熟睡的林雨海拽起来，破口大骂：“你他妈疯了吗？老子是说昨天声音怎么那么大！大雪，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阿云坐起来，目光落在林雨海的脸上，眼神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疲惫且混沌的，只是多了一分羞赧。


    陈雯吐槽：“你们能不能别什么都想带着大雪？这种事也要让他掺和进来，不怕得病？妈的，我真服了……”


    李一航醒都没醒，敷衍哼了几声。


    阿云尴尬地注视陈雯，拉起被子道歉：“嗯，不会下次了。”


    陈雯瞪向林雨海，“你穿上衣服。”


    “别叫了！”林雨海起床气犯了，猛地拍开她手，懒洋洋弯腰捡起地上衣服，边穿边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去。


    “你是个几把！”陈雯气得捡遥控器狠狠地砸他后背，“林雨海！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你他妈下次再随便住别人房间，我永远不会带你出来了！”


    “谁要你带啊！”


    “你他妈驾照都没有，不要带？”


    林雨海嘁一声，他只穿了条内裤，打哈欠朝自己房间走，可就这样正好撞见买早餐回来的南山。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刮了胡子，脸上有气色，精神头提升太多。那瞬间，林雨海的心脏飞得高，脉搏都跳了跳，可他压抑着情绪，面无表情地准备开门。


    南山突然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林雨海心烦意乱，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如此涣散的模样，直接拔出手臂，南山却不由分说塞给他一袋东西。


    “谷维素，还有维生素B1，医生说严重的时候就吃一片。”南山翻塑料袋，“牙疼的话就吃甲硝唑片，这个能止疼。”


    林雨海直勾勾看着他，“什么意思？”


    南山叹气道：“没什么意思。”沉默一会儿，他补了句：“小海，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失态了，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叫失态？”林雨海眉头紧锁，“南哥，不要这样了。你没理由跟我道歉。”


    南山推开他房门，和他一起进屋。


    林雨海一脸痞气地躺在床上，吊儿郎当也不穿衣服，就这么大剌剌地看着他。


    “我们应该谈谈了。”南山坐在沙发上，泄了一口气，“要不你算算钱，我就送你到这里吧。”


    林雨海扬下巴，“我要说不呢。”


    南山抬起头，表情严肃地说：“那我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先支给我一半尾款。”


    林雨海完全一怔，重新审视地打量他一番，笑着问为什么？


    “我朋友找我借钱买房，我准备把这笔钱先给他用着。”南山直言：“你要信我不会跑路，我就陪你到终点，你不信的话，就当我没说这事。”


    林雨海眯着眼睛看着他，“你给我买药只是为了提这件事。”


    南山神情自若，摇了摇头，“不是。这两件事没有因果关系。”


    “确定没有？你只是关心我，觉得亲我对不起我，所以才给我买药。”


    “对。”南山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林雨海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就是想笑，停都停不下来，乐完之后正色说：“南叔叔，尾款八万我全打给你。”


    南山目光随着林雨海起身而动，林雨海白皙的手背，修长的手指，圆润的指甲，这只手捻出烟，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南山喉结滚动，接过含住。


    细烟，林雨海告诉他有爆珠，捏捏。


    南山从嘴里拿下往手里磕了磕烟尾巴，表情发呆，没有点燃。


    林雨海蹲下来，目光如炬望着他脸，“你早说想要钱，我会给你的。”


    南山直视前方窗户，解释道：“我不是图这个才……算了，你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你有儿子，我理解你，你很辛苦。”林雨海摸上他的膝盖，抽着烟循循善诱：“我知道你想什么，没关系的，我有很多钱。我昨天晚上就赚了很多钱。”


    南山一言不发。


    “南叔叔，我知道，你觉得我们谈恋爱不现实。因为你觉得我年轻，我是个小网红，我生活不检点……”


    “我没有。”南山立马低头看向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也理解你。你生活在这样的圈子里，你洁身自好也不可能。”


    林雨海苦笑自嘲：“你真的能理解我吗？理解我的痛苦，理解我的生活，理解我昨天晚上发生那种事？”


    南山倒吸一口气，“我理解。我知道你昨天进了他们房门，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突然抚摸林雨海的头，“你只是生病了，小海。”


    顷刻间，林雨海感觉自己的火气、失落、痛苦、煎熬、烦闷、折磨就跟泄洪、退潮似的，哗地一声全都散掉了。


    他一张脸失魂落魄地注视男人。


    “你活着就很不容易了，我没有理由指责你什么。我现在只是以旁观者视角看待你，你这是在自暴自弃……”南山叹口气点烟，“不要自暴自弃，你可以活得更好的。”


    林雨海极小声，“那你呢。”


    南山也自嘲一笑，“我不能像你一样靠脸吃饭。我会继续工作，赚钱，养家。”


    第21章


    “那你给我爱，我给你钱，好不好？”林雨海跪地，沉甸甸的脑袋放在他腿上，“我可以给小北买礼物，买东西……”


    南山摇头一笑，抚摸他的脸，“算了，你要想的我给不了你。”


    林雨海抬起眼，“你能给我。”


    南山调侃：“好吧。你现在只想要我的肉体，你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雨海噎住，破罐破摔道：“是，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要谈恋爱也行，说实话这样对我们确实都好。不过，我还是给你钱，给你买东西，你只需要陪着我，直到旅程结束。”


    南山脸色铁青，一时间没有反应。


    林雨海动了动脑袋，“满足我吧？我好久没有这么想要一个人了。我可能喜欢你，这种喜欢就像曝光反应。你在的一天，我就忍不住想接近你，想触碰你。”


    南山皱眉：“可是……”


    林雨海嗤笑，“陪着我都不行吗？”


    “小海，我已经在陪你了。”


    林雨海仰起头，坐到他腿上，目光犀利起来，“你知道我的意思。”


    “你非要买个肉体关系。”


    林雨海伸手勾起他的下巴，点头说：“是，我要你。”


    南山移开脸，“我接受不了男人。”


    “你骗人，你昨天都那么认真地亲我了。”林雨海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并在他耳边轻声说：“……慢慢来，我没别的要求。我只想你天天陪着我，偶尔亲亲我。”


    南山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他没有转头，双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林雨海低下脑袋，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脖子，低声道：“我只想要你亲亲我而已，南叔叔，这样我就满足了。真的。我就是缺爱，我就想你这样围着我团团转，我花钱买的不是你的尊严，这只是你作为男人施舍给我的怜悯和关怀。不要想太多。”


    “小海，你……”


    “你说的对，我生病了。”林雨海抱着他肩膀，“我可能随时随地都会死。我昨天就想死，我只是不想吓到你而已……”


    南山哭笑不得搂着他腰，“我在想，我一把年纪了到底哪里吸引你。”


    林雨海然后突然松开他，凑了过去，照着南山的嘴唇亲了一下，“哪里都吸引我……”他从嘴唇吻到下巴，又轻轻啄他的脸，以及下面硕大的喉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他试探完毕，身体前倾，用手按住了南山的后脑勺，闭眼不容拒绝地凑了上去，吮着南山柔软的唇。


    南山犹豫地喘气说：“有我陪……你还会继续找他们吗？”


    “不会，”林雨海掷地有声，“不会。”


    即使黄昏五点，香格里拉的日光依然慷慨。


    这些光并非平原上那种直白打下来的，而是被海拔滤过一道，变得澄澈、通透，带着似乎坚硬如铁的质感，斜斜地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