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无奈：“那你回来总不舒服，我看了心里难受。”


    “我不想走……”林雨海瞥见了床头柜上的现金，疑惑：“这么多钱？”


    南山给他讲完前因后果，笑了笑，“我爸给你的彩礼。”


    林雨海疲惫地笑，“骗人。”


    南山告诉他，“以前确实是准备二婚的本钱，喏，给你吧。”


    林雨海搓了搓额头，推开一沓现金，抱着他喃喃：“讨厌……谁要结婚了。”


    南山嘴角渐渐收敛，他小声问：“你们会离婚吗？”


    林雨海仰起脸，吐槽说：“我一直想离，那个死蚊子不让。”


    南山抿嘴微讪：“没事，不离我就这样当三吧。”


    林雨海苦笑道：“不许这样说。”


    玩笑本来就是开着玩，南山下午驱车和林雨海去镇上存钱。


    唯一的奶茶店开着门，林雨海进去提了两杯杂牌的奶茶，和南山重新回家。


    这里很多水田，池塘家家户户一个，满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


    下了陡坡，南山告诉他亲爹想修路的事，林雨海更为不解，问为什么？


    “他想做好人好事呗。”


    “怎么都得要几千块吧？”


    南山哈哈大笑，“怎么可能，这条路修下去，没个七八万收不来尾。不过他应该自己一个人弄，能省点人工费，估计三四万吧。”


    林雨海更不解了，他觉得南家算不上大富大贵，加上小北下半年要打生长激素，还进不了公立学校，南山的工作一个月勉强一万左右，不穷但也只能供小北基本生活，那为什么要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南山思考片刻，这样教他：“小海，那是他心里有自己的信仰，那也是他的钱。就像他尊重我们，我们也应该尊重他。”


    林雨海皱起眉头，沉默了好久，哑声说：“好吧。”他确实不应该对别人的钱有任何占有欲。


    林雨海紧紧地搂着南山的腰，思绪飘远，想起那个叔叔与自己最后一别时恐惧与坚定。


    他曾经总想要时光倒流，想认真地告诉那个人，不要做正义的傻事。


    可林雨海忽然间明白，就算真的回到过去，那个叔叔依旧会选择站出来，毕竟，他们信仰的不同。


    南山拐弯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开往一片荒地，十来分钟后，南山停了车，林雨海下张望这个的废弃工厂。


    “这就是你们家以前的工厂？”


    南山抽着烟，点头：“看见那边的台球桌没？”


    林雨海也要了一根，视线放过去，岁月摧残，台球桌上都没有一点绿色了，光秃秃的实木架子。


    “当时我爸本来准备几百块卖掉，我不乐意，我宁愿它坏在这里。”南山吐口气，揽过他肩膀笑着说：“所以他没卖。”


    两人走进去，南山怀念道：“我四五年没来了。以前总避开这里，觉得这个地方害我们家道中落，现在想想，就算没有这种地方，我家也不会长虹下去。”


    林雨海问为什么？


    南山自嘲：“还能为什么？你也发现了，我爸不适合当官，贪官要奸，清官更是要奸，这对我爸来说太难了。时代容不下他，大家都在暗地里欺负他。但我知道，他一点都不后悔。我妈走的时候他们也想欺负我，故意用那些话刺我、激怒我，可我没有生气。因为我也不后悔我的决定，我更不明白一个欺负女人的男人为什么最后还能好好的，而我却坐牢了。我在里面劳改，他们都对我不错。我那时候才有机会重新看书。以前我妈让我看，我一点都看不下，结果在里面还多了兴趣。我之前没告诉你是觉得我们还没到那个程度，没有到相互哭诉、相互理解的程度。”


    林雨海如鲠在喉，脑袋轻轻靠着他，“现在呢？对我什么感觉……”


    “我很喜欢你。”南山几乎是自言自语：“我不骗你……”


    林雨海意外地望着他，羞涩地嘀咕：“那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开始？”


    南山抿嘴笑：“不知道。”


    林雨海好奇：“为什么你会喜欢上我？你为什么不要那个卖凉菜的女人，要我这个A都没有的男人。”


    南山皱了皱眉，小声：“现在有吧。”


    林雨海推搡他，“我没有，你有。”


    南山痴笑，林雨海凑过去从后面圈住他撒娇，“南叔叔喜欢我的脸吗？还是喜欢我唱歌？觉得我漂亮吗？”


    “现在要开始这样的问题了吗……”南山佯装为难摸着他手：“要是回答不好，你不高兴怎么办。”


    林雨海一本正经：“可我想知道。”


    “小宝，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呢。”南山侧过脑袋，莞尔着问：“是因为我和你说的那个叔叔像吗？”


    第52章


    “像也不像。”


    “你喜欢过他吗？”


    林雨海表情皱成团，“当然没有！”


    喜欢？这样的话就像亵渎了他心里尤为重要的人。


    南山垂眸，捏耳垂笑了笑，“我害怕是谁的替代品，这样对我来说怪难接受的。”


    “什么？怎么会呢，”林雨海扶着他腰，一脸真挚，拔高音调：“你是我遇到过最好最真诚的男人，我也很喜欢你！”


    两人在废弃的工厂中央，这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器械早已经被变卖，说一句话都有足足的回音。


    “喜欢”这两个字被拉长了，余音绕耳，传到南山耳畔，如同一句短暂却缠绵的诗。


    林雨海附过身，双手来回抚摸他的腰肢，深情地说：“好难想象，南叔叔，我们认识小半年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居然会对一个人有那么久的兴趣。我没有遇到过你像这么好的人，带我回家，给我做饭，还给我求平安，替我出学费，还能让你……家里人全接纳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这么短的时间内愿意信任我、心疼我。和你们比起来，我太……”


    南山皱眉捂住他嘴：“我做这些不是想听到你惭愧，你心安理得接受就好。”


    林雨海喉结滚动，握住他手，“我不头疼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了。我喜欢你。”


    南山吻着他的唇，将那些消极的话全部封锁在喉，林雨海也闭眼吸吻研磨着那柔软的唇瓣，又伸出一小截舌头百般挑逗。


    南山抱过他，张嘴贴上去，两个人的手在对方脊背抚触，燃起一股火。


    气喘吁吁结束，两个人对视好久，林雨海胸口起伏几下，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四面是杂草和遮挡的铁围，他们推开了栅栏才将车停进来。


    废旧的台球桌在屋檐拐弯，两个人急匆匆过去，抬头就是天，四处静悄悄的。


    林雨海不嫌脏，跳坐上去，他荡着两条长腿，招手示意，一副“邀请”的表情。


    南山滚动喉结看着他单手自顾自掀起短袖，露出腹肌与胸膛。


    林雨海眯起眼拉过他僵硬的手臂，主动地放自己胸口，南山脸热笑着轻问：“这、这什么计谋？欲擒故纵还是……盖以诱敌？”


    “是先礼后兵。”林雨海笑起来，“来嘛，给你捏，还装假正经我就走了啊。”


    南山呼吸急促，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他舌苔舔咬着。


    林雨海仰头抿唇，好一会儿，垂眸望着南山的发旋，伸手摸上他的后脑勺，忍不住抓着男人的短发，两条修长的腿，如同尾巴一般，圈住他的腰。


    林雨海疼得一缩，弓腰嘶了声，伸手抓他的衣服，“你也上来，我也想亲。”


    “……哪里？”


    林雨海低头，“哪里都可以。”


    南山眼神深不可测，一把脱了短袖，垫在脏兮兮的台球桌上，让林雨海躺过去，林雨海嗤笑，“都这条件了你还爱干净呢，回家洗澡得了。”


    南山敏捷地爬上去，半揽着他人，“这么久了，架子都要散架了。”


    “……摔不死人。”林雨海嘬他眼睛，眼里透着热忱与殷切，“想……要你。”


    南山大梦初醒，悻悻地要跳下去。


    林雨海拽着他胳膊，“哎呀南哥，我们商量商量，别着急。”


    南山喘口气，拍额头，“走吧。”


    林雨海蹬腿郁闷，“你不舒服吗？”


    “舒服，但我也想，我给你一次我就越想试一次。”南山一本正经，“你也是男人，你不懂那种隔靴搔痒的滋味吗？”


    “……我懂，给你用别的行吗。”


    南山倒过去，拍抚他发烫的胸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你为什么接受不了。”


    羞耻。林雨海憋嘴一副难受的样子，他接着说，会想起一些不好的印象，害怕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什么讨厌的样子？”


    林雨海憋了很久，声若蚊蝇咕哝：“我妈那样。”


    南山沉默了，林雨海过去反复亲着南山的脸颊、脖子，哀声道：“给我一个心理建设好不好？别催我，我害怕。南叔叔……回关城……”


    “没……骗我？”


    林雨海摇摇头，“真的。”